修道心法十七03.19.2002 元始道長
濟度眾生
諸位大德,我所說闡教弘道,原不為己,亦非為教,只為著體道法天,濟度眾生。當初三教聖人,若不為眾生,何必立教傳經,開權顯實,曲垂方便,費盡婆心呢?
儒門夫子是個至中至和的大聖,何不不出魯邦,坐樂天真,潛修至道,為何周遊列國,車不停輪,席不暇暖,陳蔡絕糧,匡人險阻,微服過宋,甘受驅馳,不憚跋涉,見道不能行,便要乘桴浮海,要居九夷,刪訂六經,奔波勞頓,不曾一日安閒?大眾,聖人大慈大悲,憫念群生,多方救度。見天下眾生,溺於聲色,焚於貨利,不知大道,迷失真宗,故此孔子以至孟子,一肩任重,雖不曾行於當日,而古往今來,莫不仰崇其道,為百世帝王之師,千古文章之祖,教流天下,澤及無窮。大眾,這儒教,若非孔孟立道體于周朝,朱程闡儒宗于宋代,安有今日?
道門中三清、玉帝,立極開天,蕩蕩難名,巍巍莫測。既超出大羅之上,端居梵炁之中,何必說下三洞經文,五千秘妙,分身化氣,往來世界,現身說法,歷劫度人?天尊玉帝,大悲大願,普度為心,大聖大慈,廣施方便,普放神光,照燭法界,四生六道,蠢動含靈,均沾恩澤,悉賴匡扶,以至列祖群真,行功立德,種種神通也,只為濟度眾生,同成大道。所以說,願以功德,普及一切,十方萬類,同登虛無。
諸位大德,名為得道,濟度眾生,但要明白,這所以濟度之法。大眾之中,如有發心苦願,願度眾生者,必須先度自己,然後度人。如今教相不行,玄宗隱閉者,正是這裡不曾除得大弊病也。為何大道不行,教門哀薄?只因本教全真,不能度已,只要度人。這是八個大罪根,自壞教的案也。只因自己不肯依教奉行,又要勸人依教奉行,誰肯信服呢?怎見得全真不能度已?度眾生者,度自己之眾生也。自己之眾生,是甚麼呢?雜念妄想,即眾生也。全真一肚皮雜念,八萬四千妄想,就是八萬四千眾生。一日之內,二六時中,身坐蒲團,心飛世上,這個妄心才滅,那個妄念又起。或貪或嗔,或衣或食,七情不息,六欲常牽,三毒懨纏,八識顛倒,何曾拿得住一點兒念頭,何曾入得一刻兒靜。不但坐在單上,就是走在路上也是妄想,立在地下也是妄想,睡在床上也是妄想,以至昏沉做夢,夢裡還是妄想。他日思夜夢,十二時中,何曾半刻休心,一時正念?心不休,則身不度,念不止,則道不明。必須要止念休心,方才現得一點天心。既有此心,可稱同志了。但須先度自已,然後去度人不遲。
如何度自已呢?第一要剛烈,第二要勇猛,第三要精進,第四要捨除,第五要佈施,第六要高明,第七要謙遜,第八要解脫,第九要自然。諸位大德有緣,聽貧道一一說來,卻須用志不分,凝神聽受。
自度的工夫,第一要剛烈。這出世法與世法本來相反,順逆不同,方圓不合。出世法要在法身上用功,則要把幻世色身,兩般看假了。但這世法上,愛緣深重,聲色沉淪。為求名者,則向宦海中隨波逐浪。那為利的,即向火坑內立命安身。富貴存心,利名著腳,則耳慣聽聲,目慣視色,舌慣嘗味,口慣言說,身慣貪淫,鼻慣嗅香,意慣打算,六根各有舊例,沿習既深,弊端牢固。如今一旦要出世,便把那嬌妻愛妾拋離,高官厚爵,忽然棄去。但用剛烈,乃降魔之法,只可暫用。有魔則用,魔退則不必用。
所以第二要勇猛功夫,方能自度。如何是勇猛的處?心上用功,全拋世事,虛心實腹,明瞭大事因緣,方能了當。若是唧唧噥噥的,遲延懈怠,隨浪逐波,不用勤勞,枉過時光,終日胡混,雖是心上不敢動色念,絕欲忘情,但這個生死之事,來去不知,昏迷不悟。此身未有生前,您在何處?此身一死之後,您向何方?若不用勇猛之功,朝參暮悟,這銅牆鐵壁,那得鑽通?玄妙機關,豈能透入?豈不可惜了您昔日揮劍的剛心,除魔的烈性麼。所以要諸位大德剛烈之後,又加猛勇。剛烈是降伏身心,勇猛則追求生死。大事因緣,從此下手。
第三要精進功夫。勇猛參求生死,但這世間,天地萬物,日用平常,那一處不是至道。眼之所見,耳之所聞,莫非道妙。無一物不在道中,無一物能出道外。物有本末,本末即是那物之生死;事有終始,終始即是那事之生死。若能用心精進,即是物之本末終始,便須參我之性命生死;能明物之本末,則能明身之生死;能明事之終始,則能明心之起滅了。從事物上,細細體貼,苦志追求,自一物以至萬物,自一事以至萬事,無不明其生死之機,起滅之理,則本末終始,生死起滅,都成一貫,到此方能於道相近了。然後精參微妙,密悟天機,能使我虛靈不昧這一點真宗,應萬物而不迷,理萬事而不惑。若是不肯精進,自懈自怠,則是自暴自棄,甘為下鬼,無志天仙。縱是趺坐百年,延生千載,終歸於盡,仍落輪迴。
精思進道之後,又須用第四捨除之功。如何喚作捨除呢?捨舊取新,除粗入細也。這一點虛靈不昧的真宗,是個靈寶玄珠,千變萬化,無有定體;觸物遇事,各有玄妙。一層層參悟進去,再不能窮盡其妙。動而愈出,取之無盡,用之不歇。悟者自得,昧者難行。貧道恐您們,把昨日的些悟頭,放在心上,便是不捨舊了。若將昨日之悟,悟今日之事物,則智慧不新,未免拘礙了。殊不知事物也,是不常有變之事物也。須將有常不變之靈機,轉那不常有變之事物,則理明性見,舍舊取新,一層層鑽之彌堅,一步步仰之彌高。瞻之在前,忽然在後。若不卓然獨立,哪能深入精微?若粗淺不入深微,則有限的智光,哪能應那無窮之事物?不能應無窮之事物,則不能了無始之生死。不能超然出世法之外的,依舊蠢然在塵網之中。
所以,貧道又加第五佈施之功。要您把昨日之悟頭,前日之妙處,所悟之理,所得之妙,或佈施于眾生,或歸藏于黍米,不可存留,混我靈台,遮障慧鏡。所謂過去之心不可得,未來之心不可得,即此現在之心,亦終不可得。在這不可得之中,尋出個自得之妙,則智光圓滿矣。以財佈施,名為修福。以法佈施,名為修慧。財物佈施,有個了盡。道長說法佈施無窮。以財物佈施,能濟人之世法,養色身之衣食,作外相之莊嚴。財盡則依然赤手空拳,只落得生有善人之虛名。死有轉生之福報,不能出世了生死。道長這以法佈施,世法也可行,出世法也可行。以法寶佈施,開人之迷竅,養法身之智慧,作內相之莊嚴,提拔靈根,濟度焚溺,救人之危禍,出人之生死,代天宣化,福護國佑民,捍厄消災,通天徹地。世界雖壞,法不壞;人物盡死,法不死。利濟無窮,功德無量。我自度又度人,則那第六層高明的功夫,在其中矣。
既能佈施妙法,以開度眾生,必定要見識高明,智慧了徹方好。這天地世間萬物,莫不有此靈性。我若以法為法,是為執法。執法者不能說法,便是所見不高。我若以自己所用之法去教人,以一定之理去應物,則是死法呆機,老與少同智同愚等,便是所識不明。須要不以我法為是,不以他法為非,正大光明,隨境說法,見機而動,委曲方便,曲垂濟度,方以圓度,則不能入道。愚以智度,則不能入機。必定要對愚人則現愚人之身,說愚人之法,使愚人明白了徹,盡那愚人當行之道,慢慢的來。若是對著那愚人,說那至人妙法,便是對牛彈琴,向木偶奏樂了。若是對智者,說那中下二乘劣法,則他不屑為,不必聽聞,正是饒舌了,這圓機在我,融通於物,賢愚同悟,雅俗兼施,方是明眼的高人,圓通活法。若能如此,則又有第七層謙遜的功夫,在其中了。
明眼之人,智大心空,眼眶子裡,把天地萬物,都看得小了,心坎子內把世界山河,都轉得動了。上撼天關,下搖地軸;超出人世,神入虛無。哪裡還有個眾生在面前呢?自古到今,二乘地仙,下乘仙子,總受了這個病。病入膏肓,總不知覺。所以喚作小乘劣法,旁門外道,邪道魔法了。他以為自己到此,便了了道也,殊不知道無定體,神化不測,豈是您限量得定,拿捉得住的。有限之物,如何便妄自稱尊起來呢?您豈不聞太上不敢為天下先?不為福先,不自伐其功,不自見其道。進以退為主,高以下為基。外其身而身存,後其身而身先,人皆爭先,我獨退後。上德不德,上士無爭。視不見我,不自大,不自尊,不自強。既以與人己愈有,既以益人己愈多。吾不知其名,強名曰道。越到高明之地步,越行卑退之功夫。謙遜仁柔,以存厚道。一則普行慈慧,一則保蓄光芒。國之利器,不可示人,我不去伏人,人自然服我。到此時則第八段解脫功夫,又在其中矣。
執著之者,不名道德。灑灑落落,不被法纏;赤赤條條,不為物累。圓陀陀,隨方設教;光灼灼,歷劫度人。入眾妙之門,為眾生之母。慈能愛物,不以愛物為慈;善能濟人,不以濟人為善。妙法能度眾生,不以度眾生為妙法;至道能出世,不以出世為至道。既能出世,又能入世。既能出苦,又能受苦。上可超出天宮,不以天宮為快樂之場;下可普救地獄,不以地獄為苦惱之處。遇苦則救眾生出苦,遇樂則同眾生受樂。樂中指出眾生之苦因,苦中指出眾生之樂果。在天則度天龍鬼神,使鬼神得聞正覺,超證仙功;在地則度罪業魂靈,使幽爽得聞正覺,轉生人界;在人世則度一切善男信女,普修日用尋常無為大道,不要教那四眾人等,入那下乘外道,搬弄精魂,落魔著邪,修羅惡趣。
這解脫之中,那第九層,自然而然,自然之妙,非無非有,不色不空,我與虛空同一體,虛空與我無分別。入金石不礙其法身,入水火不傷其慧性,三身已證,圓滿現前,自度其己,然後度人,利濟天人,功高無量,德伏鬼神,何怕眾生不信服,而來皈依,不崇敬,而來求度之理。既能依此九事,以應十方,何患道教不興,眾生不度。
諸位大德:
要去行功度世人,先須度己作全真。
一心發憤方離苦,九事能行始出塵。
剛烈男兒須勇猛,精思進道莫因循。
舍除結習磨塵垢,佈施微言破暗昏。
見識高明能說法,仁柔謙遜善修身。
凡心解脫功圓滿,自己天然道德行。
若是能持堅固志,何愁衰敗不重新。
自然感動天神助,普度眾生闡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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