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裡有位根生的窮苦人,日子過不下去,於是乎翻箱倒櫃找家裡能變賣的家產來售賣換錢,最終還真給他找到個物件,那是一副卷軸古畫,畫裡畫的是山水圖,看著很有門道,但根生沒什麼文化,連大字都不識幾個,所以對這個東西的印象是值錢,但值幾何錢就不知道了。根生請縣裡的老秀才來估價,老秀才是民國時期的人,雖說一直在這個小縣城土生土長,但見過的世面也不算少,尤其是在書畫方面,更是有點見地。老秀才摸了摸古畫的質地,看了看山水畫面,他說這畫倒不是什麼名畫,但也的確是個古物,還是比較值錢的,最少值這麼個數,秀才豎起右手的五個手指頭。
「五個銀元?」根生愣愣的問,窮苦慣了哪見過五個大洋的。秀才搖了搖頭:「不對,是五十個。」
這下子在場的幾個人都傻了,五個銀元的話好些人還不覺得稀奇,但若五十個銀元,那就是一大筆錢,很多人都沒想過這麼多錢。
事情到這裡,其實已經有了危機,畢竟俗話說財不露白,一個窮哈哈家裡有一副值五十個銀元的古畫,這傳出去不是招賊嗎?甚至殺人越貨也極有可能,於是乎秀才就跟根生說明白,讓他趕緊想辦法,要麼將古畫轉手,要麼帶著古畫躲起來。可根生哪認識什麼大戶人家,想賣畫也一時找不到買家,至於躲起來?家裡揭不開鍋了能躲到哪裡去呢?
老秀才試著打聽他認識的富人地主,根生躲到山裡不見蹤影,等秀才聯繫到地主時根生卻沒了消息,幾天後發現摔下一個山崖斷氣,古畫也不見了。其實根生以前喜歡進山打獵,這山裡的路沒有他不認識的,所以根生摔下山崖這事很是蹊蹺,更大的可能是被人惦記上,所以才有這個結果,但根生長得也算魁梧,畢竟常年勞作加進山,力氣不算小,而且進山時候還帶著自己打獵的獵槍,那麼到底是何人害他呢?這就成一個謎。
根生沒了,古畫沒了,事情到這裡暫時告一段落,有心的人知道這事大有乾坤,但無心的人只當是又沒一個無名的窮苦人,那個年代餓死的、病死的等等天災人禍而死的人不在少數,所以不知道根生背後故事的話沒人深究,所以這件事只有少數有心人記得。
時間來到文革之後,老秀才早就去世,見過古畫的人死的死搬的搬,如今還在縣城周邊的沒幾個,大都是苟延殘喘的老人,連句話都說不太清的那種。那個年代有許多人來這種邊緣縣城和鄉鎮收古玩,因為這裡屬於陝西地界,這個地界上寶貝不少,很多人便起撿漏的心思走訪這些村村落落,家裡有什麼看起來有年頭的物件,都可以拿出來瞧瞧,萬一能換點錢呢。
話說這年冬上,縣城周邊鎮子一位前進的農民拿著一副古畫鬼鬼祟祟的找人估價,當時收寶貝的人看到這幅畫眼睛都直了,他們其實也並不是所有寶貝都認識,但憑這幅畫的質地成色等等各方面來說,都算是難得的寶貝,於是估價三千塊(當時一個工人一月的工資大概十來塊錢,可想而知三千塊是個什麼數字) 。
前進當時就把古畫賣了,可惜買畫的人沒帶那麼多錢,最終成交價在兩千多,就這還是買方估價,若讓個不相干的人來估價值肯定在三千以上。買畫的人也不再瞧其他寶貝,打算帶著畫回市裡,這一轉手可就發了。然而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買畫的販子在乘車回去的時候在國道上出了車禍,車子下一個長坡時刹車發燙失靈,一死三傷,死的正是這個販子,最終這畫被另一位傷者帶回縣裡。
這位傷者家裡有個老頭子屬於那種半神棍,這種人和陰陽先生有很大區別,他喜歡把所有的事都跟神神鬼鬼的扯上關係,但其實根本沒有半分根據,然而這次他歪打正著了。老頭子看到古畫的一瞬間就說這畫不對勁,然後不知是不是從聊齋裡杜撰的故事,就說這畫裡的山是個狐狸山,山裡有個狐狸洞,住著狐狸精,專門迷人心智,任何看畫的人都會迷失心智,從而出現各種意外。
縱觀這幅畫從出現時的根生到後來的畫販子,似乎都沒有好下場,但前進是個例外,白白還得兩千塊錢。可惜好景不長,第二年的時候前進就生病癱了,下半輩子一直要在炕上度過,所以至此接觸過這畫的沒一個好下場。
老頭子的話讓得到畫的人心裡頗為害怕,他怕的不是老頭子的胡言亂語,而是聯想到種種現實,不得不懷疑這畫不乾淨,而且畫的價值很大,萬一被賊人惦記上可不得了,但又不忍心白白放棄到手的財富,這可如何是好。
當時道長還頗有點名氣,於是乎被悄咪咪的請去看這幅畫。那副畫的確不對勁,死氣很沉,如果懂的人看到的話,就覺得站在亂葬崗上的感覺,但那戶人家不鬧鬼,也沒發現任何不乾淨的東西,除了那副畫之外一切正常,所以這幅畫很神秘而奇怪,不是妖魔鬼怪,而像是帶著詛咒一樣。
或許這麼說還是有點不清不楚,但現實生活中有太多不清不楚的東西,道長推測是這幅畫可能是根生從什麼古墓裡挖出來的東西,但這畫不簡單,可能帶著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可能是某種詛咒,也可能是帶出來非一般常理認識的鬼怪之類,總之和以往的情況完全不一樣。道長給這家人的建議是,趕緊把這畫處理掉,要麼出錢做一場法事,要麼直接燒掉,要麼交給相關部門保護起來,總之留在家裡遲早是個禍害。
畫的價值很大,沒有人不愛財,這家人自然心有不甘,讓道長做法事,但是道長之前很少遇到這種情況,不敢保證做的法事一定能起作用,所以最後還是留了退路,讓他們儘量別把古畫拿出來顯擺,能脫手儘早脫手。
到了九十年代時,縣城裡又有一次大規模的文物保護工作,其中包括幾個古建築和許多小物件,這次古畫上交給縣裡,據說是那戶人家破落的厲害,最終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把古畫交上去。
有弟子問道長連他都不知道古畫裡帶著什麼,那交上去能怎樣呢?道長說上頭自然有能人,而且這些東西會可能會被存在那些古廟裡,不管是博物館還是古廟,其實在設計時都有很多學問,到時候有的是東西相互克制,這其中門道很深。
後來道長去縣城廟裡見過那副畫,不過只能遠遠的看著,並無機會近觀,而且那座廟只有特殊日子才會開放,進去的機會並不多。再後來聽說那副畫被送到省博物館。但關於畫的故事還是在一些群體裡悄悄流傳。
其實這幅畫,可能真的是畫裡帶著某種詛咒,關於詛咒這種東西很難說。但也可能是帶著死氣起了某種作用,當然也可能是畫上沾著不乾淨的東西,只不過這種東西很多人說不清楚,和我們以往見的那種不同而已。
世上有太多的說不清的未知,我們不能說迷信,但也不能輕易下結論,只能等時間慢慢來揭示它的面紗,或許一百年,或許一千年,或許永遠,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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