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10日 星期六

太上妙法本相經 卷中

太上妙法本相經  卷中

普言

道匠天地,德崇萬物,含養無窮,功充合氣。百獸神蟲,知道所生,猶尚依親,悉無害想,而矧神仙之念乎!外道不宗,不如百獸神蟲之心。土木可移,外道不受,將知心去身往,神形永止,所見殊異,故神形離索,不同而居。夫!為道也,身心力行,同時而到,不妄不想,專執不動,天雨飛石,火生焚地,地為之出黃泉,黃泉涌沸出,終不蹔顧,斯是志士之尚道業也。樂居於勞山,徒有三千天魔,發山打鍛搥擲,亂墜其側,樹木摧折,山崖崩缺,千萬段數,亦如飛雪,石不能傷,完端不易,樂心不搖,存念如故。復有炬燄百數,競來恐赫,林木燋燃,蕩無苗果,乍來乍縮亦如海。譬樂志靜然,安心由閑,頗無驚張,其念叵解,其想逾明,不煩不懼,道心如故,將取之於無為。不言之說,唯與我子,不名之教,唯與我息。何以故?不言不名,即體空無。斯之侶者,道心獨起,非世庸之所及也,悉是天上來。外道倒見,起教於實,亂悞群徒,入火者眾,而況體空無乎!若爾者,即是我種子。非種非子,何能知空無之為主?何以故?道匠天地,不以我為父,德崇萬物,不以我為母,而況獨知空無之所從也。是以真人知空之可宗,故習空得空,知無之可恃,故修無得無。若知不言不名者,故知天人降生,於世化人也。抱道而用,負陰而行,賴空而利,因無而功。一切含氣,由不知所從之,謂言自然,謂言因緣。若苦若樂,若富若貧,若貴若賤,悉有斯言。真知自然,不信自然;真知因緣,不信因緣。亦如小兒習語,知導不知義,知學不知理。吾故學父之教,宣於萬方,勤而不辭,勞而無功,恆以功成身退,以遂天道,故去彼取此。

道強若折,德弱若雪,以取中和,御於上下。故高者抑之,下者舉之,此道之所用。若剛則亡,若強則折,不亡不折,乃肯常全。若剛若強,身無可恃,道在何方?是以道人取於中和,去於剛強,抑高舉下;水性養身,浸潤玉宮,始終無患。是以真人無病,以百姓為病,故曰病病。不憂不患,吾有何患?

強梁者,死之本;和柔者,生之根。何以故知之?虎強以穽檻之,木強以火拱之。穽豈不可畏,以友居之,故強為者必為穽所患。火豈不出木,以鑽不止,故搖動者必為火所焚。是以,真人折於強梁,存於和柔;是故堅強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故道人尚於生道,貴於握固;魔俗尚於強梁,貴於膠漆。故真俗所用不同,求利殊別,勤勞雖同,受用更倒。

所生翁,所因翁,孰親生翁,天氣也,順之則炁和,逆之則氣亂。故父與天同,母與地等,若逆父母,即是逆天地也。但思尊於所生,重於因父母,以愛妻故,是以重之。是以,真人去愛,故能成真,重於所生,故能成道。故天下不同,所見各異,一切人民等同,受其天炁而生,因其地氣而長,各不識所生之重,天地之恩,皆不如禽獸神蟲之識道也。

淫女群居,廣補發人,若樂居之,則與女淫之,若不願樂,志如宦夫,不動不搖,豈補何益也。但患以婬見婬,婬何可禁,以婬加宦,宦何所貪。是故聖人逝心如空鳥,絕情如嬰宦,假入婬國,何能染乎?婬女非不好欲,我不與欲,其好何補?以兩婬相好,故生欲耳。是以,真人數經婬女,而女悔悟,不加其欲,益自斷絕。故見色,土木以譬之,見寶,瓦礫以投之。何以故?貪寶與寶,其貪愈起,好婬與婬,其欲愈繁,暨至大緣將滅,寶色何寄?方之抑割,道無不成,唯有知者,乃能思之。

一生萬物,四大之本,而人不知。陽生陰育,而人莫信。天覆地載,眾生不識。日月照明,萬類不悉。現效明證,不信有神。任命生死,不造因緣,偏見異趣,因父為寶。是以,真人行一抱德,以養四大,功成事就,遂致紫金之報。故知者識之,先造因緣,以養神形,不棄不捐,全固如常。故知一生於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致天地長存,由斯而興,故恆寶而行之也。若不知一者,即與六畜同論。六畜不知有一,不知因緣所從而來,故與六畜同論之。

道方而不割,隨應而普入;德圓而不闕,因功而感成。若割則有缺損之患;若闕則有罷廢之短。故不割不闕,淡而不損。所以者何?有心者應,有功者感,流灑萬方,曲入室實。故非寬非奢,能應之寬奢;非闡非狹,能應之闡狹;非好非醜,能應之好醜;非罪非福,能應之罪福。故不思叵議,虛無功匠,形充萬類。若言辯之,非文能釋,若知量之,非大權所測,譬之穀神,隨之大小方圓而應。道之應化,亦復如是。

善人如水,利入一切,功濟如流,悉受其潤。是故道為柔弱之寶,德為經緯之珍。是以,真人恆寶於道,常珍於德,守而不移,乃成真人之任乎!石與水相和而有,梵子與道相名而化,其名雖同,取用理殊。是故水石雖同一域,受利不等。故真人寶道珍德,貴於水利,終日行不離其輜重,顧之若左右,執用若目前,摻之若可畏,晝夜汲汲,恆若不足,故能成真也。

天下有道,真法興焉;天下無道,真法廢焉。何以故?天下不崇其道,真炁去離,是以廢焉。非王者所能廢,但祚將欲終,故起迷心而廢之。若其興焉,非王者所能興,但福將無窮。是故饁王捨於色染之穢,紫陽將應之,妙梵發於誓願之信,當來有拔苦之難。斯皆先業所造之於今身。若今身所造,後世之資,若前世所造,今形之暈。是以,帝王不能興,不能廢。若政而順用物,來取於此,更受會乎?與饁王等也。

出生入死,不停一所,輪轉五道,受生隨趣。計業受生,不妄受榮,不妄受悴,天候地伺,主檢精魂,毫分不失。亦如磑齒磨稜,莫不拘者。若受以不受,亦復如是。何以故?譬如築墻版無不杵,若一版不杵,則不可立。是以,聖人恐罪叵過,故勤於道業,志於清真,不拘於俗,不務王業,以是勤故,得生無拘之患。能有志識者,盡與天人同侶,不魔所嬰,不橫他緣。何以故?以志識故。不志不識,與六畜同侶。所以者何?六畜止知識其母,不識其父,是以不志識者與畜同。

高而莫蓋,卑而無底,傍而不窮,推而不盡,度不可極,量不可及。彌蕩自臣,混而自行,應身萬有,功就十方,宣育有形,慈及一切。何以故?若無其應,教誰能了,是故起應之。修其應教,以心專結,而不可解者,亦與無上同會乎?是以,真人修於應化之法,以致於無為。若知應化之可法者,勤而行之,亦與真人同侶。何以故?真性無形,誕生虛無,非色非像,妙炁自然。豈有闕割而應之?分而不減,佈而不盡,湛然夷微而不所依,故著炁成形,宣濟萬形。

大逝無巔,其用不窮;大反無下,其用不極。成功而不居,恆以身退之;器匠而不稱,恆以名去之。斯正真之上教,無為之理務。成功而不處,此天之道。器匠兩不務,此真人之範。不功不名,豈遂巡化?是以,真人存於不名之教,勤於不勞之功,故能成之。何以故?若存其名,則功不立,若存其功,即則施之。是以,真人知行不知其名,知勤不知其勞,故施不望報,而果自成。歸海不望其返,而水自還,大逝之應,亦復如是,故知行知勤之也。

築室以戶牖,起明以景暈,正於妙室而莫景入,豈有明也?若無景,則工匠無所造;若無戶牖,則明無所照。眾生無道性,則匠無所加。眾生以可鑑之理,故設範以教之。若夜視室中,無可居之,以景暈敷,遂乃可工之。是以真人蒙三師加訓,得成真人。何以故?築室不立戶牖,則與無室同之;有身不蒙師教,則與無身等之。是故真人捨愛而修道,故能成真,出家而行學,故能成德。是故鬱羅翹貴道而尚德,以致無為之位乎!

金玉如山,錢帛如原,不存其道,不志於真,何如日逾滅之,日福盡之,無所恃之,無所怙之。雀羅其糞,無所尚之;蜣蜋擁丸,無所珍之。故寶珍不可貴,錢帛不足尚。是以,真人貴道而賤寶,尚德而去錢,終致太真之位也。何以故?寶集則禍門,錢聚則盜臻。是故道人勤道不勤寶,修德不修帛,便使積錢至天,不如坐進此道,故不為寶,不為帛。

道生於萬物,德畜於一切;功加於有生,普育於有形。故道生萬物,不以為主;德成有生,不以為勞。是以,道居其上,不以為重,而民莫厭。若非其道,財不久立。何以故?人不可去其道,魚不可離其水。人去道則亡,魚離水則死。是以,真人抱道而執德,故能常生。常生者,湛然不遷,居無為之任。是故長生久視之道,久視謂天地毀滅,千數灰揚,萬物普盡,而身獨存。視天地磨滅,其神湛然,故曰久視長生之道。

嬰兒之未生,其性則無欲;明珠之在蚌,其耀處於內。所以者何?嬰兒之性,外無所了,內無所分,念乳則啼,不饑則止,假令久不乳,終日號而不嘎。何以故?以和之至,無躁無煩,故可生善。明珠在蚌中,發則成珠,不發終始為蛤中,但患長大,情慾所攝,其毒不可折。是故真人從於無欲而成真道,起於年七而奉其德,故可成身。何以故?欲者五毒之根,想者禍身之本,故去之,敢從不敢放。

無常之客,不可投之,外道之見,去而不反,若其悟之,速於庸夫,地仙之位,須臾可到。何以故?邪學之染以入,孔智之炁以佈,宿惠之德以受,但見差跌化成邪道,是故宿著而悟速。無常之客與外道見等,迷心不變,去而不反,專繩行之,不執忠愨,隨風東西,吹之悉去。所以者何?漆性尚黑,因色而就,不專一色,隨染即著。故無恆之夫,不可以道御之,外道之見,不可悔之,各執一趣,不師正教。是故真人志如崑崙,堅然不動,林木頗長,終不穎脫。是以,真人結於不結之結,而不可解,關於無關之關,而不可開,終不隨風而去,故能成真。

作土為泥,非水不成,埏埴為器,非均不平,是以,水為和均之始,均為平鐐之本。故匠加其功,得有瓦器之名,無加之則埿不和,無均平之則埏。是以,土水均匠,擁循扶立,方付埏塈,火營煙色,青了封閉,冷熟開之,則見瓦器之功。所以者何?土者瓦之因,水者瓦之緣。埏埴瓦支體,平均文教扇。工匠世之範,火?真炁專。瓦器崇用無為,德因起之於絲毫,遂成江海山嶽。真人從斯業,今得無上賓,一切凡夫福,履之成十仙。海德不思議,威力振大千,其道如是神,無量亦無邊。

絕學不邪僻,不學如盲人,得道由斯起,不解道學真。遊遊若畜行,正念貪慇懃。口利行六畜,手係期之牽。攪竊世間物,自作家有田。不知冥中負,地府刀風因。不勘惚毒苦,求還喚子孫。復連相牽挽,蕩盡不立煙。若能去諸盡,翫翫至真文。邪僻自斷絕,故無來附親。不學殊無目,好惡不別新,六畜不知學,故如新之論。罷功絕諸籍,岧岧常自然。利益不思議,萬劫若電間。道德如是力,智者乃能勤。初如不足觀,德著識玄宗。功感成無為,朝師三界賢。但修莫懈倦,必致常樂門。

美與惡,其孰多?唯與阿,理幾何?是故君子惡阿,終得君子之行名。君子亦非天授,亦不地與,抱忠報行,言信善著,不華不飾。唯人行人,有名而無果,阿人行人,有威而無實。故智者罷去君子之行,修於無為之道。

道行尚卑,魔行尚高,人道貴生,鬼道貴終。真道務樸,人道務華。其名雖同,逆順不等。何以故?尚卑欲取眾善之德,其德既合,成足江海,是故尚卑。魔行尚高,不受眾德,自師所長,不下於眾善之善,故為魔行。人道尚於完端,不希常生之生,若遇疾苦,請禱神祇,妄求恩福。不希久視之生,故曰貴生。鬼道貴終,貴於終亡,尚於被傷,故為貴終。真道貴於質樸,不務華榮。正有憂道,不憂其榮,是故所憂雖同,逆順不等。是以,真人但以身卑下,故能合眾德之德,皦如日月,高如崑崙。

江海處於卑下,以摽百穀之王,佐玄崇於眾德之德,四師果授於靈智之道。是故道人不足顧於高,不足恃於惠。是以,侯王自稱為孤寡,賤稱而致祿高。故真人居下,故能成於高,善受眾德之德,故能成其德。何以故?堆不著水,百草不能長,深而不廣,高而不厚。蠶如於髮,食葉吐絲,成於袞冕,綵繒五色,芬芳葩葩,貴賤同猥。其外國土無桑蠶,見於綵繒,不知所由,若有人辨之從蠶口中吐出,巧婦織成,無不信之。若有師德辨道所由,相好具足,人中無比。音如雷鳴,目如日光,𦟛肶鹿𨄔,面貌平陽,手垂過膝,足躡乾剛,掌有十文,額參午行,耳高於髮,八道廳堂,鼻有雙柱,筒條齊方,四十八齒,白耀如霜,舌能覆面,蓮華蘭香,眉有八彩,白毫相光,肉髻螺文,九箕紫璋,頂若玉堂,背有斗綱,胸生朱雀,腳躡龍床,左青右白,六甲挾將,神真習翼,九仙兩廂,經劫不衰,兆載不尚,去若屈伸,形涉沙方,六種振動,湛若海疆,威德如是,萬聖之王。從學而興,超舉道場,凡愚不信,驚怪揎攘。外國無蟲,實心不量,有實不虛,唯知乃忘。

國賊將至,以何攘之?被圍百重,以何破之?曰:賊來以敵拒之,以議攘之。所以者何?賊性怯,易可捍之?小敵則可還師,行議攘,不須兵而可還師。何以故?議能伏惡,福能消禍,是故以議攘之,以福消之,被圍百重,牢為城郭,閉門坐甲,賊勞厭甲,不久則還。是以,真人恆以兵捍賊,賊不能侵,以牢城郭,賊不能得。

國將欲亂,以何止之?臣厭欲叛,以何安之?曰:民亂以煩,臣叛以昏,是以亂叛,當如是過。以何救之?曰:去貪不欲,無為以養民,百姓安寧,願樂君國,始終不亂。天下樂推,豈有厭亂?是以不亂。臣將欲叛,以君昏,故不從律令,所行非法,是以欲叛,當悔其過,改故修來,整綱治綱,依律理治,內不昏亂,外不威虐。是以真人,恆去煩亂,而民寧怗,恆去昏賊,臣樂不叛。君清臣寧,永無傾敗;民樂亂穆,長為安泰。

其樸不雕,不可成器;其荒不耕,終不成柔。何以故?樸不雕刻,終致朽弊;荒田不墾,刑棘茂盛。豺狼狸梟,長在其中,鴟梟鳥鵲,棲宿林中。田罷不治,終成荊棘。學士罷法,亦復如是。若樸不雕,終守枯朽。若遭工匠,加其繩墨,斲斧鋸鑿,日加雕琢,必就功業,用之則如意,亨之則無損。是以,真人執樸經匠,故能成器,修治荒田,故能得穀。何以故?樸質荒田,譬凡夫;經匠遭耕,譬師教;成器得穀,譬果顯。是以,真人勤於修治,今得成真。

為無為日益,為有為日損。何以故?無為者,無不為物,知無為之有益。為有者,執著於有,有者都歸於無,是以知有為日以損之。若能以損之又損之,以至於無為,是以,真人修無不修有,行益不行損,故能成益。

居於道,必行正,處於法,必行真。若不如者,必就於邪。是以,真人恆閉於邪門,開於正路,以是因緣,今得正真之位乎。所以者何?譬如鑄師,隨形大小,曲尺周徧,無不鉼從者。何以故?若鉼其同,因類受形,終不錯變,同化反類,若金若銀,若銅若鐵,及其銷鑠,隨類而現。若師習正,弟子亦正,若師翫邪,弟子亦邪。師徒相教,亦復如是。

沙石磬堅,定中為磑,工匠無錘,如何得成?青白之石,文理端直,中為確杵,工匠雖巧,手無鎚錘,豈可成之?是以,學士加誡御之,尋文知之。假使賢師教化,非文不授,假使良才,非師不授。是故以文化之,以誡御之。譬如作船,非水不行,譬如伐木,非斧不尅,譬如鑽火,非木不得,譬如深井,非索不獲。是以,真人遭匠加搥,今得太真無為之任。

釜中著水,不加其火,豈得沸之?置穀臼中,坐視不舂,豈得精之?是故一切所造,因功乃成。若有志於道味者,悉須勤勞,合成乃崇。是故真人遭火得舂,令為精熟之果。何以故?福不唐捐,功不失訓;不磨不扇,守弊必終;不雕不琢,樸朽必棄。是故,智人乃能行之,乃能勤之,不行不勤,終不近之。釜水不爨,臼穀不舂,坐看不為,無時如意。道人在法不行其道,亦復如是。

琴瑟雖有雅樂之音,非彈不鳴;鐘鼓雖有節曲之響,非打不聲。是以,真人彈琴悟人,打鼓來眾。何以故?彈琴打鼓,欲令眾生前得聞知。琴鼓者,譬如道性,叩打者,譬如師教。若好琴者自來聽琴,好鼓者自來聽鼓。是以,真人恆打鼓彈琴,不捨晝夜。何以故?真人以憂眾生,不聞樂故,是以晝夜打之。

若有眾生,好於三寶,當與之三寶,若有好之琴瑟,當與之琴瑟。何以故?琴瑟能悟眾生,故與之。若真人不彈琴鼓瑟,眾生何以故得知之?真人不宣真理,眾生無以得知之。是以,與三寶,與琴瑟,故譬之。

爾時,坐中野母,聞天尊說彈琴鼓瑟以悟眾生,悉歸改悟,是以,晝夜作琴打鼓,不敢自停之法。野母於是便迴北隴山中,伐於秋桐,造作鍾鼓,並及琴瑟。珠玩色染,盤龍尅鏤,黃絲為絃,磨玉捊折,師徒三千,於斯國中,校習琴瑟,捊浮鍾鼓,晝夜振擊,時不蹔輟。遠近民人,悉來聽樂,若男若女,莫不自停,聚眾千萬,來不知止。野母歡喜,甚無已已,從年匝歲,專習不改,自謂朝昇暮仙,阿爾而登,從初至老,各隨時而終,墮於三塗。是以,真人終不承聲,故能致審,終不自知,故能成知。何以故?真人學道,不師不受,不解不反,不明不宣。是以,真人不自師,故成師,不自明,故成明,不自彰,故成彰,不自與,故成與。是以,不自師,不自明,不自彰,不自與,眾功處身,故能成真。以此故作偈頌曰:綜攬說太常,萬法亦無定。來去如迴風,東流逝長命。迴轉若湧沸,惻愴傷人性。孔智觀來世,故捨去順行。世身修安樂,果成登無上。萬惱若雲消,清靜無為正亂相好具足發,超邁大通聖。一切凡夫福,皆從彼所生。彼為大福田。

太上妙法本相經  卷中  竟

太上妙法本相經 卷上

太上妙法本相經

經名:太上妙法本相經。簡稱本相經。撰人不詳,約出於南北朝。原本卷數不詳。現存殘本三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太平部。

太上妙法本相經  卷上   (以上原缺)

心可專用,無肉可愛,無骨所重。不強不弱,唯化為用。行之則有,廢之便無。若尋其元,芒然由趣,若究其宗,莫知所據。光而不耀,靜而不寂,澄之不清,撓之不濁,譽之不榮,毀之不辱,奉之不貴,卻之不損,恭之不益,慢之不拔。不損不益,淡然無為也。

辯夫曰:清真無為,無依無著,毀之不辱,譽之不榮,恭之不益,慢之不損,無損無辱、無為而已,豈用教演?豈須奉之?豈懃行之?豈徒勞之?不如閑靜,隨其四氣,終而用之。人生無常,去留不停,不如猶豫乎?弟子謂可修得大福,廢無可恃,懃致神仙,慢落三徒,奉行靈祐,辱之禍至,何期清真無為之任,虛懃之教,無益之法乎?

答曰:夫!清真者,即是道也。若人行之,人自行之;若人懃之,人自懃之;若人恭之,人自恭之;若人奉之,人自奉之,何益於清真乎?人自求益,非益清真;人自求度,非度清真;人自懃修,非清真懃修;人自求道,非道求人。是以真人先自懃苦,後獲大樂;先自恭奉,後得真尊。若人辱道,人自損之;若人慢真,人自慢之;若人廢道,人自廢道;若人毀真,人自毀真。何以故?人自罵響,非響罵人;人自惡真,非真惡人;人自慢道,非道慢人;人自禍道,非道禍人;人自滅道,非道滅人;人自毒道,非道毒人。何以故?譬如強弩射天,其箭必還。是以人自射天,非天射人;人自罵響,非響罵人。故毒不自運,禍不自生,一由身口心行,所招致也。是以身者,三惡之根,神仙之本,一名良福田,二名賦黎園,三名種子戶,四名遠生門,五名道之域,六名膿血村,七名珍寶器,八名瓦礫椀,九名明智室,十名九夜昏。人能知斯理,可名為真人。功滿德亦就,三界無極尊。常樂無邊境,迢迢太上仙。相好具萬種,海智邈大千。功德不虛妄,玄都計因緣。聞而生好心,萬劫無一緣。隨業落散去,三塗是家因。

辯夫曰:如天尊所說,人自求道,非道求人,人自求度,非道度人,所以立教存文,禁誡約束。若道不求度人,不應設法加教,以動民物。若道不賴於人,人豈何所務之?將知道好於民而貴其親。

答曰:道無親疏,化及一切?人自親道,感而致果。禁誡加教,非獨一人,約及一切。但人自求禁誡,束其身心,約其口行。是以聖人之道何求乎?有心者志之耳!是故人能弘道,非道弘人。大道無為,處神淡泊,何求於人乎?但人自弘,非能弘道。故道性徧養,非獨一類,何故專弘於人乎?十方大千之國,萬種形名,悉以及之,終不寄一類而化及也,是以普徧形名,豈獨弘之於人也!何以故得知之?道生天地,置立陰陽,佈造日月,安設星辰,周天三百六十五度,盈縮之數,四時代謝,毫分無失,乃生民人萬類之形名,匠成一切,而獨弘之於人乎?是故非獨弘人。是以,一切至士,自求於道,自求度之。所以者何?譬如於水,人自求渡,乃來渡水,將知水不渡人,人自渡之。是故,道不度人,人自求道;道不貪民,民自貪道。若道貪民,則有親疏之隔;若道貪度,則有進退之性。是以道性淡泊,無有親疏,亦無彼此,慈恩子養,平等一切。何以故?譬如生十子,孩抱之時普恩愛之,無欲遺棄,小有不和,馳追巫卜,問其進止,聞衰肝碎,聞吉踴悅,乳鋪慈育,遲不長大。暨其長成,專志自計,反目二親,命不順從,教不入懷,色不和候,言生攻擊,惡聲遠近,鄰邑異目。惡跡畏影,隨逐急疾,至死乃止。形沒名流,伊馨恆存。若有一子二子,言命色順,善聞遠著,此邑取風,芳歌不輟於路口。十子兄弟,馨香善惡,其用不同。故道慈眾生,亦與十二種恩等耳。長成孝順,其任隨意。是故,父母正,知生養孝順由子,道正,知慈悲恭由百姓。是以,道慈眾生,如母愛子,無有親疏,亦無貪物。道慈母愛,亦復如是。

辯夫曰:受恩。更問餘解。如天尊所說,道慈眾生,如母愛子,普哀一切,無有遺棄。竊見世間,有苦厄之人,進不得生,退不肯死,哀悲摧碎,樹木啼泣,六畜沾津,飛鳥哀鳴,視者忘身,聽者酸零,苦楚傷割,不可處之。道若大慈,應哀念之,矜濟救度,免脫斯苦。道不哀憐,叵不矜濟,推斯證驗,將知道無慈悲,恩及一切。昔孤童之感河屍絕流,棄嬰繁陽,靈狩乳棄。山河尚復矜感,而況於道乎?推緣之應,將知道不有慈,聖不有悲,獨立不群,無為之任也。

答曰:一切眾生,各有緣品,若憂若悲,若苦若惱,先業定也。如是河屍棄嬰,所以流絕,靈狩乳者,悉吾遣蛟龍絕流,靈狩養嬰,汝知不乎?所以知之,水正知流行,虎正知殺害,何故不爾,以吾故耳!

辯夫曰:道若有感,則無憂苦,若道慈悲,則無孤遺。所以天下塗炭,乃至滅身而無其救,將知無感無慈,任化而已。若當不爾,道有二種,一主貧苦孤厄災禍,一主長壽富樂自然。類族斯義,當知有二也。

答曰:一切眾生,各有因緣,長短苦樂,居然定分,無可移易。先業既定,報亦難准,是以,業果不妄,取報無殊。譬如種植,隨種而生,豈有非類而生者哉!貧富苦樂之果,亦復如是。所以者何?一母生子,乃至四五,長短黑白,正陋不同,壽命貴賤,各不一等,將知先業所種不可移也。如汝所問,悉得聞知。

天尊曰:夫!也,非汝所問,則眾不知,非汝所訪,則眾不決。今汝起一燈之照,足充萬里之光,汝若有滯,未足為滯,汝若有惑,未足為惑。

辯夫曰:受恩。但六弊不知,疑惑者多,雖問數事,得釋理趣,餘滯比肩,實心不盡,意欲更問。

天尊曰:若有疑必問,勿使抱惑懷疑,以迷當年也。

辯夫曰:重受天恩。如天尊所說,一切眾生,各有緣品,貧富苦樂,居然定分,貴賤長短,各受先業。不審貧苦孤賤,更可修善得福,遇時不為,即流轉涉惡而生。唯願天尊告其因緣,所請得了,令諸貧苦不及之人,悉得聞知。

答曰:汝之所問,甚要甚妙,端坐諦聽,為汝說之。夫!一切眾生,若苦若樂,若貴若賤,一由先身所造因業,今之所報。若諸貧苦不及之人,當知貧苦不可居處,勉力修齋佈施,屈伸禮拜,香水供養,助人擔重,路避老厄,行齋勸化,眾善備至,當來悉獲太真之道,而言貧苦乎!貧人佈施銖兩,當同國王百金,苦中行道一禮,當同一身出家。何以故?居貧不足,應惜不惜,施功高大,不可稱量。苦者無聊,不應憶道,而一禮者,故可當慢士一世出家。是故湯中出蓮華,可謂難乎!故業無常定,作之皆報。但患貧苦,可知有道,恆不及人;但患孤賤,不信因緣,常居孤賤。是以,真人見是畏故,行學修道,故成真人。若苦惱眾生,知於苦可惡,知於樂可欲,苦而行之,亦與十仙同等。何以故?知苦行苦,故終無苦。覺賤不處,故能去賤。何以故?一切眾生,悉有樂性,悉有苦性。自一仙以下,苦樂之性,莫不居之;自一仙以上,永與苦別,而況於道乎?故一切眾生,業無常定,隨造便報,豈有種類也。

辯夫曰:受恩。願問餘解。不審十方恆沙真人,一切得道大聖眾,為稟何炁而生,為習何道而致斯業乎,得如今之報也?

答曰:十方恆沙真人,得道聖眾者,莫不悉從修本相是經之人也。夫本相者,大無不包,細無不入,廣演言教,廣度天人無量,亦如冥河沙之眾,不可稱記,亦如江漢浮橋,肇劫水首以來,度人無量,不可勝數。本相開化以來,度諸聖眾,亦復如是。如汝修行經典,齋戒不絕,功德滿足,亦與十仙等耳。如十仙本悉因凡夫苦惱,苦行至致光明也。何況子之前業廣闊,逮乎今身,聰茂淵溢,解了玄宗,其功等於崑崙,其德同於淵海,十仙之期,毫分不失。何以故?子兩鏡相照者,其闇普滅,遊乎上清之道;金書玉隱,紫解注名,亦如影生前暉,定於中陽。子之德宗,亦復如是。

辯夫曰:如是如是,得道聖眾,去如冥河沙之數,無有返者,今始修學,亦如冥河沙數,有終期而無盡也。若當不盡,去不休停;若當有盡,因緣即滅,唯願分別。

答曰:如是如是,去如冥沙,不足為多。九天數終,乾坤灰揚,爾時螻蟻、一切蠕動,皆發善心,動經千天,得道之眾,未足為多。蠕動皆發善心,萬類之眾,普遷七寶玉京紫微之中,動經千天,得道之眾,未足為多。是故空不可滿,虛不可實,故名不可思議之場也。珠口納眾由不盈狹,長樂廣包由不充徧,而況於空虛乎?

辯夫曰:受恩。更問餘解。如天尊所說,劫末運終,普皆成道,無有逋留。展轉化生者,當爾何假於教,何求於師,何勞於懃,何託於法,徒自涉苦懃耳,不如端拱,自求生養雞黍之餚矣。

答曰:夫!百年之苦,不如一年受樂而死,麤佈十端,不如色錦一丈。鳥雀豈不受命三百,不如人受一年。居鐵百斤,不如金錢十文。欲許千金,不如交粟一斛。待百世之王,不如足食之貴。譬如博弈,貴其前出,先者為勝,終不留負,留負者,即是身之累也,擔愧負累,雇業以償,東作失利,遂致困乏。留負子孫,恆居不足,託命債力,投身死地,男卑女賤,人不仳之,博弈之負,乃至如斯。所以者何?博之前出者,譬成道真,留負者,譬三塗。是以真人早行修道,今得八解之果,常樂無為,其德無量。何以故?譬如種植,先種前食,中種中食,晚種晚食,不種無所收食,若遇顛災,無可收拾,主施散給,爾乃得之。不造而望果者,亦復如是。何以故?譬如百歲任重,豈可越投,十年囹圄,豈可竟之。遙望十年之甘,時當昧也,指日而須者,未可致。是以,真人知未望之望,故絕望而獲望,知未果之果,故絕果而得果。何以故?譬作田耨,恃天而雨者,將不遂其願,不如先治渠堰,引水溉灌,定可獲也。天非不無雨,但恐炎陽而敗,饑饉艱辛,命不延久。劫末非不無道,但恐三塗而不可免脫。是以,真人畏是故,故先求道,其真既崇,永無憂敗,常生無為,為於無為之為,任於無任之任,託於無託之託,寄於無寄之寄,居於無想之想,處於無著之著。是故聖人尚於初業,貴於先功。何以故?貴於先功,尚於學士也。三元九厄,殃災叵遇,有能遜心修道者,普得免脫也。是以,聖人尚於先功,貴於初業。若有志於道者,悉由初業也。初業者,是罪之因,先功者,前舉之功,故貴功而尚業乎。不貴不尚者,與諸六畜同之,所以者何?六畜不知有道,豈識功業之妙理,故同六畜耳。

辯夫曰:受恩。願問餘解。世有學士受師教法,修行道德,動經年劫而不成立,復有學士修行道德,未必多年而致太真無為之任者何?

答曰:學士修道,貴在會理。多年而無成者,心不會理。譬如跛(疒十可)規於萬里之所,日涉不過十里,三年乃達其所趣。復有一人,俱與一處,同涉一趣,及其馳涉,日行三百,不過月旬而達所趣。學士心會,亦復如是,譬如飛步,難為及也。何以故?一人乘龍,一人步涉,豈可相逐?里趣同所,飛涉不等;學士志道,不同一等。或形染道法,心存有中;或假真專偽,妄洩祕要;或言如真人,心懷良賤;或口誦明文,心不專一;或身居上學,迷貪財色;或矯假高貴,威赫愚俗。如斯之士,定入三塗,道在何處,未熟之聞,並可逐侶,雖行世界,即是行屍獄也。一切學士,豈得同之!所以者何?譬如辯意,一人作意,十人辯之,一人作難,十人射之,值之者若一若二,射著者若兩若三,其意豈不同一,但所見不同。會以不會,亦復如是。

辯夫曰:受恩。更問餘解。竊見世中,十人五人,同時出家,隨心所好,各奉一師,修行道德,不捨晝夜。一師之徒,悉得五通之果,一師之徒,無有異悟。若依其年,年則同之,若依其懃,懃勞等所,一師之徒獨進,一師獨不進。

答曰:師有明闇,故有進否。所以者何?師者,即是道之門戶也。若有明師,善知經義,觀今玄宗,辨道冥趣,教授禮拜,勅誨如法,依文演授,將入法會,約之以禮,尊之以律,日日增受,形殊見等,若遠若近,尋之明了。兢懼威神,恆恐馳趣,日夜翹勤,專守不移,炁和神柔,形魂暢悅,神暉授引,擁將真道,孔務三真,將感玄應,敷教迴景,猛狩依附,三師進筴,加研轉神。五通之果,因功而得,將來定受玄紀無為之果也。所以者何?明師者,百道之關梁。譬如入海採於眾寶,先知投簡名刺之法,牢船鐵,沉帳帆,設軒之詣寶所,綴沉浮船,乃發沙石砲,營墳煎取,若多若寡,來往莫蹶。奉逐明師亦如是。何以故?譬如萬萬里重嶮之中,甚有金丹、柔琉、八芝,有能進到取而服之者,命同天地,終不橫夭。有聞之者,莫不傾俟,人人應涉取而服之,但患嶮阻,悉滯莫進,無不返者。闇師之徒,亦復如是。柔琉非不有之,但患悉滯不達;空中非不有真,但患莫然無趣。所以者何?譬如漏船渡水,水滿必沒,湍浮廣水,中流必沉。遠所八芝,重嶮必返。入海採寶,不投簡刺,舟船必翻。師徒無德,亦復如是。是以,真人終不自師,故能成師;終不自明,故能成明;終不自我,故能成我;終不自智,故能成智;終不自見,故能成見;終不自高,故能成高;終不自德,故能成德;終不自彰,故能成彰,終不自用,故能成用;終不自任,故能成任;終不自大,故能成大;終不自美,故能成美;終不自真,故能成真。凡此十三,真人所不取。夫!學士之法,甚須良釋,忖思行業,未使未任為任,後必成患,未匠為匠,後必傷手。是以,真人不尚其名,其名顯矣,不貴其譽,其譽遠矣。故道士務於道,勤於德,託良徒,追明師,講化律,誦經籍,習仙氣,修齋直,思神明,檢口過,束五心,逝六情,背陰賊,向生門,行大慈,念一切,哀孤老,矜寒貧。斯學士之上業,賢者之福田,自非明師之約法,何能如斯?是以,明師者,道之門戶也。何以故?其師明則法教行,其師闇則法教不成。是以,一師之徒獲五通之果,一師之徒而無悟感也。

辯夫曰:受恩。願聞餘解。夫!學士斷穀服藥,得道以不?

答曰:得。

問曰:何如長齋?對曰:不如。

問曰:長齋何如誦經?對曰:不如。

問曰;誦經何如坐思?

對曰:不如。所以者何?去穀之士,正念藥耳,藥炁充足,正滿千年則終,方更受生,方與始學同耳。長齋之士,日計其功,功滿一萬,飛昇太空,下超四道,一仙齋直,功滿德就,遂成無為至真之道乎。長齋之果,不可思議,若有誦經之士,亦不可思議。所以者何?讀經之士,計文為功,一字一功,功滿三千,名列上清,而況廣看卷目,長執文籍乎?何以故?經者,道之教,若讀而依行者,即是道之面勅也,是故,經者,經緯眾生,去貪欲之患。其患既除,煩惱災盡,其災既盡,五毒亦減,眾惡既消,萬善同會,運邈群仙,得為無上之果。是以,真人寶經而珍之,愛樂如妻子,十仙由斯起,經最為無為首。學士之為道,亦不可思議。所以者何?思之言念,念之言定,定之言不動,不動者,即用十仙人也。何以故?閑所門故,絕於不正之想,廢於非意之意,神亦既定,志亦難奪。是以,真人修行故能定,修經故能正,修齋故能長,仍行而不改,故能成至真。暫時不去離,功滿無上賓,逍遙紫金場,常樂必致身。一切恆沙眾,悉修三業因,功集綜十方,岧岧太上仙。汝當行如是,善著亦如前,蓮華足下生,相好恆自然。

辯夫曰:受恩。更問餘解。如天尊所說,三業其功無量,乃與十仙同論,不可思議,不可稱量,不審餘業有報不?答曰:有。

問曰:如有學士,不修三業,廣修宮觀,供養之具,悉以佈施,得何報乎? 答曰:天堂自然報。

問曰:受報既已,寄何所居?答曰:寄於無常之寄,居於無常之居。何以故?若處報中修行三業,與上道同論,得計無上果。若處報不修三業,下落於人鳥中,或落三塗中。故寄於無常之寄,居於無常之居。

問曰:不造四業,專於修壇佈散,得何報乎?答曰:天廚地藏受報。

問曰:報盡已訖,受何所寄,居何所任?答曰:亦無常所寄,何以故?若報中當修三業,其果無上,若不爾者,隨業墮落,故無常所寄。

問曰:如有志士,不修五業,專於道化,不營俗事,得何報乎?

答曰:四道難階,漸修定也。何以故?斯人即在家道人,故若報中修行三業,其功高於三業,上與可進之益,下與進仙齊倫。是以,真人廣建福田,無不果也。何以故?真人具種造,故具種報,具種慈,故具種愛。以造宮觀,故今得感宮殿也;以修壇佈散,故今得天廚飲食也;以道化人,故今得無礙智;以斷五辛,故今得清淨身;以斷甘肥,故今得無為形;以好禮拜,故今得無上尊;以好不煞,故今得長生壽;以好讚善,故今得千種聲;以行忍辱,故今得麗妙形;以不毀辱,故今得眾愛敬;以恆救濟物,今得無病患;以心無愛憎,今得平等智;以藥救眾生苦,今得神口良;以好莊嚴法,今得紫金身;以口不妄說,今得蓮華舌;以不逝絕,故今得具種相。一切不可及,悉由先造長。真人行如是,超越太上鄉。汝但行如是,前亦不足長。功集運湊會,兆劫如電光。逍遙大羅外,坐視大千方。毫釐若掌珠,珠去就先良。如斯之德業,悉由萬行將。一善不修備,十仙乘高岡。勤苦不辭憚,普會至真場。

辯夫曰:受恩。願問不解。如天尊所說,十方冥河沙之眾,悉從三業而起,不審國主侯王,復作何業,得為人尊?其父亦崩而子繼之,所以者何?若計因緣,則不相承,若計種類,則有斷絕,其中差互,疑惑不盡,唯願天尊告其因緣所從而來。

天尊答曰:善哉!如國主侯王,所以世封,以先業所鍾,同受其福。

問曰:所以斷絕?若有福之人,同生受福,應當姓嗣不絕,若不爾者,則無因緣。

答曰:一切貴賤,各有緣品,若先業同,故同一福而受其性也。何以故?譬如佃田,隨種而種,因種而生,若改其種,則改種之。是故,一地可易百種,而況一封改絕乎?

辯夫曰:受恩。願問餘解。天尊演說斯義,世之無有。不審本相從開化以來,為經幾劫,為度幾人,為度有緣,為度無緣?唯願天尊告其因緣所從而來。

答曰:善哉善哉!自本相妙經,吾所宗受,動經冥沙劫數,度人無量無邊,不可記稱,恆與人運同生,與運同滅,海水沾錄,由不知之。如日月登明王之前,得道大聖眾,亦如冥河沙之數,莫不悉從本相受學而致道也。是以,本相者,諸經之元王,與道轉輪,不可思議。夫!聞天尊所說,悉同受解,便大歡喜,即起三禮,於天尊前長跪稽首,而作偈曰:千載因緣會,運生落斯形,值遇無上尊,辯說至真經。請問無不解,道隨三業生。諸善寄無常,流轉亦無停。學士奉明神,法教日以明。指求無為跡,果感十仙名。師徒普闇昧,萬劫不彫成,盲人涉萬險,必墜於大坑。一師大聖眾,悉超至真經。今自諸來者,萬善必令行,不避國王侯,莫不遜心精。富貴如水泡,不足博為榮。得道紫金體,本空無為成。一切貴賤徒,是非在心精。

太上妙法本相經  卷上  竟

2026年10月9日 星期五

道教誦經威儀要訣略說

道教誦經威儀要訣略說09.27.2026元始道長

經,乃是道教徒需皈身、皈神、皈命皈依的道門一寶。

清代全真龍門派中興祖師王常月更在龍門心法開篇就敍述到:道本虛空,無形無名,非經不可以明道。道在經中,幽深微妙,非師不能得其理。若不皈依三寶,必致沉淪邪道,顛倒昏迷。凡修真學道之士,志心皈命者,須作難得遭逢之想。第一皈依無上道寶,當願眾生,常侍天尊,永脫輪回。第二皈依無上經寶,當願眾生,生生世世,得聞正法。第三皈依無上師寶,當願眾生,學最上乘,不落邪見。此三皈依,乃昔之聖賢,度人入道,第一步上升之路,第一重入德之門。成仙成道,成聖成賢,莫不從此三皈依起首。

道教傳承歷來重視師徒傳承,蓋因性命生死、大事因緣都屬於微妙秘密,不要說一般慕道信士,即使尋常道士亦難可見聞。王常月轉而表述:最上乘解脫妙法,若無師真垂慈開示,引誘靈機,安能頓悟大乘正宗,漸入虛無妙道,而不致墮落邪見,錯入旁門也耶。一般無師承或未遇真師之士,由於缺乏上傳下承的道統,往往無法理解道經中的涵義所在,不理解經義則不能深入瞭解道教義理所在,也就難以升入道教的大乘境界金門之中。所以未能明道之士,先皈依經。未能明經,先皈依師。若能皈依師寶,則經寶可聞於不聞之中。能聞經寶,則道寶可見於不見之際。

經者,逕也。故道教徒以誦經作為入道的途徑,修道的開始。太上玄門早晚功課經序中亦提到諷經誦咒,乃修仙之徑路、得入道之門。可以入元始之性,獲修仙之路。既然道經有體道、悟道、傳道的作用,因此誦經亦是道教醮齋修行中最常見最普遍的一項儀式元。或以欲修道必先需學會誦經來形容。而道教每項儀式都有其嚴格的流程規範,即威儀。得威儀則開悟大乘,漸入仙宗,失威儀不但使外人覺得其信仰淡薄,道心不堅之餘,按照洞玄靈寶三洞奉道科戒營始卷四中誦經儀云:讀、誦經皆依此儀,違者奪算二千四百。因此誦經威儀不可忽視。

道藏洞神部威儀類南北朝或隋唐天師道經典正一威儀經中有一系列的誦經威儀,規定在誦經時要:「冠帶祝漱,撚香存念、須依本文。端身恭坐,調柔聲氣。至心誦讀,從標至軸,不得中停」;「經須心心相繼,念念不絕,無中漏忘,若誤言句卻,五百言畢啟謝」;「五百言若千言及章末,輒許咽液,飲諸清水,以利聲氣」;讀經過程中如果有事,「須在起立時,收經入函韞,三撚香禮拜」;事畢歸座時亦應如此。讀經之前,「先當洗手熏手及經, 然後讀之」;讀畢後應該再次收藏好經卷後洗手。「讀經皆先就師受其音旨句度,諳識文字。不得經堂之中臨事交錯,喧亂眾人」;「讀經之時不得受人借問文句意義,及為人解說問難,處分他事,雜亂真靈。」「經中不了,虛有諮訣及問文字句度,皆當別時,就師拜讀」;即誦讀經典之時不該分心分神外遊別事,無論是問字解句都不應當。

要修儀戒律鈔卷二中規定誦經道士須當正心誠意。「讀、誦經如對太上」,不得「傲慢狡笑,論及流俗榮利之務」;「誦經當令言句相屬,不得越略」;「誦經當令目注經文,心念神真。不得臨經他念,異想以亂天音」等等。

元明之際成刊的全真清規亦有云:「一凡全真誦經以和為尚,以誠為宗。一心不二,如身入皓月之中,空空洞洞,不見不聞。字字句句,皆由心出。如不出聲,對經默看,必要字字從天目中印出,方為合法。苟惟音調動人聽聞,此系應門腔派,尤非全真所尚也。」

以上經籍所觀,正一道與全真道在誦經要求上別無差異。皆是要求誦經之時一心不二,隨口應心。誦之誠者,則經明。行之篤者,則法驗。經明則道契於內。法驗則術彰於外,經明則法驗而兩全,內功外行而俱有。玉樞贊亦有云,「向來誦經,念念存誠。千真拱聽,萬聖通靈。」正所謂一誠通天界,諸真下瑤階,虔誠誦經即是最基本的威儀,專誠誦經則是理解經義的方法,理解經義之後實踐起來則效應靈驗。誦經又是實踐道教法術的前提。由此可見,誦經在道教修行中具有重要的意義。

但凡誦經,切須齋戒,而齋戒之要,以齋淨心神為重。先洗手漱口,嚴正衣冠,拈香叩拜。手不潔不能觸香,身心不淨則不得朝真。唐朝有天師葉法善。因用香不潔,誤用宮檀致使七孔流血之罰,雖非身心之故,但同樣亦是一個不淨,亦不可不注意。誦經之時,有若有聖位則在聖位前長跪,若在家庭則端坐即可。誠心定氣,誠正(叩齒)演音,然後朗誦。先以淨口、淨心、淨身三淨咒澄淨身心不潔,誦念安鎮土地靈章,祈請護法神王前來保衛誦經之士,再誦念淨天地解穢神咒祛除穢氣。若是宮觀的誦經法事,則是由高功敕水蕩穢,兩旁龍虎道眾(或稱經師)反復吟唱來完成。未受籙職或未受戒的道士不能稱臣,所以應將經咒中的臣字改為弟子。如祝香咒中令臣關告則應改為弟子關告。若有祝禱亦可在祝香咒後加入。以上則是一般誦經要訣及定式。慎勿輕慢,交談接語,務在端肅,念念無違,隨願禱祝,自然感應。

而且據要修科儀戒律鈔卷二中記載,誦讀不同的道經,各有軌制:「誦老君經,先燒香,整法服,此禮十拜,次存想,次念咒。誦上清經,當北向,經前九拜,向東上座,左轉北向,次念咒。誦靈寶經,當東向,經前燒香,禮三拜,北向上座。次念咒。誦三皇經,當南向,經前燒香,再拜,西向上床,左轉南向,次念咒。」

在一些特定的經典中,還有經前發爐、密咒、存想、引氣、手訣、斗罡、符命、秘諱等秘旨操作。故誦經亦是道教的一項修煉法門。

元始無量度人上品妙經表示,齋戒誦經的功德甚重,能夠上消天災,保鎮帝王;下禳毒害,以度兆民。生死均能受賴沾恩,其福德力是其他行為難以超越。所以經中將誦經歸結為無量普渡天人。

當誦經如儀合法,則是修煉正途。徑路不差,就可以逐漸理解大道奧蘊升入金門。

要修科儀戒律鈔 卷一

要修科儀戒律鈔03.01.2010元始道長  

卷一

夫聖!人應物,必資經教,不立真寶,成濟何由。口吐瓊文,演茲靈秘,還淳反朴,要此憑心,就學有方,現於斯矣。

生神章曰:天尊以龍漢劫說洞真經、赤明劫說洞玄經、開皇劫說洞神經,此三洞尊經,備明奧典,隨方教化,開度天人,能使六道歸真,三乘體悟。行有高下,法有淺深,三十六部,自茲彰着。

真藏經云:一者上清,二者妙真,三者太一,四者妙林,五者開化,六者仙人,七者黃林,八者上真,九者道教,十者上鏈,十一者上妙功德,十二者道德。此十二部經,蘊在大洞玉清境藏中。一者洞玄,二者元陽,三者元辰,四者大劫,五者上開,六者內音,七者鏈生,八者靈秘,九者消魔,十者無量,十一者按摩,十二者上通。此十二部經,在上清境藏中。一者太清,二者徹視,三者集仙,四者洞淵,五者內秘,六者真一,七者集靈,八者中精,九者無量,十者集宮,十一者黃庭,十二者小劫。此十二部,屬太清境藏中。此則三洞著經,列於金格,七聖垂範,明乎玉篇,萬劫一開,法隨人出。   

太真科曰:太上老君以漢安元年五月一日,於鶴鳴山授張道陵正一盟威之經九百三十卷、符圖七十卷,合一千卷,付授天師大洞真經二十一卷,授於已成真人。

太平經云:真人問曰:何為天經?何為地經?何為人經?何為道經?何為聖經?何為賢經?何為吉經?何為凶經?何為生經?何為死經?神人曰然:修積真道,道者,天經也,天者好生,道亦好生,故為天經;修積德者,地經也,地者好養,德亦好養,故為地經;修積和而好施與者,為人經,和氣者,相通往來,人有財亦當相通往來,故和為人經也;修積上古、中古、下古道辭為道經;修積上古、中古、下古聖文為聖經;修積上古、中古、下古賢辭為賢經;其師吉者,為吉經,其師凶者,為凶經;其師生者,為生經;其師死者,為死經也。法由聖顯,道寄人弘。

道經云:侯王若能守萬物將自化,當知人王有道,大道興隆,人王無道,大道廢矣。   

傳經鈔   

夫!白羽黑翮,標出代之辭;金魚玉龍,豈常人之信。可傳而不可受,難見而亦難遵。特由器宇淺深,緣生麤細。元始明三乘之法鏡,總括殊流;高上開二卷之微言,咸令反一。

本相經云:身者,三惡之根,神仙之本,一名良福田,二名蒺藜園,三名種子戶,四名棄生門,五名道之域,六名膿血村,七名珍寶器,八名瓦礫盆,九名明智室,十名九夜昏人。能知斯理,可名為真人。然而有言無實,不可聞經;有實有言,乃可傳授。

昇玄經云:末世人民,有三可畏,宜善詳焉。一者道義嫉妬可畏,二者誹謗可畏,三者貪慾可畏。道義嫉妬,則經法不行;誹謗法師,則使百姓信道不濃;貪慾財色,人所棄薄。此三者,二在外,一者在內,除此三患,乃可傳道。

本際經云:具十善願,便可授之。何謂十善願?一者願離世間穢雜境土;二者願得出家,捨俗恩愛,隨緣告乞,廣建福田,常行慈忍,永離人我;三者願逢勝友,引接開示;四者願值明師,謐受上道;五者願聞正法,如說奉行;六者願見天尊,親承聖旨;七者願度一切,後己先人;八者願以法音,廣宣愚暗;九者願諸眾生,皆發道意,勸造經像,修營靈觀,香花燈燭,隨力供養,令諸未悟,普見法門;十者願我此心,堅固不退。具此十願,乃可授之。

昇玄經云:來世欲流通靈寶內教經者,有十一事,信著萬民,爾乃可得宣傳此經。一者奉戒完具,內無毀滅;二者賑給孤老貧窮,有慈愍心;三者勸人遠惡,修善殷勤如父子;四者不求名譽,稱毀如一;五者幽隱之處,勤行禮拜,修諸功德,如處大眾;六者不欺,使民信之如四時;七者總棄榮華,位不加身;八者舍遠妻子,獨處閒靜;九者親近賢智,博問善道;十者雖在幽冥,不可孤心,與賢者論議,莫自專執;十一者常行謙卑,恭敬於人。是為十一事,通內教行。又有十相,可傳與此經。一者好求勝法,從善如流;二者好近賢智,無猜疑行;三者聰喆,賞別真偽;四者謹慎,言不過行;五者柔和,少無過惡;六者能師勝己,無驕慢心;七者敬師重教,如貧得寶;八者能奉師長,不辭勤勞;九者己於先師,有報復心;十者殷懃請受,晝夜不懈。是為十相。

又云:或在下賤,內有實德,人所未悉,其人堪持此法者,出在非意,人所不疑處,當傳授此經。

玉經隱注曰:受經不敬,師資修之,亦無感而後生疾病及六畜之中。

太平經云:是其人而不傳,名為閉天之道,其害在己;非人而傳之,後蒙其咎。

定志云:是其人不授,令人與道隔;非人而趣授,現世被考責,二明犯科。夫!麤行易染,妙行難遵,學者如林,成者未一,才虧正典,即結罪科。

女青律云:受道不知輕重,傳非其人,貪財受利,取人自益,借物不還,以為私寶,天奪筭一千二十四。   

律曰:不得妄傳經寶,授與於不信,泄真要訣,天奪筭九萬六千。

黃籙簡文曰:未合傳經而妄傳,考由明梵曹;三被風刀,揚而強傳,考由司正曹;齎信詣師,階品未合,威勢怒師,考由四明曹;不依俯仰之格,考由大儀曹;受經慳悋,不備法信,考由監天曹;不關盟五帝,私相傳度,考由司殺曹;輕泄經目,放露天真,考由盟天曹;香燈不如法,考由威靈曹;不為經師,開度弟子三人,籍師七人,度師九人,並考由明威曹;為三師建功既足,年限又登而故蔽匿,斷絕法門,考由太陰曹;受法之後,不建善功,考由明都曹;受法之後,不廣開化,度物無名,考由下元曹;受法之後,不為三師立願,考由明都曹;受法之後,不度一人,抑絕賢路,自取功名,考由幽都曹;身受經法,不安齋堂上座斗帳香燈,考由明都曹。   

明真科曰:受真文各用命繒計歲,余壹有關,考由玄曹。

科曰:受真文,用金龍三枚,投於水府及山宅,不投三處,三官拘人,命籍有違,考九都曹。   

科曰:五帝紋繒,各四十尺,以關五帝為告誓之信,有違,考泉曲曹。   

科曰:用上金五兩,以盟五嶽為寶經之信,有違,考陰官曹。   

科曰:用金錢二十四萬,以質二十四氣,無金錢,銅錢亦可,有違,考都神曹。   

科曰:香燈以開九府,有違,考太陰曹。   

科曰:受經不持齋,有違,考太陽曹。   

科曰:天文秘重,非信不寶,故上聖以信效心,無信則為賤道,無盟則為輕寶,有違,考左右官曹。   

科曰:經不師受五帝,無盟妄披篇目,罪同竊經之科,考由明法曹。

以上諸條,難遵易犯,尋文撫卷,莫不寒心,端坐勿傳,便為遏絕,始順來意,十行全乖,進退思量,永炭交結。況乃貪殘之輩,鞬固為心,不問前人道行,唯欲弟子寶有,傳經不上寶義,何曾借問制伐,既無啟齋科信,寧有關盟軌則,弟子既見師例,後日亦學此傳,不懼冥府書𠎝,只覓名聲財利,毀道敗法,正由此人。

西昇經云:迷迷以相傳,輾轉相授與,邪偽來入真,虛無像如有,自偽不別真,為貪利往守,非常正復忘,痴盲持自咎,如木自出火,還復自燒腐。信哉斯言,幸相自勵。   折傳鈔   

明真科曰:受真文法信,當十分折二,以送祖師,又折二散乞貧人。山棲道士余信充香燈,為弟子立功,違犯,考三官曹。   

太真科曰:受天師治,割配領戶,不得同自化十二之折當中,分其功十折五。進入天師治,宣示此令,咸使知聞,如其有違,五刑律論。   

四極明科曰:凡傳上清寶經,受弟子信物,三分散之一分,投於山棲,以恤窮乏之士,一分供己法服,一分以為弟子七祖立功。投物於山棲之日,當願天下窮乏之人、清苦隱學,並早得道,度世昇仙。作己法服之日,當願兆身與神仙同色,衣冠法服,得仙法則。明燈捻香,當願弟子及兆之身七祖父母,早離刀山、三塗五苦之中,昇度南宮,反胎更仙,事事如法,克得道真,違盟負科,考及兆身。   

科曰:受上清寶經,質信詣師,未充科限。受經之後,年數應傳,皆不得受。他信人已。皆當傳送先師,備充先限,然後乃得三分散之,爾若違科,考及七祖。   

明真科曰:受經之身,先信未備,後遇賢人,質信請受,皆當以所受之信,充備先師之限,余者可得為身法用,有違,考火官曹。已上三處,折傳不同,隨經進退,今人十二折傳,盡營身口,上慢下暴,輕脫之甚矣。   

年限鈔   

夫!聖人隨劫,輪轉感應,道交是真,乃傳非賢,不授五稱。

科曰:學道受經後四十年傳一人,已延壽者四百年傳一人,得地仙者四千年傳一人,得天仙者四萬年傳一人,得無上道者四萬劫傳一人,太上靈寶大法傳授之科備矣。

登真隱訣曰:天真授書,靈人授書,三千年六傳,二千二百年傳十人,千年五傳,七百年三傳,已上年限,並是聖帝相師玉籍金科,非代間可擬。

聖紀經云:夫!有金格玉名者,則眼有日光,青齒白血;若上清有金書玉籙者,則背志如河魁,胸前有偃骨;若太極有丹簡青文者,則手理有累人倒大之字方;諸有玄青紫名者,則眼有四規,中有紫光;若太清有玉籍者,則聲有玉音金響,口方目圓;若太素有金名者,財白志見於腹,口中有紫氣;斗中有玄籙者,心中有九孔,肺外錦文,頤下有玉丸,目中有緑筋,眉角有上干。如此之相,仙真之流,出處行藏,本非屍解,傳授年限,聽可依前。今日人師,促齡難保,預逢經教,芥子投鋒;得在受書,盲龜遇孔,若約年限,恐與願違。但令行以慈仁,心懷至道,合前十願,乃可授之。   

登真隱訣云:有至學之子,唯當勤心幽靈,啟請玄師,才分苟合,必將感悟,得是眾真應付之限,然後乃盟,盟而修,修而必終,吾將分金與之,為友不如此者,無煩強營,徒守之滿笈,適足累其七祖,考河之石,彌增其多耳。古人謂之皮好,吾今號為耳學,所以聞道則膝行,道寂則俱亡也。夫!道必須授受乃得,遵修者非為徒然,如世中禁術,若非傳受,則用之不行,舉此一言,足以深悟。   

玄都律曰:道士女官,身上佩吏兵,不得浪傳授他人道法,若有至心精勤之人,聽可若授,惡逆之人,三世被考。

自然訣曰:傳授先齋三月,或十日、三十日、二十日竟,師與弟子俱登名山峰壇石上傳經,弟子受經之後,若便有至人丹心好道者,乃齎寶信,求受可授,不須年限,竟而無其人,後聽並傳其法信,為一切作福田,不得師自私用,其罪深重。   

明真科曰:浮好三寶,執心不專,輕息經法,穢慢靈文;或傳授弟子,不依科年;或不關天地,私傳無盟,自作一法,違負四盟;或齋戒怠慢,傲忽上真,其罪深重,死被髡鉗,循上劍樹,八達交風,吹樹低昂,足落刀山,往返無數,手體爛傷,痛不可忍,毒不可任,萬劫當得還生下愚之中;或嬰六疾,聾盲不聰,長與道隔,永遠學門,轉輪五苦,沉淪罪因,不得開度,長植惡根,非法傳經,自招此考,師資貴愛,妙之道也。   

要修科儀戒律妙  卷一  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