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24日 星期五

雲笈七籤 卷一百三

雲笈七籤  卷一百三  紀傳部傳一

宋真宗御制  翊聖保德真君傳序

蓋聞天心降顧,邦家所以會昌;靈命丕昭,神道所以協贊。考載籍之攸記,固今古而同符。矧復吾宗,在於戰國,基緒方始,精感實繁。或山祇而見形,或帝所而協夢,其來已久,斯謂不誣。乃有接三統而開基,將隆景業,冠百神而儲佑,茂顯明徵。奠條梅之名區,號龜玉之奧主,見之於翊聖保德真君矣。

太祖肇膺元歷,觀德而無言;太宗祗紹睿圖,順期而前告。若夫述玉晨之寶睠,序斗極之仙階,告國命之延洪,示真科之秘賾,洪威顯洽,屏乎物魅神奸,諄誨博臨,揚乎天祺民祉。由是靈壇爰峙,徽稱斯崇,欽奉於芬馨,仰祈於先覺。固惟九域咸被底綏,豈止三秦獨增忻戴?暨茲沖眇,纘乃基扃。仰嘉話之在人,瞻至神之佑世。

由是載稽茂典,恭益尊名,以為上帝之恆符,文考之真應,安可默而無述?故當垂之不刊。爰詔輔臣,俾詮靈訓,詢求斯至,編帙旋成。想風烈而昭然,思音徽而可覿,誠足鏤之金板,祕於蘭臺。披封奏歸美之心,願裁於序引,屬乙夜觀文之暇,聊志於歲時。題曰翊聖保德真君傳云爾。

翊聖保德真君傳

推忠協謀同德守正佐理功臣、樞密使、開府儀同三司、行吏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上柱國、太原郡公臣王欽若編集。

建隆之初,鳳翔府盩厔縣民張守真,因游終南山,忽聞空中有召之者,聲甚清徹。守真驚懼。四顧無所見,默行悚聽,約數里,又聞語云:汝若先行,吾即在後。如是者數日,守真莫能測。既還其家,又聞於室中曰:吾受命降靈,汝何為頑梗如此,不聽吾言?吾若不為宋朝大事,當已粉碎汝矣!守真方異之而且懼,因曰:未審是何星辰如此臨降?守真性本愚戇且昧,神祇願勿憑陵,必無事奉。乃曰:吾是高天大聖玉帝輔臣,授命衛時乘龍降世。但以非正真之士,無以奉吾教。汝有異骨,不類常流,汝可虔心奉吾道訓也。守真曰:竊聞在男曰巫,在女曰覡。守真雖處凡庸,恥為茲類。又曰:吾上天之神,非鬼魅也。五嶽四瀆,吾能役使。汝若回心入道,勤奉香火,當令汝應大國之徵命,受真主之恩遇,豈同巫覡之輩耶!守真曰:神人既若此教導,敢不虔事?乃設酒肉之饌以祀焉。又聞言曰:吾神人也,汝何為以腥穢瀆我?以汝未曉,不欲罪汝。此去但以香茶及素食鮮果為供,吾雖不食,歆汝之意也。守真稽首而謝。又曰:吾為汝天上之師,汝別有人間之師,但訪高士,以求度焉。

守真乃禮古樓觀先生梁筌為師,度為道士,遂於所居之側擇隙地出家,則於北帝宮內立殿以事神,旦暮崇奉,頗極精至。神謂之曰:觀汝虔心,稱吾教導,貞潔之士,可以驅邪。吾先將誨汝劍法,俾汝為民除妖。後當令汝結壇,俾汝為國祈福。守真再拜曰:守真本實凡庸,粗懷愚直,當緣夙生奉事,乃致今獲歸依。願以至心,永奉靈德,壇儀劍法,恭俟靈訓。真君曰:劍法有三。但以剛鐵鍛為利刃,吾目一視,便可用也。有疾之人,俾汝揮擊,邪氣銷鑠,其人無損。或地祇作孽,水族生妖,分野為災,國家軫慮,當以上劍治之。或山澤之怪,飛走之雄,震駭閭閻,侵毒黎庶,當以中劍治之。或魑魅之徒,夔(鬼盧)之輩,挾邪暴物,作祟害人,當以下劍治之守真曰:三劍之法,已聞命矣。結壇之儀,伏俟指教。真君曰:結壇之法有九上三壇則為國家設之。其上曰順天興國壇,凡星位三千六百,為普天大醮,旌旗鑒劍弓矢法物羅列次序,開建門戶具有儀範。其中曰延祚保生壇,凡星位二千四百,為周天大醮,法物儀範,降上壇一等,其下曰祈穀福時壇,凡星位一千二百,為羅天大醮,法物儀範,降中壇一等。儻非時禱祀,不及備此三壇,亦當精潔詞章,鮮異花果,扣鼓集神,懇禱而告,去地九尺,焚香以奏,亦可感應也。中三壇則為臣寮設之,其上曰黃籙延壽壇,凡星位六百四十;其中曰黃籙臻慶壇,凡星位四百九十;其下曰黃籙去邪壇,凡星位三百六十。此三壇所用法物儀範,各有差降。下三壇則為士庶設之,其上曰續命壇,凡星位二百四十;其中曰集福壇,凡星位一百二十;其下曰卻災壇,凡星位八十一。所用儀範,量有等差。此九壇之外,別有應物壇,或六十四位,或四十九位,或二十四位。法物所須,各以差降,士民之類,可量力而為之。如臣庶上為帝王祈佑,當作祈穀福時壇,凡一千二百位。或為父母師尊禳災祈福,當為醮設壇,隨儀增益也。守真拜而受之,自爾多有徵驗,不能備紀。

乾德中,太宗皇帝方在晉邸,頗聞靈應,乃遣近侍齎信幣香燭,就宮致醮。使者齋戒焚香,告曰:晉王久欽靈異,欲備俸緡,增修殿宇,仍表乞敕賜宮名。真君曰:吾將來運值太平君,宋朝第二主修上清太平宮,建十二座堂殿,儼三界中星辰,自有時日,不可容易而言。但為吾啟大王,言此宮觀上天已定增建年月也,今猶未可。使者歸以聞,太宗驚異而止。

太祖皇帝素聞之,未甚信異。遣使齎香燭青詞,就宮致禱,召守真詣闕,備詢其事。守真具言之,且曰:非精誠懇至,不能降其神。仍以上聖降靈事跡聞奏。太祖召小黃門長嘯於側,謂守真曰:神人之言若此乎?守真曰:陛下儻謂臣妖妄,乞賜按驗,戮臣於市,勿以斯言褻黷上聖。詔守真止於建隆觀,翌日,遣內臣王繼恩就觀設醮,移時未有所聞。繼恩再拜虔告,須臾,真君降言曰:吾乃高天大聖玉帝輔臣,蓋遵符命降衛宋朝社稷,來定遐長基業,固非山林魑魅之類也。今乃使小兒呼嘯,以比吾言,斯為不可!汝但說與官家,言上天宮闕已成玉鎖開,晉王有仁心,晉王有仁心。凡百餘言。繼恩惶懼不敢隱,具錄以奏,因復面言,神音歷歷,聞者兢悚。太祖默然異之,時開寶九年十月十九日之夕也。

翌日,太祖升遐,太宗嗣位。尋召守真於瓊林苑,為周天大醮,作延祚保生壇。醮罷,真君降言於內臣王繼恩曰:吾有言,汝當為吾奏之。曰:建隆元年奉帝言,乘龍下降衛人君。掃除妖孽猶閑事,縱橫整頓立乾坤。國祚已興長安泰,兆民樂業保天真。八方效貢來稽首,萬靈振伏自稱臣。親王祝壽須焚禱,遞相虔潔向君親。吾有捷疾一百萬,諸位靈官萬垓人。若行忠孝吾加福,若行悖逆必誅身。賞罰行之既平等,天無氛穢地無塵。愛民治國勝前代,萬年基業永長新。繼恩錄之於簡,翌日以聞。太宗覽之驚異,稽首謝曰:國家之幸,宗廟之慶,虔荷上聖,賜此格言。命緘藏於內殿,尋遣內供奉官王守節、起居舍人王龜從,就終南山下築宮。

方卜地於終南鎮,真君忽降言於龜從等曰:此地乃修建上帝宮闕之地,不可易也。於是乃定。凡三年,宮成。中正之位列四大殿,前則玉皇通明殿,次紫微殿,次七元殿,次真君所御殿。東廡之外,有天蓬、九曜、東斗、天地水三官四殿。西廡之外,有真武十二元神、西斗、天曹四殿。又有靈官堂、南斗閣,並列星宿諸神之像。豎鐘經二樓,齋道堂室,靡不完備。建碑以紀其事,題曰上清太平宮,一如真君預言之制。命常參官一人監宮,擇道士焚修。每歲三元及誕節、上本命日,並遣中使致醮。祀神之夕,上望拜焉。歲或水旱,或國家將舉事,率致禱焉。

初宮成,真君忽降言謂王龜從等曰:汝奉詔修宮,勤則至矣。然何為不開日月華門?不畫八小殿壁?階墀甓甃亦未嚴備,惟求速成,以冀恩寵。然上天亦不掩爾功,亦不赦爾罪。守節、龜從頗切驚懼,然已奏訖,役不及增備,惟稽首祈謝。及至闕,皆獲增秩,賜白金千兩,既而守節染疾而亡,龜從歿於兵刃,此乃不掩功不赦罪之戒明矣。

太平興國初,太宗皇帝親征太原,真君忽降言於守真曰:官家已臨汾晉,非久克復城池,汝當令監官內臣等設醮,以謝勝捷於上帝。守真等曰:國家大事,乞俟捷音。真君曰:上天已定,勝負也。逾旬而王師告捷,監宮等以聞,帝遣內臣盧文壽齎內庫香藥、御署詞章,詣宮陳醮以謝上帝。是夕,真君降言曰:官家設此大醮,上帝與諸天皆喜,國祚延遠,過於有唐矣。

至六年,守真以乾明節詣闕朝賀召見,因面奏曰:「聖真下降,俯為昌朝,乞降詔加號以答靈貺。」上允其奏。尋下詔曰:太平宮神,受命上穹,降靈下土。苾致薦,肸蚃有徵,大庇斯民,屢垂丕貺,宜加美號,以答神休,其封神為翊聖將軍。詔命至宮,守真焚香以告,真君忽降言曰:汝當上問,官家所言翊聖者,翊於何聖?守真數日疑懼,不敢答。復言曰:汝但馳奏,官家不罪汝。守真遂具章以聞,太宗覽之,召近臣謂之曰:「玉帝輔臣所輔翊者,上帝也。當以此意報守真,令啟白也。」既而內臣傳命到宮,守真詣殿,焚香以告真君,曰:「此意是也。」七年,守真復詣闕朝賀,真君忽降言曰:「吾有言,汝當聞於官家。曰:「大道興隆陰謀滅,諸天眾聖皆欣悅。宋朝社稷甚延年,太平景運初興發。君上端心顯明哲,愛民治國常須切。萬年基業永長新,金枝玉葉無休歇。」守真得之,到闕以聞。詔賜守真紫衣,號崇元大師。自後每遣使醮告,真君或有言,守真皆密以聞。

至道初,忽降言謂守真曰:「吾建隆之初,奉上帝命下降衛時,今基業已成,社稷方永,承平之世,將繼有明君。吾已有期,卻歸天上,汝等不復聞吾言矣。儻國家祈禱,但嚴潔焚香,北面告吾,雖不降言,當授福衛護宗社。」曰:「汝遇吾下降,至今三十五年,勤亦多矣,上帝已有符命,授汝為五土之主,此限滿日,升汝仙官,汝亦不久住也」。自是不復降言。

明年閏七月十六日,守真謂門人等曰:吾已領符命,今將去矣。言訖而化。既而聖上嗣位,崇奉之典,率遵舊式。洎受元符,封泰山,建玉清昭應宮,於宮中寶符閣之西北隅作凝命殿,殿後為凝命閣,以奉真君。

大中祥符七年,詔曰:誕敷寶命,仰荷於至神;昭報殊徵,虔增於懿號。蓋為邦之大典,庇民之深旨也。而況翊宣元化,式表眾靈,司陰騭於含生,播明威於福地。當王基肇啟,固降治而已彰;洎文考纘承,復先期而斯應。由是亟營珍館,備薦徽章,蒙介福於無垠,佐鴻圖於累盛。顧惟眇質,紹撫綿區,屬典禮之交修,實祺祥之沓委。緬懷幽贊,罔怠欽崇。是用益以丕稱,奉之茂則,式達至精之懇,庶伸祗答之文。期克享於夤恭,永保寧於品匯。爰頒成命,俯告宰司,深體予懷,共宣其事,翊聖將軍宜加號曰翊聖保德真君。

自真君之降世也,或時有所受,人即傳錄。而岐、雍之間,有物魅妖怪為害之極者,皆投誠致告,則守真祈禱,奉教而往,靡不祛殄。凡所靈驗,不可勝紀,今錄其傳聞者云。

守真常朝禮至玉皇大殿,睹其題曰通明殿,不曉其旨,因焚香告曰:通明之理,竊所未諭,敢祈真教。真君曰:上帝在無上三天,為諸天之尊,萬象群仙,無不臣者。常升金殿,殿之光明,照於帝身,身之光明,照於金殿,光明通徹,無所不照,故為通明殿。諸天帝君,萬靈侍衛,仙眾梵佛,悉來朝謁,仰視其殿,惟見大光明中,上帝儼然。仙班既退,光明遍徹諸天焉。

有王叟者,年七十餘,少事戎帥,老而退居終南鎮,膽氣雄傑,談五代時事,歷歷可聽。每聞妖怪誕妄之事,則扼腕切齒。自真君之始降,未甚信響。洎目睹靈異,欣然歸仰。自後常日二時赴宮,焚香伏拜,雖風雨霜雪,未嘗暫曠。一日忽告守真啟殿門,瞻禮焚香,且泣曰:老夫本懷剛氣,幼事軍門,不信邪魔,常守正直。百生有幸,得遇上真。今已衰耗,大期將至。所願歸全之後,得在左右,以備驅使,為萬足矣。真君降言而許之。未幾,叟無疾而終。逾旬,守真忽於真君殿前,聞空中有呼其名者曰:我鐵輪將軍也,汝何以略不見錄?守真仰而問曰:真君左右有四將軍,常侍殿中。守真常所虔事,未知鐵輪將軍是何星辰名位?空中又曰:我即王叟也。曾有至願,乞侍左右,今蒙收錄,使掌鐵輪,位在四將軍之下。汝今後或有醮祭,勿忘吾名也。

真君嘗謂守真曰:吾每巡游週天,有諸位靈官,捷疾吏兵數逾百萬。彗孛妖沴,知吾騎從所至,皆屏跡遠避。嶽鎮海瀆可以麾召,而世之物魅邪怪,豈足數耶!吾念汝正直,付汝劍法,俾汝為民救患禳災。汝宜精勤,無或懈怠,積功立名,加惠及物,上天所鑒,當錄汝名。若慢道輕教,不守虛寂,自有陰責矣!吾若一怒,萬物立為埃塵,汝其可當乎!然汝每有責罰,乃吾小將軍怒汝不專謹爾!汝自宜致恭於彼。汝所興念,彼各預知,不可欺心,貽汝禍患。

守真嘗一日從容焚香,虔誠問曰:守真睹釋氏之教,言天上天下無如釋者。未知三清之上,品位何若?願賜真語,以蠲蒙滯。真君降言曰:釋即西方得道之聖人也,在三清之下,別有梵天居之,於上帝則如世之九卿奉天子也。守真曰:其教流演,頗盛於世,又何理也?真君曰:教流中夏,帝之念也。隨世盛衰,亦帝之念也。守真曰:道釋經典,並垂於世,未審崇奉何者,即獲其福?真君曰:太上道德經大無不包,細無不納,修身煉行,治家治國。世人若悟其指歸,達其妙用,造次於是,信奉而行,豈惟增福,諒無所不至矣。釋氏之四十二章經,制心治性,去貪遠禍,垂慈訓誡,證以千惡,亦一貫於道矣!奉之求福,固亦無涯。至於週公、孔子,皆列仙品,而五經六籍,治世之法、治民之術,盡在此矣。世雖諷誦,多不依從。若口誦而心隨,心隨而事應,仁義信行禮智之道常存於懷,豈惟正其人事,長生久視之理,亦何遠矣!

守真又嘗啟請云:終南山中赤谷神祠者,近鄉之人多所祈祀。屠牛擊豕,以為饗饌。酒樂喧沸,民氓鼓舞。若斯之事,其獲佑乎?真君曰:終南山實名山福地,人凡境聖,今古皆然。興妖致邪,殺命祈福。以茲俟福,斯亦遠矣!既而草竅潛匿其下,捕賊者積薪焚之,祠宇煨燼,寂無靈異。建隆末,長安進士劉頏頗有文學,出於流輩,嘗詣宮再拜禱曰:頑欲知將來位秩高卑,願賜靈語。真君降言曰:天賦汝文性,不賦汝祿位。汝若學道退閑,當猶延永。若妄求進身,慮促汝壽算也。頏聞之,不悅而退。後三歲,果無成而卒。

雍熙中,華山希夷先生陳搏卒於張超谷石室中,世多傳其羽化。守真朝禮之次,因焚香啟告曰:華山陳搏近卒,時人謂之尸解,未審其人功行證仙階乎?敢希上真,略賜指諭。真君降言曰:搏之煉氣養神,頗得其要,然及物之功未至,但有所主掌爾。端拱中,知鳳翔府、比部郎中高凝祐嘗就宮致禮。既去,真君忽降言於監官李鑄曰:高凝祐行虧忠信,死非久矣。鑄竊志之。俄而凝祐秩滿還京,為三司判官。鑄聞之,乃復焚香啟告曰:高凝祐今為此職,又何福耶?真君降言曰:死將至矣。數月而凝祐卒。吏部尚書宋白,乾德中家於盩厔。有弟顯,小字曰岐哥。年十餘歲,為狐魅所惑,號呼無度,舉動失常,忽力敵數夫,家人莫能制。醫砭之輩至者,必遭凌撲。白因齋心,遣所親詣宮致禱,懇求衛護。真君降言曰:汝去,吾當令守真往彼。守真受教而往,方至其家,坐於客館,而岐哥已覺,慞惶失次。家人遽出迎拜,守真具問之,因厲聲呼其名。須臾,岐哥捽其首,從中唯唯而出,至守真前,戰汗悚息。守真呵責移時,鬼乃露形,叩頭伏罪。守真以術戮之,應手而斃。岐哥僕地良久而甦,即獲平愈。

真君嘗忽謂守真曰:山下李靖廟中,有狐鬼數十,盤泊於彼,本方地神適有馳報,慮其為妖害民,汝可速往逐之。守真稟命,仗劍而去。須臾坐於廟前,震呼數四,俄而狐鬼數十悉出,遍列於前,惶惑驚悸。守真乃責之曰:此上真下降之地,汝輩豈宜雜處!今未欲戮,汝可速返林莽,無以血汙我靈劍!鬼等相顧,狼狽匍匐而散。守真自往至還,曾不移時。寓宮道士王德淵問其所適,守真具道之。德淵曰:自此至彼,往復二十里,何其速耶?守真曰:我離廟時,以劍揮下庭樹低枝在地,可驗也。德淵俟曉,躍馬而觀焉。果於廟前聞腥穢之氣,不可近,得斷枝而還,始再拜稱異。時又有妖狐數百,在邠州城中,頗為怪異。守真聞之,因焚香致告,具道其事,願奉教往彼除之。真君降言曰:此狐妖輩嘗於長安南山中,化形為菩薩之狀,誘彼居民,捨財為寺,其間回心歸善,亦十有八九。上帝以此故授其符命,俾為邠州土地,亦有限數,俟其歲滿,當自遠去,無能為害,汝不必往也。

開寶中,鳳翔府民陳英美家有山魈為怪。投擲瓦礫,日盈其庭。時放煙焰,欲焚其舍。財物耗散,親族愁苦。召術士禳禁,命僧徒課誦,皆不能止,乃移居遠遁,亦躡蹤而至。英美計無所出,因齋戒持香,躬詣宮庭,精虔以告。真君降言,謂守真曰:汝今速受吾命令,往為除。守真再拜,負劍躍馬,再宿而至其家。而擲瓦之聲,喧囂如故,觀者填隘,皆曰:此道士必不能去此怪。守真乃盥滌嚴潔,整衣引劍而入,其怪忽然而止。是夕,為壇於庭中,守真噀劍立其上,厲聲徐呼曰:山魈鬼何在乎?儻為妖未已,當出與吾較勝。不然,則當去萬里之外,釋汝之罪。如是移時,悄無影響,自是其家安肅,乃隨守真詣宮,陳醮以謝焉。

又長安富民楊氏家有鬼物為怪,擲瓦縱火一日萬變,聚族憂惶,莫可寧處。時有術士李捉鬼者,尤善符禁。楊氏召之,方及其門,若為物所系,匍匐而起,俄復顛隕,如是者三,遂狼狽而走。楊氏復召僧眾為道場,誦經作梵唄以祛之。俄又若有物攫其道具,或投於屋,或棄於井,群僧惶懼而去。乃至搗衣砧石,亦自空中騰起,三三兩兩,相逐而落中庭,遇物凌觸,而物無所損。如是之怪尤眾,不可具紀。楊氏素聞真君之靈,乃躬持香燭等,馳赴焚禱,具言其怪,且求驅殄。真君降言曰:汝當速歸,吾令守真繼往也。守真尋再拜而往其家,士民觀者填隘其戶。守真易衣整冠,咒水揮劍,行於四隅,其怪即寂然無聲。守真謂楊氏曰:此妖伏矣!請為醮以祛之。向夕,結壇焚章,禮畢而去。一城之眾,稽首稱嘆。守真既歸,楊氏隨詣宮中,陳醮以謝。

又富民劉文璨者,忽為狐鬼所惑,心神恍惚,動止不寧。市中逢道流,語之曰:子面有妖氣,必為邪物所著。真君下降,可虔心禱之,必愈斯疾。文璨乃自齎香燭,晨夕馳赴,中路為鬼物所追,或為僧尼婦女,或為商賈,萬端誘惑不進。文璨既迷且惑,復遇道流於路,具告其故。道流曰:是皆鬼物也。汝宜逕往,無或退志,為群妖所害。文璨心悟,不數日奔迫至宮,潔齋懇至,百拜殿下。真君降言曰:知汝遠來,吾今令守真為汝除邪。是夕,守真立文璨於庭中,守真仗劍噀水,呵叱數四,文璨懵然踣於地,移時而起,曰:適先生呵叱之際,見數人若神將者,各擒二鬼而去。文璨惶駭,不覺顛僕。今神思清爽,如酣醉之始醒也。百拜而去。

自真君之臨降,官吏民庶,不遠千里,或馳誠遙禱,或齋戒朝拜,以祈真受。時有所聞,大抵多隨其性習,加以訓勖,人臣依於忠,人子依於孝,清淳者示之格言,貪酷者警以要道,詞甚平易,頗葉音韻,然獲聞之者至寡。今據其所傳,錄之如左。

乾德中,驪山白鹿觀道士馮洞元朝禮之次,焚香虔告曰:洞元講孔子之書,依老氏之教,積有年矣。而修身煉行,未得真旨,幸逢上真,敢求一言。真君降言曰:到境始知安,形忘靈物閑。真空須照達,幽微即大還。動觀無障礙,希夷合自然。功成神莫測,變化可沖天。去住由自己,三官赦舊愆。命曹除罪薄,六丁奏上天。眾生要修道,須知無上源。洞元百拜,虔謝而去。

開寶中,侍御史路沖奉詔知鳳翔府,就宮禮請守真,就府署中陳醮祈降。是夕,潔齋致禱曰:沖身居職守,阻拜真儀,輒以蘋藻,虔祈降鑒,乞賜真語,以導蒙昧。真君降言曰:盡力事君,以為忠臣,濁財勿顧,邪事莫聞。整雪刑嶽,救療人民。動合王道,終為吉人。積愆累咎,必有沉淪。眾生本無形之性,配有形之軀。曠劫以來,不能自悟,自有無極世界,不夜之鄉,混合太虛,杳冥同理。又曰:六合乾坤內,眾生多不會。造業向前行,如盲驀江海。如將智慧觀,自越千重海。沖再拜,錄而奉之。左補闕王龜從,一日齋心詣宮,焚香懇禱曰:凡庸賤類,釁咎無涯,幸逢上真,願賜靈誨。如何修身,以獲遐壽?真君降言曰:勸汝修煉,莫如精勤。精勤不怠,上聖皆聞。太平降世,用武興文。無文則不正,用武則益君。食祿利勿違王命,行吉善但守清貧。清貧者響合天地,濁富者像火投冰。投冰者火緣漸滅,積惡者自貫其身。自貫者殃及七祖,地府下痛害及親。吾懸千尺之索,提釣有緣之人。道之尊,德之貴,大道能生一切物。眾生頭象天,足象地,中心空然合真理。鑿戶牖,以為室,房室之中有一物,亦無形,亦無影,杳杳冥冥人不識,若能識者得長生。陽在天,陰在地,二氣同和誠有謂,空中造化乃自然,自然之中生萬類。天不高,地不卑,大道混合虛無理,學道眾生審欲聞,此是修行崇妙門

開寶中,丞相沈倫嘗連綿臥疾,虔心遣使詣宮,陳醮致告曰:倫濁穢之質,病惱所侵,如何修行,得免茲患?敢期聖語,以導愚蒙。真君降言曰:靈物不病,形軀自安。形軀有病,返照而看。來人錄之,歸致於倫。倫捧覽之,驚喜曰:吾得之矣。尋而疾愈,復遣人詣宮醮謝。

道士王德淵因游終南山,寓止宮中,勤奉香火,好養生而性褊,多所恚怒。忽一日,真君降言謂之曰:汝學道修真,先當調習其性,以順天和。忘諸有為,勿耗心識。融怡凝湛,道乃可見。復戒之曰:莫管內,莫管外,來往真靈無掛礙。所居安樂是汝家,各自勤行莫相待。莫相待,先達之人無滯礙。真空妙樂有天堂,與聖相同滅諸罪。

又曰:妙理須行到,週旋皆合道。舉措見真空,真空無煩惱。混合太虛中,自有無聲樂。地爐天灶間,皆同凡聖道。常將智慧觀,可向今生了。德淵曰:上感真君降言教示,不曉前篇內『與聖相同滅諸罪』,願垂誨諭。真君曰:汝若除煩入靜,煉心修真,積累其功,數盈之後,泥丸百節,元神靈通,而自同於聖。天堂妙樂,無所不至,豈更有諸罪也?故言『與聖相同滅諸罪。』太平興國中,駕部員外郎李鑄嘗知鳳翔府,備睹靈應。俄復奉詔監宮,凡十餘年,志頗嚴潔。真君前後降語僅十餘篇,其所錄者數首。一曰:建隆之初,方稟希夷。上帝命吾,眾聖皆知。乘龍下降,列宿相隨。五嶽受命,主張地祇。潛扶社稷,密佐明時。吾要李鑄,知吾降期。不得輕洩,免漏天機。

又曰:與吾獨異佐國,與吾以道理民,與吾慈善理家,與吾不飲自醉。醒時理民,醉時理神。此語是延年益壽之法,吾勸府主記取。

又曰:為官求理在貞明,智慧俱通臨事清。觀天行道合陰德,食君爵祿常若驚。為吾洗心復換骨,背凡入聖奔長生。天宮快樂勝凡世,不夜之鄉掛一名。

又曰:府主累世為人生中國,與吾清直,莫行斜曲,與吾積善累功,與吾輔佐明主。與吾洗雪黎民,與吾掛心刑獄。上帝若知名天官也,克取捨住世轉流之財,但修取有形之像,獲隨身之功,得無量之福。與吾不得因循,不奈時光迅速。靈官賞汝功勛,天曹與汝添福。若一一依吾聖言,必得延年益壽。

又曰:年登七十餘,住世不久居。饒君壽百歲,問汝得幾秋?地府直須怕,冥司難請求。有功無驚懼,積罪必遭誅。子孫難替代,早覺莫癡愚。

又曰:有緣無緣,福業相牽。有緣福至,無緣業纏。三業大罪,信根不圓。若遵吾語,如倚太山。

又曰:聽吾之語必延年,亦將康健保安然,至誠不退修真理,今生若在玉皇前。

又曰:為汝虔心,星辰下降。來駕於玄風,去乘於法雨。開盲愚之耳目,回積惡之人心,盡歸投於正路。因汝醮告上玄,惡人盡來歸敬,此汝之功也。吾已與汝聞於上帝,俾汝獲福也。汝宜清者重清,白者重白,明者重明。勿初勤末怠,中路變異,回清為濁,回善為惡。設靈官奏聞,上帝若知,有誤於吾也。又七月十日夜,真君降言:汝忠勤奉國,惠愛臨民,更要用心,勿違吾誡。未遇吾之前,所作諸惡,吾與汝並銷除也。遇吾之後,況無諸業,左右已錄汝功也。更須晨夕,與吾積其善功,勿得怠惰吾聖言也。

又曰:但行王事,洗雪冤沉,常差靈官,護助汝也。或有諸事,常行平正,依吾聖言。況是太平君治化,諸事前程,汝但莫憂。

又曰:托托莫憂煩,軍府自然安。每事依王道,從他天下傳。

又曰:為主虔誠拜上玄,宋朝社稷保長安。不久太平天下樂,一家受福鎮如山。

又曰:為主合虔誠,將心助太平。天宮繫其職,每事更宜精。眾聖皆知汝,舉措直須驚。一朝功滿後,永住看三清。

又曰:生前莫亂憂,已後亦無愁。主判陽間事,凡人得幾秋。但依聖言著,長生上天求。

鑄每受一篇,未嘗不晨夕諷誦焉。又嘗謂鑄曰:汝年及八十,別無修煉之功,未免掩形升魂,亦當有所主掌爾。鑄再拜曰:此生得遇上真下降,屢受祕語。他日儻獲主掌,願與守真同列。真君曰:人間官職,守真不及汝。天上名位,汝不及守真也。但心歸真正,升仙階亦有時矣。

淳化中,西京留守中書令趙普,嘗遣使備禮,致醮虔祈,願聞休咎。真君降言曰:趙普扶持社稷,甚有功勛,上帝所知,賜汝福壽。然以大妨小,幽府亦有冤對。當啟誦真經。告祈天地。首懺前非,吾亦與汝達於上帝,庶解茲咎,汝官職壽數,已有限矣。其使錄之而去。普跪讀感涕,因焚香謝過,復遣人詣宮設醮。

給事中、參知政事賈黃中,嘗遣人投誠致禱,以祈聖誨。真君降言曰:聖主命臣,臣之事君。道佐當代,心依古人。善惡無隱,奸邪必聞。君臣合道,可立功勛。又曰:愛民用心,賞罰平等,但依吾語,合家保安。

殿中丞張卓嘗乞聖言,真君曰:大道養汝性,陰陽生汝身。為吾勤行道,為吾勤修真。公廉常用意,憂恤在乎民。遇時佐明主,清濁上帝聞。濁富終不久,清貧為天人。莫教人道富,從他人笑貧。自有真家富,清高不愧貧。又曰:形凡性不凡,為國顯清廉。家積千餘口,有罪自家擔。又曰:但服陽和氣,天灶再熏蒸。地爐別有用,道德日日新。延年積福應,真空若至清。虛無有妙理,度脫有緣人。

道士週務本嘗詣宮奏詞一通,乞降真語。真君降言曰:汝有詞言慕上天,其如心意隔關山。仙宮不遠如指掌,內外工夫全未圓。陰官察錄無譴過,免墜酆都數百年。依吾所語合吾道,要復三清應不難。

張守真子元濟,常齋戒詣宮。真君降言曰:汝父守真遭逢於吾,故令子孫受福。汝豈不聞信州龍虎山張道陵,至今子孫不絕,亦逢於上聖,得道之後,應及後世。汝亦於吾有緣,直須在家孝於父母,食祿忠於帝王,立身揚名,豈非好事!又誨之曰:無事莫街行,勤學必立名。揚名在天下,道廕有長生。又曰:為過自家知,善惡日相隨。分明違天道,問汝阿誰癡?

淳化中,真君降言示守真曰:當今顯聖明,修德動三清。上天歸正道,四海息交兵。八方欽睿聖,五穀盡收成。勸君須修德,上帝賜長生。又曰:關西賊寇,緣應時數,官家須指揮招捉,使臣莫殺平人。官家修德之際,正賊須剪滅。

又嘗降言誡輔道士曰:千人心不同,萬人心皆錯。舉意不相通,與聖難相約。

真君又嘗降言誡官吏等曰:每存忠信齊其天,文武班行自有賢。為主萬年定基業,常憂黎庶恐饑寒。長行德行合其道,燒香虔祝告虛玄。但願國安君長久,齊心輔佐太平年。

又嘗降言誡朝臣等曰:擎天之柱著功勛,包羅大海佐明君。文王治世及堯日,輔弼乾坤在忠臣。為主直須行決烈,死生齊卻戴皇恩。常行吉善合其德,慎終如始莫憂身。

進翊聖保德真君事跡表

臣欽若言:臣聞高穹睠命,元聖膺期,必有至神,聿彰幽贊,標於保曈載於監觀,考古今之冥符,見天人之交感。臣欽若誠慶誠抃,頓首頓首。伏以靈源錫羨,炎德嗣興。景祚有開,丕微允赫。帷玉晨之元輔,奉金闕之明威。降精爽不貳之民,顯陰陽莫測之造。佐大邦之啟運,告神宗之紹圖。兆自幾先,聳乎聞聽。繇是增隆靖館,茂薦徽稱,鉅典崇嚴,純禧響答。乃至手晉紳鄉士,橫目蒸黎,稽首以瞻睟容,洗心以佇靈誥。隨其性之遠近,視其器之淺深,時亦戒以徽音,警其蒙惑。諄諄之誨,咸洞其隱微。蚩蚩之氓,潛識其真正。或魑魅為孽,夏鼎之所未刊;或膏肓致妖,秦醫之所難究。亦復俯聆虔懇,遙授指蹤。真教猥臨,群邪必殄。窈冥之象,既炳於人寰;颯飆之游,亟還於霄極。永載苾芬之紀,潛施睠佑之祥。凡厥祕言,悉存舊錄,將伸倫次,以示方來。

敢謂微臣,猥承明詔,齊心仰誦,盥手兢持,莫究淵沖,粗伸紬繹。竊念上真之茂躅,實為昭代之明徵。豈夫庸瑣之材,輒敢形容其事?伏望皇帝陛下,垂旒注覽,援翰摛文,贍名以紀芳蕤,作序以冠篇首,式彰夤奉,永耀洪休。臣無任贍天望聖,戰汗屏營之至。其所錄成真君事跡三卷,謹隨表上進以聞。臣誠惶誠懼,頓首頓首,謹言。

批答

省表具知。夫!妙道為大,本於若沖;至神無方,昭首善應。惟玉虛之元輔,冠瓊簡之真階。幽贊裁成,亶彰陰騭。當藝祖之受命,降福壤而炳靈,逮文考之紹休,告帝期而前兆。式申美報,肇建殊庭。奉禳禬之嚴科,介蒼黔之丕祉。若乃夷微委鑒,肸苾攸憑。示諄誨以惟勤,昭明威而叵測。恍兮之應猶響泠然之馭亟旋。自朕慕承,夤加崇奉。儼睟儀於恭館,薦嘉號於元都,念祕誥之具存,表格思之攸盛。期於綜緝,以耀休徵。卿任寇樞衡,道熙邦採,雅資博洽,庶就編聯。而能紬緗帙以惟精,封縹囊而來上。懇求製序,復冀命名。再循淺昧之辭,曷敘直聰之烈。勉從勤請,良積腆慚。嘉尚之懷,寐興無舍。所請宜依。

2026年4月22日 星期三

雲笈七籤 卷一百二

雲笈七籤  卷一百二  紀傳部.紀三

混元皇帝聖紀

太上老君者,混元皇帝也。乃生於無始,起於無因,為萬道之先,元氣之祖也。蓋無光無象,無音無聲,無宗無緒。幽幽冥冥。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彌綸無外,故稱大道焉。夫道者,自然之極尊也,於幽無之中而生空洞焉。空洞者,真一也。真一者,不有不無也。從此一氣化生,後九十九萬億九十九萬歲,乃化生上三氣。三氣各相去九十九萬億九十九萬歲,三合成德,共生無上也。自無上生,後九十九萬億九十九萬歲,乃化生中三氣,三氣各相去九十九萬億九十九萬歲,三合成德,共生玄老也。自玄老生,後九十九萬億九十九萬歲,乃化生下三氣,三氣各相去九十九萬億九十九萬歲,三合成德,共生太上也。

自太上生後,復八十一萬億八十一萬歲,乃生一氣。一氣生後,復八十一萬億八十一萬歲乃生前三氣。三氣各相去八十一萬億八十一萬歲,三合成德,共生老君焉。老君生後,八十一萬億八十一萬歲,化生一氣。一氣生後,八十一萬億八十一萬歲,化生後三氣。三氣又化生玄妙玉女。玉女生後,八十一萬億八十一萬歲,三氣混沌,凝結變化,五色玄黃,大如彈丸,入玄妙口中。玄妙因吞之,八十一年乃從左腋而生。生而白首,故號為老子。

老子者,老君也。此即道之身也,元氣之祖宗,天地之根本也。夫大道玄妙,出於自然,生於無生,先於無先,挺於空洞,陶育乾坤,號曰無上正真之道。神奇微遠,不可得名。故曰:吾生於無形之先,超乎太初之前,長乎太始之端,行乎太素之元。浮游幽虛,出入杳冥。觀混沌之未判,視清濁之未分,盼仿佛之興光,瞻響罔之眇然,窺惚恍之容象,睹鴻洞之無邊,步宇宙之曠野,歷品物之族群。惟吾生之卓兮!獨立而無倫,消則為氣,息則為人矣。

老君者,乃元氣道真,造化自然者也。強為之容,則老子也。以虛無為道,自然為性也。夫莫能使之然,莫能使之不然,亦不知其所以然,不知其所以不然,故曰:自然而然者也。至若以地為輿,操天為蓋,馳鶩曠蕩,翱翔八外,不足比其大也。窮幽極微,至纖無際,析毫剖厘,刃鋏鋒銳,不足言其細也。絲竹八音,簫韶九成,宮商調暢,律呂和平,不足言其聲也。玄黃煥爛,丹青熻煜:焜煌煒曄,麗靡華飾,不足言其色也。激耀熠爍,神明恍惚,風流電游,霆振響逸,不足言其疾也。結根九泉,沉嶠八海,水凝數澤,淵亭嶽峙,不足言其止也。陰陽不測,變化無倫,飄遙太素,師虛友真,不足言其神也。光燭玄昧,洞鑒無形,仰觀太極,俯察幽冥,不足言其明也。影離響絕,雲銷霧除,鉆冰求火,探巢捕魚,不足言其無也。滌宇宙之塵穢,掃雲漢於天衢,下坑宏而無底,上寥廓而無隅,包六合而造域,跨八維以為區,不足言其虛也。然則道固無形,夫何為名?故乃托虛寄無,假道以言之。言之不足以盡意,故歸之自然。自然者,理之極,乃道之常也,故眾聖所共尊。道尊德貴,夫莫之爵,而常自然,惟老氏乎!

老君者,乃元生之至精,兆形之至靈也。昔於虛空之中,結氣凝真,強為之容,體大無邊,相好眾備,自然之尊。上無所攀,下無所躡,懸身而處,不頹不落。著光明之衣,照虛空之中,如含日月之光也。或在雲華之上,身如金色,面放五明,自然化出,神王、力士,青龍、白獸,麒麟、師子,列於前後。或坐千葉蓮花,光明如日,頭建七曜冠,衣晨精服,披九色離羅帔,項負圓光。或乘八景玉輿,駕五色神龍,建流霄皇天丹節,陰九光鶴蓋,神丁執麾,從九萬飛仙,師子啟塗,鳳凰翼軒。或乘玉衡之車,金剛之輪,驂駕九龍,三素飛雲,寶蓋洞耀,流煥太無,燒香散華,浮空而來,伎樂駭虛,難可稱焉。或坐寶堂大殿,光明七寶之帳,硃華羅網,垂覆其上,仙真列侍,神丁衛軒,幡幢旌節,騎乘滿空。或金容玉姿,黃裳繡帔,憑幾振拂,為物祛塵。或玄冠素服,白馬硃鬃,仙童夾侍,神光洞玄。夫妙相不可具圖。學上道之子,宜識真形。真形不測,但存此足以感會也。

學不知其本,如嬰兒之失母。能知其母,又知其子。既知其子,復守其母。母者何也?無中之有也。是道也,至真也,宗極也,一切所崇也。隨感而應,應有著微。微則妙象恍惚,乍存乍亡。屈者資之得伸,暗者向之獲明,迷者歸之果定。故神明之君,應著之時,形像相好,動靜有則,以正理邪,週遍無滯,救度無窮,故稱為聖。或君或臣,或師或友,依緣相逢。逢此應者,皆由精心感道,道氣通感,是故隨機適品矣!

大道處於無形,無形非凡所見。應感以形,妙相隨時而出。或玉姿金體,爰及肉身。或飛或步,或尊或卑,或山或岱,或夷或夏,不可測量。隨感一妙,應己則藏。或來無所從,去無所至。洞有洞無,週遍一切。悟者即心得道,迷者觸向乖真。能崇識老君,尊而敬之,則得正真道矣!

論曰:夫道不可見,見而非也;道不可聞,聞而非也。蓋示理教俱空寂,而不動也。而道亦能使未見者見,未聞者聞。此明境智相發,感而遂通也。然通寂雖殊,其至一焉。故曰:「道常無為而無不為。」以此論之,蓋由人心者也。夫心之念道,凡有二種:一念法身,七十二相,八十一好,具足微妙,三界特尊。二念真身,猶如虛空,圓滿清淨,不生不滅。若於此相,未能明審,須憑圖像,繫錄其心,當鑄紫金,寫此真形。泥水銅採,稱力所為。殿堂帳座,幡華燈燭,隨心供養,如事真身。想念丹成,功德齊等。若能洞觀非身之身,圖像真形,理亦無二。是以敬像,隨心獲福,報之輕重,惟在其心,念念增進,自然成道。所謂人能念道,道亦念人,即此之謂也。

太微天帝君紀

紫度炎光神玄變經云:太微天帝君,生於始青之端,九曜神靈之胤,玄氣未凝之始,結流芳之胄而法形焉。連光映靈,紫雲曜電,玄煙流靄,丹暉纏絡,妙覺潛啟,仍採納上契,條暢純和,吐納冥津,遂降靈生之胎,哺兼洪泉曲芝。行年二七,金容內發,玉華外映,洞慧神聰,朗睹虛玄,編掌帝號。其所任乎!澄流九霄之霞,飛眺洞清之源。明機覽於極玄,領綜運於億津,積感加於冥會,妙啟發於自然。是以得御紫度炎光回神飛霄登空之法,修行內應,上登玉清高上之尊,道備以付中央黃老君焉。

青要帝君紀

洞真青要紫書金根眾經云:青要帝君者,九陽元皇玉帝之弟子也。以中皇元年,歲在東維,始告暉,君育於玄丘王國。無崖之天,瓊林七寶之下,溟蒙九域之濱。法化應圖,三日啟晨。厥姓堯,諱字伯開,仍有九龍翼君側,七色瓊鳳陰君身。神麟含芝以哺玄,天女吐精以灌真,玉童擲華以卻穢,神妃散香以攘塵。含漱胎息,法秀自然。年冠二六,面發金容,體生靈符。容與順化,應運浮沉。棲心明霞之境,遨游玉國之墟,執抗元皇之策,落景九域之丘。逍遙流盼,遂經萬劫。方還清齋雲房之間。以紫雲為屋,青霞為城,黃金為殿,白玉為床。五氣交結,高臺連甍,玉陛文階,鳳闕四張,金童侍側,玉華執巾,天仙羅衛,五千餘人。九陽元皇玉帝君,時乘碧霞九鳳飛輿,瓊輪羽蓋,從桑林千真,萬乘億騎飛行,侍仙三十六人,宴景霄庭,來降於君,與君共登九老仙都之京,九曲之房。命西臺龜母開雲鳳之蘊,紫錦之囊,出紫書真訣玉篇,已受於君。君修行道備,位登玉清。太上大道君授君飛雲羽蓋,流紫鳳章,金真玉光豁落七元金神虎符流金火鈴,青玉璽,九色無縫之章,單青羽裙,飛行上清。於是縱景萬變,回轉五晨,策虛召月,攝日揚輪。洞化離合,與真同靈。解形遁變,倏欻億千。上登三元,朝謁玉宮。游覽無崖,匡落九天。出入洞門,攜契玉仙。仰稟高上元始太真,應氣順命,位掌帝晨。縱頠萬道,無仙不關。下攝十天,山靈河源,五嶽四海,莫不上隸於君者也。

總真主錄紀

洞真變化七十四方經云:上清總真主錄南極長生司命君,姓王,諱改生,字易度。乃太虛元年,歲洛西番,孟商啟運,硃明謝遷,天元冥遁,三暉翳昏,晨風迅虛,六日明焉,君誕於東林廣昌之城長樂之鄉。行年十四,棄世離俗,心慕神仙。遇紫府華先生,授陰陽補養、削死修生、三五變煉、七九復神、道御中和、胎息之方。行其術,壽至四百年。登玄溪之澗、隱巖之房,詣屠先生,受金丹煉雲芝之根桑金剛之經,飛煙起霜沉雪之方,招霞咽精之道。服御七年,與日合景,行經神州空洞之山,遇太一真人戴先生,受帝君九煉之方。

中天玉寶元靈元老君紀

洞玄本行經云:中天玉寶元靈元老君者,本姓晃,字信然,蓋洞元之胤,中和之胄,生於善忍世界青元天中流生之丘。受生一劫,默然不語,混沌無心,食氣為糧。天地未光,無常童子於無色之國,授信然靈寶赤書赤帝真文一篇,於是而言。是時,惟修一身,初不開張,廣度天人,善功未充,運應更滅。於青元天中,命終流生之州,靈體絕丘之下,經一百餘年,死而不灰,常有黃氣覆蓋其上。至水劫流行,天下溟然,靈骸四面,湧土連天,遏雲水道。信然應化,鬱然而起,更生成人,改姓通班,諱曰元氏。水過之後,天地開光,三象玄曜,七元高明,元始天尊以開光元年,歲在己丑,於高桃厲沖龍羅天反魂林中,錫元氏玉寶元靈元老君號。

赤明天帝紀

洞玄本行經云:昔禪黎世界,隊王有女,字絓音一曰繼音。生乃不言。年至十四,王怪之,乃棄女於南浮長桑之阿空山之中。女乏糧食,常仰日咽氣,引月服精,自然充飽,體不疲損。常行山中,週匝巖洞。忽與神人會於丹陵之舍,柏林之下,執絓音右手題赤石之上,語絓音曰:汝雖不能言,可憶此也。絓音私心自悼,受生不幸,口不能言,棄在窮山。誓心自願,得還人中,當作功德,無有愛惜。百劫之後,冀與願會。天為其感,遣硃宮靈童下教絓音理身之術,受赤書八字之音,於是能言。絓音晨夕朝禮天文,道真既降,逆知吉兇,役使百靈,坐命十方。於山而出,還於王國。

時天下大旱,人民焦燎。王大懼怖,祈請神明。絓音往白王言:常聞山中,有女不能言,能感於天,王識之乎?王於是悟,識是王女,乃迎女還宮。見女能言,王見愧顏。女顯其道,為王仰嘯,天降洪雨,注水至丈,於是,化形隱景而去。仍更寄形王氏之胞,運未應轉,方又受生,還為女身。父字以福慶,名曰阿丘曾。年及人禮,乃發大慈之心,佈施窮乏,獨寢一處,不雜於物。然燈燒香,長齋幽室。丹誠感積,道為之降。

以開光元年,十方大聖尊神、妙行真人,會南圃丹霍之阿,三元洞室青華林中,眾真侍坐,香華妓樂,五千餘眾,真文奕奕,光明洞達,映朗內外。雲景煒爍,如星中之月,去阿丘曾所住舍數十里中。丘曾時年十六,見舍光明,內外朗照,疑似不常,乃出南向,望見道真。丘曾歡喜,叉手作禮,遙稱名曰:丘曾今遭幸會,身睹天尊,非分之慶,莫知所陳。歸命十方,天中之天。惟蒙玄鑒,賜以誡言,萬劫滅度,冀得飛仙。魔見丘曾心發大願,力過魔界,因化作五帝老人,往告丘曾云:我受十方尊神使命,來語汝曰:靈寶法興,五道方行。每欲使人仁愛慈孝,恭奉尊長,敬承二親。如聞汝父,當娉汝身,已相許和,受人之言,父母之命,不可不從,宜先從之。人道既備,餘可投身,違父之教,仙無由成。女答魔言:我前生不幸,夙無因緣,功德未充,致作女身。晨夕克厲,誓在一心,用意堅固,應於自然。生由父母,命歸十天,誠違父教,不如君言。魔見丘曾執心昺正,於是便退。丘曾自云:道既高邈,無緣得暢。乃聚柴發火,焚燒身形,冀形骸得成飛塵,隨風自舉,得至道前。於是火然,丘曾投身,紛然無著,身如蹈空,俄頃之間,已見丘曾化成男子,立在道前。元始天尊師命南極尊神為丘曾之師,授丘曾十戒靈寶真文。元始天尊又告南極尊神曰:丘曾前生萬劫,已奉靈寶。功德未備,致寄生轉輪。至於今日,化生人中。見吾出法,即得化形。當更度人九萬九千,乃得至真大神,為洞陽赤明天帝。

南極尊神紀

洞玄本行經云:南極尊神者,本姓皇,字度明,乃閻浮黎國宛王之女也。生於禪黎世界赤明天中,生乃當貴。父為國王,女居宮內,金床玉榻,七色寶帳,明月雙珠,光照內外。王給妓女數千人,國中珍寶,無有所乏。常欲佈散,大建功德。志極山水,訪及神仙。逼限宮禁,津路無緣。志操不樂,心自愁煎。王意憐愍,慰諭百端。問女意故,女終不言,淚落如雨,切無一歡。王加其妓樂,日日作唱,度明聞樂,常如不聞。獨在一處,清淨焚香,長齋持戒,日中乃餐。王知其意,乃於宮中,為踴土作山,山高百丈,種植竹林,山上作臺,名曰尋真玉臺。度明棄於宮殿,登臺棲身。遮遏道徑,人不得通。單影獨宿一十二年,積感昊蒼。天帝君遣硃宮玉女二十四人,乘雲駕鳳,下迎度明。

當去之夕,天起大風雨,雷電激揚,地舍旋轉,驚動一國。王大振懼,莫知所從。天曉分光,失去山臺,不見其女。天帝迎度明於陽丘之嶽,丹陵上舍相林之中,硃鳳侍衛,神龍翼軒,玉童玉女三百餘人。於後大劫數交,天地易位,度明應在棄落之例。南上感其丹至,硃宮書其紫名,化其形骸於無始之胞,一劫而生,得為男身。於南丹洞陽上館明珠七色寶林,亦帝梵寶昌陽丹靈真老君錫度明以南極上真之號。

2026年4月20日 星期一

八字月令格局口訣

八字月令格局口訣  元始道長04.10.2026

一、八字月令點竅

財官印食本秀物,好種好栽好耕耘;梟傷殺劫應鍛造,千錘百煉始成金。就是說凡是月令為四吉神,只要不被強力破壞,命主註定是吉命。反之月令為四凶神,如果沒有制化,就是凶命無疑。

二、八字月令正官口訣

家裡藏官便是福,無傷無劫喜透出,財來相濟印來助,今生今世名利足。時常聽到算命先生說,這個八字有福氣,其實最大的福氣就是月令正官,正官就是福氣星。

三、八字月令羊刃口訣

家裡藏刃更不強,喜有偏官做武郎,但逢刑衝破害地,一片紅雲見血光。羊刃就是人間兇器,月令羊刃就是刀槍星。組合好者拿刀槍管人,組合不好拿刀槍殺人或被人殺。

四、八字月令七殺口訣

生來七殺月中藏,命中手足定見傷,父母爹娘不得力,死守家財少錢糧。此命就該往外走,出門見貴有人幫,加工修造你能幹,發財立業走他鄉。

五、八字月令偏印口訣

生來偏印月中藏,男女都要把情傷,性格有點神經質,多愁善感命中占,聰明起來像猴子,糊塗起來似蟑螂,求財望利易衝動,上當受騙也應當。冤魂野鬼不離體,求神拜仙是家常。

六、八字月令食神口訣

用之食神怕誰傷,財能護衛祿能幫,最怕梟殺同來並,非災即病入牢房。食神本是一藝人,得財得祿上青雲,梟旺殺強成賭客,朝朝暮暮敗家蔭。食神有用福壽根,慢福慢貴是天生,若逢正官無七殺,遇的財星如皇門。食神本是一藝人,為藝術星。多才多藝,技藝,手藝,醫藝,演藝,才藝,文藝,等等這是食神的天性,具體定位看組合。

1.食神喜歡見財,食神生財富貴自天來,但要日主得祿有助。

2.食神最怕七殺和梟神一同來攪局。

這樣的命就不好了,不是多災多難帶傷殘就是牢獄之災。

3.食神格見旺梟和七殺,喜歡賭博,是個敗家子的命。

4.食神格沒被破壞,有福有壽,壽命最長,幸福安康。

5.食神格見財,又遇正官,有權勢,組合好的,官至部級。

上面就是說食神格的,食神本是一藝人,為藝術星。多才多藝,技藝,手藝,醫藝,演藝,才藝,文藝,等等這是食神的天性,具體定位看組合。

(1)食神喜歡見財。食神生財富貴自天來,但要日主得祿有助。

(2)食神最怕七殺和梟神一同來攪局。命就不好了,不是多災多難帶傷殘就是牢獄之災。

(3)食神格見旺梟和七殺,喜歡賭博,是個敗家子的命。如男八字:己未、丙子、辛未、辛卯。

辛生子月,雖然食神不透,但格局還是食神格,兩梟穿害食神,典型的敗家子命,不務正業,喜歡賭博,嫖女人,還吸毒,真的是朝朝暮暮敗家蔭呀。走戌運殺庫,未戌刑,賭博破財千萬。

(4)食神格沒被破壞,有福有壽,壽命最長,幸福安康。

(5)食神格見財,又遇正官,有權勢,組合好的,官至部級。

七、月令偏印口訣

用之偏印怕誰傷,兒來激怒殺來幫,最喜偏財和殺比,三賢和睦富貴長。偏印本是一苦根,克父傷母自立根,劫多成騙傷多盜,有殺無財是小人。偏印有用也不難,食傷互化有餘錢,殺若多時財不制,斷指傷殘體不完。偏印是苦根,偏印就是長在黃連上的,偏印為何苦,他是專奪食神福氣,所以天性就是苦命。天生就有克父母的資訊,組合不好惡疾,傷殘,自殺,短命者很多。偏印多為白手起家之人,給偏印算命叫靠山山要倒,靠水水要幹,六親無靠。

1.命中印星與官星搭配為富貴

偏印格喜見七殺和偏財,三個星組合好就會富貴長久。因為只有偏財克制偏印的凶性,才能和睦共處。

2.偏印格見比劫旺

這個是不勞而獲組合,偏印主歪腦經,鬼機靈,劫財主騙錢。

3.偏印格見傷官

這個是偷盜的組合,偏印主歪腦經,鬼點子傷官主冒險行動,技術手藝。

4.偏印格見七殺

沒有財星來克制,是小人心性,忘恩負義。所謂小人得志,就是這種人。不過七殺多了就要斷手斷腳,要傷殘的。

八字沒有十全十美的,人生也沒有一帆風順的,總是缺了這個少了那個的。但是可以控制自己的心,心圓滿,人生也就圓滿了。愛往者愛返、福往者福來,善良的人總是有好報!

八、八字比劫月令格局

1.比劫月令出生,就是比劫格局入命

別尋它干為格,這屬於非常謬誤的一種錯誤引導。也就是說,生在那個月份,只能選擇這個月令為格。至於成不成局,那就只能從五行間相互影響和作用入手,去分析格和局之間形成的相互作用影響。

2.比劫

統稱為兄弟,姐妹,同事,同學,工友,戰友,朋友,合作夥伴,各種與自己相互比肩的,都稱之為比劫。只是陰陽屬性不同,所以區分為比肩和劫財,實際粗略來說,都是一種東西。一般以陽干對陽干,陰干對陰干為比肩,猶如哥們,姐妹。以陽干對陰干,陰干對陽干為比劫,猶如男閨蜜,女閨蜜。

3.比劫為用神

如果是比劫為用神的,在月令或者地支出現的話,屬於兄弟和睦,兄恭弟敬。如果是為忌神的話,那麼弟兄不睦,爭產奪利,不如外人。如果是天干出現的話,大多數有知心兄弟,朋友和同事多,有人幫助。如果是為忌神的話,與人爭利,生意招小人。比如說,比劫透干為忌神,遇到財星的年份,必然爭奪財星,所以官司口舌。

4.比劫月令與其他月令不同

比劫不用分成比肩和劫財格局,統稱為比劫格局。如果是官殺旺,比劫弱的,克兄弟。如果是喜比劫,財多身弱的,比劫不見,則有兄弟不如沒兄弟。其中的變化,要一一理順清楚才可以,具體應事都要學會正反互為變化。

總結:在民間八字非常注重月令,有時僅看月令,就能知道命主大概的吉凶禍福,這個也是民間算命的捷徑,簡單準確,不用去看雲裡霧裡的身弱,身旺,其實十神天生就分陰陽善惡,這個是天地本氣,訣云:財官印食傷元秀物,好種好栽好耕耘;梟傷殺劫應鍛造,千錘百練始成金。

2026年4月19日 星期日

雲笈七籤 卷一百一

雲笈七籤  卷一百一  紀傳部.紀二

元始天王紀

元始天王,稟天自然之胤,結形未沌之霞,托體虛生之胎,生乎空洞之際。時玄景未分,天光冥遠,浩漫太虛。積七千餘劫,天朗氣清,二暉纏絡玄雲紫蓋映其首,六氣之電翼其真。夜生自明,神光燭室。散形靈馥之煙,棲心霄霞之境,練容洞波之濱,獨秉靈符之節,抗禦玄降之章。內氣玄崖,潛想幽窮,忽焉逍遙,流盼忘旋。瓊輪玉輿,碧輦玄龍,飛精流靄,耀電虛宮。東游碧水豪林之境,上憩青霞九曲之房。進登金闕,受號玉清紫虛高上元皇太上大道君。受金簡玉札,使奏名東華方諸青宮。於時受命,總統億津,玄降玉華之女、金晨之童各三千人。飛龍毒獸,巨虯千尋,攫天奮爪,備衛玉闕。天威煥赫,陳於廣庭。飛青羽蓋,流紫鳳章。金真玉光豁落七元神虎上符流金火鈴,結編元皇,位在玉清,掌括上皇,高帝之真。

太上道君紀

洞玄本行經云:太上道君者,於西那天鬱察山浮羅之嶽,坐七寶騫木之下,清齋空山,靜思神真。合慶冥樞,蕭朗自然。擁觀萬化,俯和眾生。

是時,十方大聖,至真尊神,詣座燒香,稽首道前,上白道君:不審靈寶出法,從何劫而來?至於今日,凡幾度人為盡?如是復有轉輪,天尊是何劫生,值遇真文,得今太上之任,致是得度,何獨如之!巍巍德宗,高不可勝。願垂賜告,本行因緣,解說要言,開悟後生。

道言:天元輪轉,隨劫改運。一成一敗,一死一生。滅而不絕,幽而復明。靈寶出法,隨世度人。自元始開光,至於赤明元年,經九千九百億萬劫,度人有如塵沙之眾,不可勝量。赤明之前,於眇莽之中,劫劫出化,非可思議。赤明已後,至上皇元年,宗範大法,得度者眾。終天說之,亦當不盡。今為可粗明真正之綱維,標得道者之遐跡爾。今聊以開示於後來,領會於靈文之妙。我濯紫晨之流芳,蓋皇上之胄胤。我隨劫死生,世世不絕,常與靈寶相值同出。經七百億劫中,會青帝劫終,九氣改運。於是托胎於洪氏之胞,凝神於瓊胎之府,積三千七百年,至赤明開運,歲在甲子,誕於扶刀。蓋天西那玉國浮羅之岳,復與靈寶同出度人。元始天尊以我因緣之勛,錫我太上之號,封鬱悅那林昌玉臺天帝君,位登高聖,治玄都玉京。實由我身尊承大法,靈寶真文,世世不絕。廣度天人,慈心於萬劫,溥濟於眾生。功德之大,勛名繕於億劫之中,致今報為諸天所宗焉。

上清高聖太上玉晨大道君紀

洞真大洞真經云:上清高聖太上大道君者,蓋二晨之精氣,九慶之紫煙,玉暉煥耀,金映流真。結化含秀,苞凝玄神。寄胎母氏,育形為人。諱籙,字上開元。母妊三千七百年,乃誕於西那天鬱察山浮羅嶽丹玄之阿。於是受錄紫皇,受書玉虛,眺景上清,位司高仙,為高聖太上玉晨大道君。治蕊珠日闕館七映紫房,玉童玉女各三十萬人侍衛。於是振策七圃,揚青九霄,騰空厓旌,駕景馳飆。徘徊八煙,盤桓空塗。仰簪日華,俯拾月珠。摘絳林之瑯實,餌玄河之紫蕖。偃蹇靈軒,領理帝書。萬神入拜,五德把符。上真侍晨,天皇抱圖。乃仰空言曰:子欲為真,當存日中君,駕龍驂鳳,乘天景雲,東游桑林,遂入帝門。若必升天,當思月中夫人,駕十飛龍,乘我流鈴,西朝六嶺,遂詣帝堂。精根運思,上朝玉皇。薈薈敷鬱儀以躡景,晃晃散結璘以暨霄。雙皇合輦,後天而凋。夫!大有者,九天之紫宮;小有者,清虛三十六天之首洞。

於是,高聖太上大道君初乘一景之輿,駕八素紫雲,攝希微蒼帝,名錄豐子,俱東行,詣鬱悅那林昌玉臺天,見玉清紫道虛皇上君,受九暉大晨隱符

太上大道君次乘二景之輿,駕七素絳雲,攝中微赤帝,名定無彥,俱南行,詣高桃厲沖龍羅天,見玉清翼日虛皇太上道君,受觀靈元晨隱符

太上大道君次乘三景之輿,駕六素紅雲,攝太微白帝,名渠淵石,俱西行,詣碧落空歌餘黎天,見玉清昌陽始虛皇高元君,受總晨九極隱符

太上大道君次乘四景之輿,駕五素青雲,攝玄微黑帝,名齊元旋,俱北行,詣叩摩坦婁於翳天,見玉清七靜導生高上虛皇君,受沓曜旋根隱符

太上大道君次乘五景之輿,駕四素黃雲,攝始微上帝,名接空子,俱東北行,詣扶刀蓋華浮羅天,見玉清大明虛皇洞清君,受玄景晨平隱符

太上道君次乘六景之輿,駕三素綠雲,攝靈微中帝,名秉巨文,俱東南行,詣貝謂耶渠初默天,見玉清始元虛皇太霄君,受合暉晨命隱符

太上大道君次乘七景之輿,駕二素紫雲,攝宣微下帝君,名宏膚子,俱西南行,詣沖容育鬱離沙天,見玉清七觀無生虛皇金靈君,受齊暉晨玄隱符

太上大道君次乘八景之輿,駕一素靈雲,攝洞微真帝,名泗澄攄,俱西北行,詣單綠察寶輪法天,見玉清八觀高元虛皇渟景君,受高上龍煙隱符

太上大道君又乘洞景玉輿,駕太霞紫煙玄景之暉,攝九微內帝君,名申名閑,及上皇九玄九天諸真仙王等,俱仰登彌梵羅臺霄絕寥丘飛元雲根之都玉清上天,見玉清紫暉太上玉皇明上大道君,受高清太虛無極上道君隱符

三天君列紀

上清真人總仙大司馬長生法師主三天君,姓柏成,諱欻生,字芝高,乃中皇時人,歲在東維之際,誕於北水中山柏林之下。夫名為欻生者,以母感日華而懷孕。年九歲,求長生之道。至十四,與西歸公子,巨靈伯尹俱師事黃谷先生。黃谷先生者,能為不死,修靜無為,不營他術,含精內觀,凝神空漠,思真安炁,以致不死。

後五百年,遇金仙石公、甯氏先生、晃夜童子三人,受胎精中記化胞內經,養神上法,解結之要。又登太帝滄浪山洞臺中雙玉穴,酣紫明芝液,遇上清萬石先生,授以乘飛駕虛八氣景龍之蹻,反胎守白越度之法。又廣成子授以丹青玉爐煉雲根柔金剛之經,又授以飛煙發霜沉雪浮日硃之法。又遇始元童子、豐車小童,受虛皇帝籙。仙忌真戒,化一成萬解形之法。

後遇玉清文始東王金暉仙公,號曰玉皇二道君,告以胎閉靜息、內保百神、開洞雲房、堅守三真之事。後復詣二玉皇君,問雲房之道,三真之訣。二玉皇君曰:「三真者,兆一身之帝君,百神之始真也。若使輔弼審正,三皇內寧,太一保胎,五老扶精。一居丹田,司命護生;一居絳宮,紫氣灌形;一居洞房,三素合明。於是變化離合,與真同靈。明堂雲宮,紫戶玉門,黃闕金室,丹城硃窗,皆帝一之內宅,三真之寶室也。於是,雲房一景,混合神人。上通崑崙,下臨清淵。雲蓋嵯峨,林竹蔥竿。七靈回轉,七門幽深。金扉玉匱,符籍五篇。公子內伏外牽,白元混一成形,呼陽召陰。上帝司命,各保所生。微哉難言!非仙不傳。」又問呼陽召陰出入無方之法,氣出神變之道。二玉皇曰:「呼陽者,三氣之所出入也;召陰者,六丁之所往來也。若得三氣之所生,能知六丁之所因者,則陽氣化為龍車,陰氣變為玉女,則騰轉無方,輪舞空玄之上也。夫氣之所在,神隨所生焉。神在則氣成,神去則氣零。氣者,即二十四神之正氣,是為二十四氣也。氣能成神,神亦成氣。散之為雲霧,合而為形影;出之為仙化,入之為真一。上結三元,下結萬物。靜為兆身,動為兆神。是以常混合二十四神,變化三五之真人,混成正一,合為帝君,即兆本神也。夫人受生於天魂,結成於元靈。天魂生之根,元靈生之胎。流會太一,達觀三道,神積玉宮,液溢玄府,津流地戶,澤憩洞房。日月煥於霄暉,五神混於元父。元父主氣,化散帝極。玄母主精,變會幽元。是以司命奉符,固形扶神。公子內守,桃康保魂。左攜無英,右引白元。雲行雨施,萬關流佈也。

後二玉皇授欻生大洞真經三十九章回風混合帝一之道,斷環割青,盟誓而傳,得為上清真人位,曰總仙大司馬長生法師主三天君,理太玄,都閬風玉臺,總司學道之仙籍,主括三天之人神。萬仙受事於玉臺,五帝北朝於靈軒矣。

青靈始老君紀

洞玄本行經云:東方安寶華林青靈始老帝君者,往在白氣,御運於金劫之中,暫生鬱悅金映雲臺那林之天,西婁無量玉國浩明玄岳,厥名元慶。於此天中,大建功德,初無懈心,勛名仰徹,硃陵火宮,書其姓名,記於赤簡。仙道垂成,而值國多採女,元慶遂以寄世散想,靈魔舉其濁目,硃宮輟其仙名。一退遂經三劫,中值火劫,改運元慶,又受氣寄胎於洪氏之胞。上天以其先身好色,故轉為女子。硃靈元年,歲在丙午,誕於丹童龍羅衛天洞明玉國丹霍之阿,改姓洪,諱那臺。年十四,敬好道法,心願神仙。常市香膏,然燈照暝,大作功德,諸天所稱,名標上清。南極上靈紫虛元君托作傭人,下世教化。見那臺貞潔,好尚至法。回駕於丹霍之阿,授那臺靈寶赤書南方真文一篇。

於是,那臺勵志殊勤,自謂一生作於女子,處於幽房,無由得道。因齋持戒思念,願得轉身為男。丹心遐徹,遂致感通,上真下降,元始天尊,時於瑯碧之溪、扶瑤之丘,坐長林枯桑之下,眾真侍坐。是日,那臺見五色紫光,曲照齋堂。於是心悟,疑是不常。仍出登墻四望,忽見東方桑林之下,華光赫奕,非可勝名,去那臺所住數百里,中隔礙陽谷滄海之口,心懷踴躍,無由得往。因叉手遙禮,稱:名那臺,先緣不厚,致作女身。發心願樂,志期神仙,高道法妙,不可得攀。日夕思念,冀得滅度,轉形為男。歷年無感,常恐生死,不得遂通,彌齡之運,有於今日,天河隔礙,無由披陳。今當投身碧海,沒命於天,冀我形魂,早得輪轉,更建功德,萬劫之中,冀見道真。言訖,便從墻上投身擲空,命赴滄海極淵之中,紛然無落,即為水帝神王,以五色飛龍捧接。女身俄頃之間,已於懸中得化形為男子,乘龍策虛,飛至道前。於是,元始即命仙都錫加帝號,於火劫受命,輔於靈寶青帝玉篇。七百年中,火劫數極,青氣運行,隨元滅度。以開光元年,於彌梵羅臺霄絕寥丘飛元雲根之都滄霞九雲之墟,元始又錫安寶華林青靈始老帝君號。

丹靈真老君紀

洞玄本行經云:南方梵寶昌陽丹靈真老君者,本姓鄭,字仁安,大炎之胤,生於禪黎世界赤明天中。生有三氣之雲纏其身,硃鳥鼓翮覆其形。三日能言,便知宿命。年及十二,面有金容玉顏,便棄世離俗,遠游山林。於寒靈洞宮遇玄和先生,授仁安靈寶赤書·五氣玄天黑帝真文一篇,智慧上品十戒而去。仁安於是奉戒而長齋,大作功德,珍寶佈施,以拯諸乏,割口飴鳥,功名徹天。因於西那國遇天洪災,大水滔天,萬姓流漂。仁安於洪波之上,泛舟誦戒書黑帝真文,以投水中,水為開道,百頃之地,鳥獸、麞鹿、虎豹、獅子,皆往依親,悉得無他。是時國王百口,登樓而漂沒,嘆不能得度。仁安見王垂沒,乃浮舟而往,以所佩真文授與國王。王敬而奉之,水劫即退,翕然得過。王既得免,真文於是即飛去入雲中,莫知所在。

仁安失去真文,退仙一階,運應滅度,托命告終,死於北戎之阿。暴露靈尸三十餘年,形體不灰,光色鮮明,無異生時,在於北戎長林之下。時國王游獵,放火燒山,四面火匝,去其靈尸之間,百步之內,火不得然,麞鹿虎豹,莫不依親。王怪而往,見靈尸之上,有三色之光,雲霧鬱冥,鳥獸匝繞。王乃伐薪圍尸,放火焚燒。於時尸放火中,鬱起成人,坐青煙之上,指拈虛無,五色煥爛,左右侍者,仙童玉女,三百餘人,肅然而至。凡是禽獸依親之者,並在火中,皆得過度。仁安以赤明二年,歲在丙午,於叩摩坦婁於翳天中洞寥之岳,改姓洞浮,諱曰極炎,受錫南單梵寶昌陽丹靈真老帝,號丹靈老君也。

中央黃老君紀

洞真九真中經云:中央黃老君者,太上太微天帝君之弟子也,以混皇二年始生焉。年七歲,乃知長生之要,天仙之法。仍眇綸上思,欽納真玄,蕭條靈想,棲心神源。解脫於文蔚之羅,披素於空任之肆。於是太上授九真之訣八道秘言,施修道成,受書為太極真人。

金門皓靈皇老君紀

洞玄本行經云:西方七寶金門皓靈皇老君者,本乃靈鳳之子也。靈鳳以呵羅天中降生於衛羅天堂世界,衛羅國王取而蓄之。王有長女,字曰配瑛,意甚憐愛,常與共戲,於是靈鳳常以兩翼扇女面。後十二年中,女忽有胎,經涉三月,王意怪之,因斬鳳頭,埋著長林丘中。女後生女,墮地能言,曰:我是鳳子,位應天妃。王即名曰皇妃。生得三日,有群鳳來賀,玄哺玉霜,洪泉曲水,八煉芝瑛。年八歲,執心肅操,超拔俗倫,常朝則謁日,暮則揖月。於重宮之內,王設廚膳,物不味口。天作大雪,一年不解,雪深十丈,鳥獸餓死。王女思億靈鳳,往之游好,駕而臨之。長林丘中歌曰:杳杳靈鳳,綿綿長歸。悠悠我思,永與願違。萬劫無期,何時來飛?

於是,王所殺鳳鬱然而生,抱女俱飛,徑入雲中。王女今於景霄之上,受書為南極上元君,常乘九色之鳳,此女前生萬劫,已奉靈寶,致靈鳳降形,得封南極元君之號。

皇妃功德遐徹,天真感降,以上元之年,歲在庚申,七月七日中時,元始天尊會於衛羅玉國鳳麟之丘,坐騫華之下,眾真侍坐。是時皇妃所住室內,忽有日象如鏡之圓,空懸眼前。皇妃映見,天真大神普在鏡中長林之下,一室光明。於是自登通陽之臺,遙望西方,見鳳生丘上,紫雲鬱勃,神光煒煥,非可得名,去皇妃所住五百步許,逼以女根處在宮內,無由得往。須臾,忽有神鳳來翔,集於臺上。皇妃白鳳言曰:西方有道,心願無緣,不審神鳳可得暫駕見致與不?於是鳳即敷翮,使坐翮上,舉之躭至道前。元始天尊指以金臺王母;即汝師也,便可施禮。皇妃叩頭上啟,惟願眾尊,特垂哀矜,則枯骸更生。」言畢,金母封以西靈玉妃之號,即命九光靈童披霜羅之蘊,出靈寶赤書白帝真文一篇,以授皇妃。受號三百年中,仍值青劫改運,皇妃方復寄胎於李氏之胞。三年,於西那玉國金壟幽谷李樹之下而生,化身為男子,改姓上金,諱日昌。至開光元年,歲在上甲,元始天尊錫西方七寶金門皓靈皇老君號。

五靈玄老君紀

洞玄本行經云:北方洞陰朔單鬱絕五靈玄老君者,本姓浩,字敷明,蓋玄皇之胤,太清之胄,生於元福棄賢世界始青天中。年十二,性好幽寂,心玩山水。遠於家中,或去十日,時復一還。時天下災荒,人民餓殍,一國殆盡。敷明於地境山下,遇一頃巨勝,身自採取,餉系窮乏,日得數過。救度垂死數千餘口。隨取隨生,三年不訖。他人往覓,莫知其處。是時辛苦,形體憔悴,不暇營身,遂致疲頓,死於山下。九天書其功德,金格記其玉名,度其魂神於硃陵之宮。後帝遣金翅大鳥,常敷兩翼,以覆其尸。七百年中,尸形不灰。至水劫改運,水泛尸,漂於無崖之淵。水過而後,敷明尸泊貝渭邪源初默天鬱單之國北壟玄丘。四十年中,又經山火盛行,梵燒尸形,於火中受煉而起,化成真人,五色之雲,覆蓋其上。至開明元年,於北壟玄丘,改姓節,諱靈會,元始天王錫靈會洞陰朔單鬱絕五靈玄老君號。

雲笈七籤 卷一百

雲笈七籤  卷一百  紀傳部·紀一

真宗皇帝御制  先天紀敘

蓋聞幽通造化,是謂神功;胥洎範圍,斯云聖跡。若乃六合無外,億世相因。仰之若日星,遵之若繩墨,上賓之御,默贊於高旻;長發之祥,隆興於丕緒。故當遹追盛烈,昭示群倫,廣五典之闕疑,為六經之首冠者也。

思文聖祖,肇初生民,時屬洪荒,政方樸略。儲精曾宙,下撫於八紘;應運中央,茂宣於三統。先覺以化庶匯,總己以御眾靈。涿鹿觀兵,濟人而定難,梁峰紀號,奉天而告成。順拜峒山,所以尊乎沖妙;輕舉冶谷,所以登乎紫清。俗畏其神,民習其教。九國承於世紀,三代繼於大宗。宜乎竹帛之文,紀丕功而罔盡;車書之域,仰遺跡而咸週。豈止唐堯之協和萬邦,姬文之本支百世,伏羲之始畫八卦,高辛之正是五行者哉!顧以眇躬,紹茲寶曆。元符之降,寶荷於鴻仁;真馭之臨,獲聞於諄誨。知開先之有自,懷積累之無疆。

由是寶綬以奉徽稱,棟宇以新原廟。夙夜之意,靡捨於歸尊;卿士之心,彌思乎順美。樞密使檢校太尉、同平章事王欽若,樞機協贊,文史博通。仰錫羨於元都,徇追崇於涼德。覃精紬素,盡銓魯壁之編;率勵鉛黃,感正晉河之誤。以至瑯函瓊蘊,竹簡蕓簽,遠訪名山,近觀藏室,群分類聚,索隱造微。纘集成書。蓋無乎遺論,封章來上,尤見乎資忠,庶諧永世之期,求乃冠篇之作。慶基紹祚,思祖德之垂鴻;惇史楊輝,表孫謀之繼志。雖有慚於麗薄,蓋聊敘乎徽音。式制佳名,用標緗裹,題曰先天紀。冀夫恢隆世表,丕顯天宗。龍門補藝之言,常傳其實祿;闕里升堂之士,莫得而措辭云爾!

軒轅本紀

軒轅,黃帝。姓公孫自週制五等諸侯後,乃有公孫姓。軒轅為黃帝,長於姬水,合以姬為姓,不知古史何據也?有熊國君少典之次子也伏羲生少典,少典生神農。及黃帝襲帝位,居有熊之封焉。其母西喬氏女,名附寶,瞑見大電光繞北斗,樞星照於郊野,附寶感之而有娠,以樞星降,又名曰天樞。懷之二十四月,生軒轅於壽丘地名,在魯東門之外。帝生而神靈,幼而徇齊疾而速也,弱而能言,長而敦敏,成而聰明。龍顏日角。河目隆顙,蒼色大肩,始學於大項,長於姬水。帝年十五,心慮無所不通,乃受國於有熊,襲封君之地在鄭州新鄭縣。以制作軒冕,乃號軒轅,以土德王,曰黃帝。得奢龍,辨乎東方解在下文。得祝融,辨乎南方,心星以火,火在正南,大明也。融,光明也。主火之官號祝融,南字從南從午。南求也,求正對為明為暗。則南為陽,北為陰也。得火封辨乎西方,酉之半也雞之鳴旦,則望東而身居西也。酉,雞也。以少入時名之,酉半為西也。得後土,辨乎北方北,陰也,背也。故曰北。四方之名也。東者,動也,日出萬物乃動也。東字從日穿木,以日出望之,如穿扶桑之林木也。日所出在扶桑東數十萬里。

帝娶西陵氏於大梁,曰嫘祖,為元妃。生二子玄囂、昌意。初喜天下之戴己也,養正娛命,自取安而順之,為鴻黃之代,以一民也。時人未使而自化,未賞而民勸,其心愉而不偽,其事素而不飾,謂之太清之始也。耕者不侵畔,漁者不爭岸,抵市不預價,市不閉鄙,商旅之人,相讓以財,外戶不閉,是謂大同

帝裏天下十五年之後,憂念黎庶之不理,竭聰明,進智力,以營百姓,具修德也。考其功德,而務其法教。時元妃西陵氏始養蠶為絲今禮記,皇后祭先蠶西陵氏。葛稚川西京記曰:「宮內有先蠶壇。」。乃有天老,五聖以佐理化。帝取伏犧氏之卦象,法而用之,據神農所重六十四卦之義,帝乃作八卦之說,謂之八索,求其重卦之義也。時有臣曹胡造衣,臣伯餘造裳,臣於則造履,帝因之作冠冕冠者則服之,又名冕者,則冠中之別名。以其後高前下,有俯仰之形,因曰冠寇,冕也。始代毛革之弊,所謂黃帝垂衣裳而天下理也。帝因以別尊卑,令男女異處而居,取法乾坤天尊地卑之義。帝見浮葉方為舟,即有共鼓化狄三臣助作舟楫,所謂「刳木為舟,剡木為楫也」。以取諸渙。渙,散也,物大通也,所以濟不通也。帝又觀轉蓬之象以作車。時有神馬出,生澤中,因名澤馬。一曰吉光,又曰吉良,出大封國亳州東,古國也。文馬縞身硃鬣,乘之壽千歲,以聖人為政,應而出今飛龍司有吉良廄,因此也。薛綜曰:「與騰黃一也。」所出之國各別。葛稚川曰:「騰黃之馬,吉光之獸。」則獸馬各異。今據吉光即馬,騰黃即獸,稚川之說又別。又有騰黃神獸,其色黃,狀如狐,背上有兩角,龍翼一本云龍翼而馬身,一名乘黃,一名飛黃,或曰古黃,又曰翠黃,出日本國,壽三千歲,日行萬里,乘此令人壽二千歲出日本國,壽二千歲六典曰:宋齊梁陳皆有車府乘黃之官。今太僕寺有乘黃署,即其事。黃帝得而乘之,遂週旋六合,所謂乘八翼之龍游天下也。故遷徙往來無常。帝始教人乘馬,有臣胲作服牛以用之。世本云:所謂服牛乘馬,引重致遠,以取諸,得隨所宜也。有臣黃雍父始作舂,所謂斷木為杵,掘地為臼,以濟萬人,取諸小過也。小過者,過而通也。帝作灶以著經,始令鑄釜造甑,乃蒸飯而烹粥,以易茹毛飲血之弊。有臣揮始作弓,臣夷牟作矢,所謂「弦木為弧,剡木為矢」也史記云,黃帝為之也。弧矢之利,以威天下,取諸。睽,乖也,制不順也。帝始作屋,築宮室,以避寒暑燥濕,謂之宮室,言處於中也。所謂上棟下宇,以待風雨,取諸大壯。大者,壯也。帝又令築城邑以居之,始改巢居穴處之弊。又重門擊柝,以待暴客,以取諸,備不虞也。又易古之衣薪,葬以棺槨,以取諸大過也。

帝服齋於中宮,於洛水上,坐玄扈石室,與容光等觀。忽有大鳥銜圖置於帝前,帝再拜受之。是鳥狀如鶴,而雞頭鸞喙,龜頸龍形,駢翼魚尾,體備五色,三文成字。首文曰「慎德」,背文曰「信義」,膺文曰「仁智」。天老曰:是鳥麟前鹿後蛇頸,背有龍文,足履正,尾繫武。有九苞,一曰包命,二心合度,三耳聰達,四舌屈伸,五採色備,六冠鉅銳鉤,七金目鮮明,八音激揚,九腹大。一名鷗,其雄曰鳳,其雌曰凰,高五六尺,朝鳴曰登晨,晝鳴曰上祥,夕鳴曰歸昌,昏鳴曰固常,夜鳴曰保長,皆應律呂,見則天下安寧。黃帝曰:是鳥遇亂則去,居九夷矣!出於東方君子之國,又出丹穴之山。」有臣沮頌,蒼頡觀鳥跡以作文字,此文字之始也先儒論文字之始不同,或始於三皇,或始於伏羲,或云與天地並興。今據司馬遷、班固、韋延、宋衷、傅玄等云,蒼頡、黃帝臣,今據此載之。諸家說蒼頡,亦無定據。

黃帝修德義,天下大理。乃召天老謂之曰:吾夢兩龍挺白圖,出於河,以授予,敢問於子。天老對曰:此河圖洛書將出之狀,天其授帝乎!試齋戒觀之。黃帝乃齋於中宮,衣黃服,戴黃冕,駕黃龍之乘,載交龍之旗,與天老五聖游於河洛之間。求夢未得,帝遂沉璧於河,乃大霧三日。又至翠媯之泉,有大鱸魚,河中溯流而至。殺三牲以醮之,即甚雨,七日七夜,有黃龍負圖而出於河。黃帝謂天老五聖曰:子見河中者乎?天老五聖乃前跪受之,其圖五色畢具,白圖蘭葉而硃文,以授黃帝,乃舒視之,名曰綠錯圖,令侍臣寫之,以示天下。黃帝曰:此謂河圖書。是歲之秋也,帝既得龍鳳之圖書,蒼頡之文,即制文章,始代結繩之政,以作書契,蓋取諸夬。夬,決也,訣斷萬事自垂衣裳至制文字,凡九事。按皇甫謐帝王代記載,此九事皆黃帝之功。今各以當時事及眾書所載,列之如前以明之。然於易系說此九事,則上自黃帝,下至堯舜。以其先儒說者,或以為不獨黃帝。若以皇甫所載,及今所引眾書,則九事皆黃帝始創制之以服用,後代聖人至堯舜,但繼作修飾爾!。於是黃帝定百物之名,作八卦之說,謂之八索。一號帝鴻氏,一號歸藏氏,乃名所制曰歸藏書,此之始也。

黃帝垂衣裳之後,作龍袞之服,畫日月星辰於衣上以象天,故有龍袞之頌。帝納女節為妃,其後女節見大星如虹,下臨華諸,女節感而接之,生少皞代記云,女節即嫘祖,非也。帝又納醜女,號嫫母,使訓宮人,而有淑德,奏六德之頌。又納費修氏為夫人。是時庶民甘其食,美其服,樂其俗,安其居,無羨欲之心。鄰國相望,雞犬之音相聞,至老而不相往來,無求故也。所謂黃帝理天下,便民心,謂之至理之代。是時,風不鳴條,謂之天下之喜風也。雨不破塊,謂十日一小雨,應天下文;十五日一大雨,以葉運也。以嘉禾為糧,謂大禾也,其穗異常。以醴泉為漿,謂泉水味美如酒,可以養老也。以五芝為芳,謂有異草生於圃,則芝英、紫芝、金芝、黑芝,五芝草生,皆神仙上藥。時有水物洋湧,山車滿野,於是德感上天,故有黃星之祥,謂之異星,形狀似月,助月為光,名曰景星。又有赤方氣與青方氣相連,赤方中有二星,青方中有一星,凡三星。又有異草生於庭,月一日生一葉,至十五日生十五葉,至十六日一葉落,至三十日落盡。若小月,即一莢厭而不落,謂之蓂莢,以明於月也,亦曰歷莢。帝因鑄鏡以象之,為十五面神鏡,寶鏡也。

於時,大撓能探五行之情,占北斗、衡所指,乃作甲乙十干以名日,立子丑十二辰以名月,以鳥獸配為十二辰屬之,以成六旬,謂造甲子也。黃帝觀伏羲之三畫成卦,八卦合成二十四氣,即作紀曆,以定年也。帝敬大撓以為師,因每方配三辰,立孟仲季,自是有陰陽之法焉。黃帝聞之,乃服黃衣,帶黃紳,首黃冠,齋於中宮。即有鳳凰蔽日而至,帝乃降階,東面再拜稽首曰:天降丕祐,敢不承命。鳳乃止帝東園,集於梧桐,又巢於阿閣,非竹實不食,非醴泉不飲,其飲也,則自鳴舞,音如笙簫。帝即使伶倫往大夏之西大夏國在西,去長安萬里。阮榆之溪,崑崙之陰嶰谷,採鐘龍之竹,取其竅厚均者,斷兩節,間三寸七分,吹之為黃鐘之音十一月律為黃鐘,謂冬至一陽生,萬物之始也。以本至理之代天地之風氣。所謂黃帝能理日月之行,調陰陽之氣,為十二律呂,雄雌各六也晉書云,律管長尺,六孔,十二月之音。票之以竹,取自然圓虛也;以玉取堅貞溫潤也。時有女媧之後容成氏,善知音律,始造律曆,元起辛卯。又推冬至日在之星南斗後星也。又問天老,得天元日月星辰之書。天文刻漏之書以紀時。有臣隸首善筭法,始作數著算術焉。臣伶倫作權量權,秤也,量即斗斛也。

黃帝得蚩尤,始明乎天文據管子言之,蚩尤有術,後乃叛。帝又獲寶鼎,乃迎日推策。於是順天地之紀,旁羅日月星晨,作蓋天儀,測玄象,推分星度,以二十八宿為十二次。角亢為壽星之次,房心為大火之次,箕斗為析木之次,牛女為星紀之次,虛危為玄枵之次,室壁為諏觜之次,奎婁為降婁之次,昴畢為大梁之次,觜參為實沉之次,井鬼為鶉首之次,星張為硃火之次,翼軫為鶉尾之次。立中外之星,作占日月之書,此始為觀象之法也。皆自河圖而演之。又使羲和占日,常儀占月,鬼臾區占星,帝作占候之法,占日之書,以明休咎焉。

黃帝有茂德,感真人來游玉池,至德所致也。有瑞獸在囿,玄枵之獸也。尚書中候云:麋身、牛尾,狼蹄、一角,角端有肉,示不傷物也。音中黃鐘,文章彬彬然。牝曰麒,牡曰麟。生於火,游於土。春鳴曰歸禾,夏鳴曰扶幼,秋冬鳴曰養信。帝又得微蟲蛄螻,有大如羊者,大如牛者,蟲名螾,大如虹者,應土德之王也。有獸名恙,如師子,食虎,而循常近人,或來入室,人畏而患之。帝乃上奏於天,徙之北荒。

帝以景雲之瑞,慶雲之祥,即以雲紀官,官以雲為名,故有縉雲之官或云帝煉金丹,有縉雲之瑞,自號縉雲氏。赤多白少為縉。於是設官分職,以云命官,春為青雲官,夏為縉雲官,秋為白雲官,冬為黑雲官。帝以雲為師也。是時炎帝之裔姜姓者也。縉雲者,帝之祥雲,其云非雲非煙,非紅非紫。又以帝煉丹於婺州縉雲之堂,有此祥雲也。

帝置四史官,令沮誦、倉頡、隸首、孔甲居其職,主圖籍也週禮,掌版圖,人戶版籍也。又令蒼頡主人儀。孔甲始作盤盂,以代凹尊坯飲之樸,著盤盂篇,盤盂之誡也。帝作巾幾之法以著經,黃帝書中通理,黃帝史謂之。墳,大也,孔安國曰:遭秦焚之,不可聞也。有臣史王始造畫,又濟南人公玉帶上黃帝明堂圖,有復道,上有樓,從西南入,此樓之始也。帝依圖制之,曰合宮,可以觀其行也。乃立明堂之議,以觀於賢也。時有仙伯出於岐山下,號岐伯,善說草木之藥性味,為大醫。帝請主方藥。帝乃修神農所嘗百草性味,以理疾者,作內外經。又有雷公述砲炙方,定藥性之善惡。扁鵲、俞附二臣定脈經,療萬姓所疾。帝與扁鵲論脈法,撰脈書上下經漢文里陽公淳於意能知疾之生死,按脈經也。帝問岐伯脈法,又制素問等書及內經今有二帙,各九卷,後來就修之,按素問序云岐伯作,今卷數大約闕少,其八十一難,後來增修。又云天降素女以治人疾,帝問之,遂作素問也。帝問少俞針注,乃制針經明堂圖灸之法,此針藥之始也。

黃帝理天下,始以中方之色稱號。初居有熊之國,曰有熊帝如顓頊為高陽帝,帝嚳為高辛帝,唐堯為陶唐帝也,不好戰爭。當神農之八代榆岡始衰,諸侯相侵。以黃帝稱中方,故四方僭號,亦各以方色稱史載而不言名號,即青帝太皞,赤帝神農,白帝少昊,黑帝顓頊,時有四帝之後,子孫僭越而妄有稱者也。僉共謀之,邊城日駭。黃帝乃罷臺榭之役,省靡麗之財,週戎士,築營壘。帝問於首陽山在河中郡,不安其居。令採首山之金,始鑄刀造弩。有於東海流波山得奇獸,狀如牛,蒼身無角一足,能出入水,吐水則生風雨,光如日月,其音如雷,名曰夔牛。帝令殺之,以其皮冒之,以為鼓,以擊之,聲聞五百里世本云,殷巫咸始作鼓,則非也。帝令軍人吹角為龍鳴,此鼓角之始也。於是又令作蹴踘之戲,以練武士。今擊球也。西京記曰,踘場即球也。黃帝云:「日中必熭,操刀必割。狂屈豎聞之曰:黃帝知言也。

帝有天下之二十有二年,忽有蚩尤氏不恭帝命,諸侯中強暴者也。兄弟八十人,並獸身人語,銅頭鐵額,不食五穀,啖沙蠶石蚩尤始作鎧甲兜牟,時人不識,謂是銅頭鐵額。李太白曰:南人兵士見北地人所食麥飯糗糧,不識,謂之啖沙吞石,以喻於此。不用帝命,作五虐之刑,以害黎庶。於葛盧山發金作冶,制為鎧甲及劍,造立兵仗刀戟大弩等,威震天下,不順帝命。帝欲伐之,徵諸侯,一十五旬未克敵,思念賢哲以輔佐,將征不義。乃夢見大風吹天下塵垢,又夢一人執千鈞之弩,驅羊數萬群。覺而思曰:風號令,執政者也;垢去土,解化清者也,天下當有姓風名者。夫!千鈞之弩,冀力能遠者也;驅羊萬群,是牧人為善者也,豈有姓力名牧者乎?帝作此二夢及前數夢龍神之驗,即作夢之書。令依二夢求其人,得風於海隅,得力牧於大澤。即舉風以理民,初為侍中,登為相,力牧以為將。此將相之始也。以大鴻為佐理。於是順天下之紀,幽明之數,生死之說,是謂帝之謀臣也。

帝問張若謀敵之事,張若曰:不如力牧,能於推步之術,著兵法十三卷,可用之。乃習其干戈,以征弗享。始制三公之職,以象三臺天象有三臺星。風后配上臺,天老配中臺,五聖配下臺,太公六韜曰:風、力牧、五聖為七公。則五聖五人也。黃帝於是取合己者四人,謂之四面而理。時獲寶鼎,迎日推策。又得風胡為將,作五牙旗及烽火戰攻之具,著兵法五篇。又以神皇為將,帝之夫人費修之子為太子,好張羅及弓矢,以大將謂之撫軍大元帥,為王前敵;張若、力牧為行軍左右別乘;以容光為大司馬,統六師兼掌邦國之九法容光一曰常光。又置左右大監,監於萬國。臣龍紆者,有勇有義,亦為將。

帝之行也,以師兵為營衛,乃與榆岡合謀,共擊蚩尤。帝以玉為兵玉飾兵器。帝服黃冕,駕象車,交六龍,大丙、太一為御,載交龍之旗,張五牙彩旗引之,以定方位。東方青牙旗,餘各依方色。帝之行也,常有五色雲氣,狀如金枝玉葉,止於帝上,如葩華之象,帝因令作華蓋今之傘蓋是也。黃帝即與蚩尤大戰於涿鹿之野地在上谷郡,南有涿鹿城。帝未克敵,蚩尤作百里大霧,彌三日,帝之軍人皆迷惑。乃令風法斗機,作指南車,以別四方崔豹古今注曰:「週公作指南之車。」據此,時已有指南車,即週公再修之爾。帝乃戰,未勝,歸太山之阿,慘然而寐。夢見西王母遣道人,披玄狐之衣,以符受帝曰:太一在前,天一在後,得之者勝,戰則克矣。帝覺而思之,未悉其意,即召風告之。曰:此天應也,戰必克矣!置壇祈之。帝依以設壇,稽首再拜,果得符,廣三寸,長一尺,青色,以血為文,即佩之。仰天嘆所未捷,以精思之,感天大霧,冥冥三日三夜。天降一婦人,人首鳥身,帝見稽首,再拜而伏。婦人曰:「吾玄女也,有疑問之。」帝曰:「蚩尤暴人殘物,小子欲萬戰萬勝也。」玄女教帝「三宮秘略五音權謀陰陽之術」兵法謂玄女戰術也。衛公李靖用九天玄女法是也。又神符,黃帝之符也。陰陽術六壬太一遁甲運式法也。玄女傳陰符經三百言,帝觀之十旬,討伏蚩尤。授帝靈寶五符真文兵信符,帝服佩之,滅蚩尤。又令風后河圖法而為式用之,創十八局,名曰遁甲,周公時約為七十二局,漢張子房共向映,一云四皓議之為十八局。案神龍負圖文,遁其甲,乃名之遁甲,今為一局,揭帖是也。以推主客勝負之術。

黃帝又著十六神歷,推太一六壬等法。又述六甲陰陽之道,作勝負握機之圖及法要訣黃帝兵法三卷宋武傳云:神人出之。河圖出軍訣稱黃帝得王母兵符。又有出軍大帥年命立成各一卷,太一兵歷一卷,黃帝出軍新用訣一十二卷,黃帝夏氏占兵氣六卷,此書至夏后時重修之也。黃帝十八陣圖二卷諸葛亮重修為八陣之圖。黃帝問玄女之法三卷,風后孤虛訣二十卷,務成子玄兵災異占十四卷,鬼谷區兵法三卷、圖一卷或作鬼谷區。設兵法以來,皆起於黃帝,亦後來增修也。

黃帝於是納五音之策,以審攻戰之事。復率諸侯再伐蚩尤於冀州。蚩尤率魑魅魍魎,請風伯雨師,從天大風而來,命應龍蓄水以攻黃帝。黃帝請風伯雨師及天下女襖,以止雨於東荒之地,北隅諸山,黎土羌兵,驅應龍以處南極,殺蚩尤與夸父。不得復上,故其下旱,所居皆不雨。蚩尤乃敗於顧泉,遂殺之於中冀,其地因名絕轡之野在媯州也。既擒殺蚩尤,乃遷其庶類善者於鄒屠之鄉,其惡者以木械之。帝令畫蚩尤之形於旗上,以厭邪魅,名蚩尤旗。殺蚩尤於黎山之丘東荒之北隅也。擲械於大荒之中,宋山之上,其械後化為楓木之林山海經曰:融天山有楓木之林,蚩尤之桎梏所化也。所殺蚩尤,身首異處,帝閔之,令葬其首塚於壽張縣名,在鄆州,塚高七尺,土人常以十月祀之,則赤氣如絳見,謂之蚩尤旗。其肩膂塚在山陽縣名,在楚州,肩膂,府藏也。其髀塚在鉅鹿邢州鉅鹿縣也。收得蚩尤兵書行軍秘術一卷,蚩尤兵法二卷。黃帝都於涿鹿城上谷郡涿州,地名獨鹿,又曰濁鹿,聲傳記誤也。

黃帝又與榆岡爭天下,榆岡恃神農帝之後,故爭之。黃帝始以雕鶡鷹鸇,一云隼之羽,為旗幟六典曰:今鵕鸃旗也。以熊罷郤虎為前驅,戰於阪泉之野地名,在上谷郡,今媯州也。三戰而後克之。帝又北逐獯鬻之戎即匈奴也。諸侯有不從者,帝皆率而征之。凡五十二戰,天下大定。

帝以伐叛之功,始令岐伯作車樂鼓吹,謂之簫鐃歌,以為軍之警衛。鼓曲靈夔吼雕鶚爭石墜崖壯士怒玄云硃鷺等曲,所以揚武德也,謂之凱歌六典曰:漢時張騫得之於西域,凡八曲,軍樂之遺音。簫、笳也,金鐃如鈴而無舌,有柄,執之以止鼓也。

於是,諸侯咸尊軒轅為天子。帝以己酉歲立,承神農之後,火生土,帝以土德,稱王天下,號黃帝。位居中央,臨制四方。帝破山通道,未嘗寧居。令風後負壽書,伯常荷劍,旦出流沙,夕歸陰浦,行萬里而一息,反涿鹿之阿。帝又試百神而朝之。帝問風后:「予欲知河所洩。」對曰:「河凡有五,皆始於崑崙之墟。黃河出於崑崙山東南腳下,即其一也。」餘四河,說在於東方朔十洲記

帝令豎亥步自東極,至於西極,得五億十選九千八百八步一云二億三萬三千。南北二億三萬一千三百里二億二十萬。豎亥左手把算,右手指青丘北,東盡泰遠,西窮邠國,東西得二萬八千里,南北得二萬六千里萬里曰選。神農時東西九千萬里,南北八千萬里,逾四海之外。韋昭注漢書,不信此闊遠於海外。臣瓚據道書,神農乘龍游遠也,黃帝乘馬以理土境,只四海內也。淮南子云:北極至於南極,二億三萬三千五百七十里也。淮南王學道,此言絕遠,亦據道書也。黃帝始畫野分州,令百郡大臣授德教者,先列圭玉於蘭蒲席上,使舂雜寶為屑,以沉榆之膠和之為泥,以分土別尊卑之位,與華戎之異。文出封禪記

帝旁行天下,得百里之國者萬區。今之縣邑者也。所謂「首出庶物,萬國咸寧。」有青烏子能相地理,帝問之以制經。帝又問地老,說五方之利害。時有瑞草生帝庭,名屈軼,佞人入則指之,是以佞人不敢進。時外國有以神獸來進,名獬豸,如鹿,一角。置於朝,不宜之臣,獸即觸之。帝問食何物?對曰:春夏處水澤,秋冬處松竹。此獸兩目似熊。

容成子,有道,知律者,女媧之後。初為黃帝造律歷,元起辛卯,至此時造笙以象鳳鳴。素女於廣都來,教帝以鼓五十弦瑟古史考曰琴則非也。黃帝損之為二十五弦,其瑟長七尺二寸。伏羲置琴,女媧和之。黃帝之琴名號鐘,作清角之弄。帝始制七情,行十義之教。七情者,喜、怒、哀、樂、懼、惡、欲七情也。十義者,君仁、臣忠、父慈、子孝、兄良、弟悌、夫義、婦聽、長惠、幼順,十義也。帝制禮作樂之始也。黃帝書說東海有度索山,或曰度朔山,偽呼也,此山間以竹索懸而度也。山有神荼、鬱壘,神能御兇鬼,為百姓除患,制驅儺之禮以象之。帝以容成子為樂師,帝作雲門大卷咸池之樂。乃張樂於洞庭之野。北門成曰:其奏也,陰陽以之和,日月以之明,和風俗也唐至德二年,洞庭側有人穿地得古鐘,有古篆文,黃帝時樂器也。永泰二年,巴陵令康通中得採藥人石季德,於洞庭鄉採藥,得古鐘,上有篆。岳州刺史李萼進之。可明莊子所謂黃帝於洞庭張樂,誠不妄者也。

黃帝將會神靈於西山之上,乃駕象車六交龍,畢方並轄,蚩尤居前蚩尤旗也。風伯進掃,雨師灑道,鳳凰覆上,乃到山大合鬼神。帝以號鐘之琴,奏清角之音師曠善於琴,晉平公強請奏角弄,師曠不得已,一奏雲從西北起,再奏大風起、大雨作,平公懼而成疾焉。謂崑崙山之靈封,致豐大之祭,以詔後代,斯封禪之禮也。於時崑崙山北玉山之神人也。西王母太陰之精,天帝之女也。人身虎首山海經曰虎顏,一云虎色。豹尾,蓬頭戴勝,顥然白首,善嘯,石城金臺而穴居,坐於少廣之山,有三青鳥常取食,此神人西王母也。慕黃帝之德,乘白鹿來獻白玉環。又有神人自南來,乘白鹿獻鬯,帝德至地,秬鬯乃出。黃帝習樂以舞眾神,又感玄鶴二八翔舞左右。帝於西山嘗木果,味如李,狀如棠華,赤無核,因名沙棠,食之御水不溺。帝立臺於沃人國西王母之山,名軒轅臺。帝乃休於冥伯之丘,崑崙之墟。

帝游華胥國,此國神仙國也伏羲生於此國,伏羲母此國人,帝往天毒國居之,因名軒轅國後來曰天竺,去長安一萬二千里,古史考曰在海外,妄也。

帝又西至窮山女子國,北又復游逸於崑崙宮赤水北,及南望還歸而遺其玄珠。使明目人離婁求之,不得;使罔象求而得之。後為蒙氏之女奇相氏竊其玄珠,沉海去為神玄珠喻道,蒙氏女得之為水神。

帝巡狩東至海,登桓山,於海濱得白澤神獸,能言,達於萬物之情。因問天下鬼神之事,自古精氣為物,游魂為變者,凡萬一千五百二十種,白澤言之,帝令以圖寫之以示天下,帝乃作祝邪之文以祝之。

帝週游行時,元妃嫘祖死於道,帝祭之以為祖神。令次妃嫫母監護於道,以時祭之,因以嫫母為方相氏向其方也,以護喪,亦曰防喪氏。今人將行,設酒食先祭道,謂之祖餞。祖,送也。顏師古注漢書云黃帝子為道神,乖妄也。崔實四民月令復曰黃帝之子,亦妄也。皆不得審詳祖嫘祖之義也。

黃帝以天下大定,符瑞並臻,乃登封太山,禪於亭亭山泰山下小山也。又禪於幾幾山,勒功於喬嶽,作下畤以祭炎帝。以觀天文、察地理、駕宮室、制衣服、候氣律、造百工之德,故天授輿服、斧鉞、華蓋、羽儀。天神之丘,黃帝著軒輿之銘

帝以事週畢,即推律定姓孔子京房皆行此事。紀鐘甄聲。帝之四妃嫘祖、嫫母、費修、女節是也。生二十五子,得姓者十二人一云十三人,姬、酉、祈、巳、滕、箴、任、茍、僖、詰、旋、依史記云六十一姓,惟厘、嬛二姓不同。所云黃帝姓公孫者十八代,合一千五百年,其十二姓十三代,合一千七十二年。又云:「十二姓德薄不記錄,」亦不可也。姬、祁、滕、任、僖、詰皆有德有名者也。所云黃帝姓公孫,雖古史相傳,理終不通。且黃帝生於有熊,長於姬水,只合以姬為姓。至週武王稱黃帝十九代孫,姬姓之後,即黃帝姬姓,非公孫也。且週置五等諸侯,以公侯伯子男,後諸侯子孫多稱公孫,言公之子孫也。故連公子為姓者,且有八十五氏,皆非黃帝時人。黃帝九子,各封一國潘安仁詩言之,未知其源。元妃嫘祖生二子,玄囂、昌意,並不居帝位。玄囂得道,為北方水神。昌意娶蜀山氏之女,生顓頊,居帝位,即黃帝嫡孫也,號高陽氏。摯字青陽,即帝位,號金天氏,黃帝之小子也。少昊後有子七人,顓頊時,以其一子有德業,高陽帝賜姓曼氏,餘不聞。

黃帝以天下既理,物用具備,乃尋真訪隱,問道求仙,冀獲長生久視,所謂先理代而後登仙者也。時有甯子為陶正,有神人過,教火法,出五色煙,能隨之上下,道成仙去,往流沙之所,食飛魚,暫死,二百歲更生,作沙頭頌曰:「青蕖灼爍千載舒,萬齡暫死餌飛魚。」有務光子者,身長八尺七寸,神仙者也至夏時,餌藥養性鼓琴,有道壽永者。有赤蔣子輿,不食五穀,啖百花而長年堯時為木工,能隨風上下,即已二千歲矣。有容成公善補導之術,守生養氣,谷神不死,能使白髮復黑,齒落復生。黃帝慕其道,乃造五城十二樓以候神人。即訪道游華山、首山,東之太山,時致怪物,而與神仙通。接神人於蓬萊,回乃接萬靈於明庭、京兆、仲山、甘泉、寒門、穀口在長安北,甘泉,雲陽。黃帝於是祭天圓丘,將求至道,即師事九元子,以地皇元年正月上寅日,齋於首山在河東蒲阪縣。復週游以訪真道。令方明為御,昌宇驂乘,張若謬扅道焉謬音習,扅,舒氏切,或作明。昆閽、滑稽從車,而至襄城之野,七聖俱迷,見牧馬童子,黃帝問曰:為天下若何?小童曰:理天下何異牧馬?去其害馬而已。黃帝稱天師而退。至於圜丘,其國有不死樹,食其子與葉,人皆不死。有丹巒之泉,飲之而壽。有巨蛇害人,黃帝以雄黃卻逐之,其蛇留一時而反,外國記云,留九年也。帝令三子習服之,皆壽三百歲。北到洪堤,上具茨山在於陽翟。見大隗君密縣大隗神也。又見黃蓋童子,受神芝圖七十二卷。適中岱,見中黃子中,受九茄之方一云至崆峒山見中黃真人,其方原州有崆峒之山。應劭云:在隴右,非也。登崆峒山,見廣成子問至道,司馬彪注,莊子云:「崆峒,當斗之山也。一方在梁國虞城東三十里是也。廣成子不答。帝退,損天下,築特室,藉白茅,間居三月,方往再問修身之道,乃授以自然經一卷。

黃帝捨帝王之尊,托猳豚之文,登雞山,陟王屋山,開石函,發玉笈,得九鼎神丹注訣。南至江,登熊、湘山熊山在召陵長沙也,湘山在長沙益陽縣。往天臺山,受金液神丹。東到青丘山,見紫府先生,受三皇內文大字抱樸子云:有二十卷,以劾召萬神。南至五芝玄澗,登圜壟廕,建木觀,百靈所登,降採若乾之芝一雲花。飲丹巒之水。南至青城山,禮謁中黃丈人。乃間登雲臺山,見甯先生,受龍蹻經。問真一之道,皇人曰:子既居海內,復欲求長生不死,不亦貪乎!頻相反覆,而復受道,即中黃真人,黃帝拜謝訖,東過廬山,為使者以次青城丈人也。廬山使者秩比御史,主總仙官之道,是五嶽監司也。又封潛山君為九天司命,主生死之錄。黃帝以四嶽皆有佐命之山,而南嶽孤特無輔,乃章詞三天太上道君,命霍山為儲君,命潛山為衡嶽之副以成之,時參政事,以輔佐之。帝乃造山躬寫形象,以為五嶽真形之圖

黃帝往練石於縉雲堂,於地練丹,時有非紅非紫之云見,是曰縉雲,因名縉雲山在婺州金華縣,一云永康縣也。帝藏兵法勝負之圖六甲陰陽之書於苗山,禹會計功於此,集諸侯,因名會稽也。黃帝合符瑞於釜山,得不死之道。奉事太一元君,受要記,修道養生之法。於玄女素女受房中之術,能御三百女。玄女授帝如意神方,即藏之崆峒山。帝精推步之術,於山稽、力牧著體診之訣,於岐伯、雷公講占候,於風后先生救傷殘綴金冶之事,故能秘要,窮盡道真也。黃帝得玄女授陰符經義,能內合天機,外合人事。

帝所理天下,南及交趾,北至幽陵,西至流沙,東及蟠木蟠桃在度索山,具在山海經也。帝欲棄天下曰:吾聞在宥天下,不聞理天下。我勞天下久矣,將息駕於玄圃,以返吾真矣,崑崙山上有玄圃也。黃帝修興封禪禮畢,採首山之銅,將鑄九鼎於荊山之下,以象太一於雍州虢州,湖城縣有石,記述黃帝鑄鼎於此,舊曰鼎州弘農郡,地理志云,馮翊懷德縣南之荊山是也。是鼎神質文精也,知吉知兇,知存知亡,能輕能重,能息能行,不灼而沸,不汲自滿,中生五味,真神物也。黃帝煉九鼎丹服之。逮至煉丹成後,以法傳於玄子,此道至重,盟以誡之。帝以中經所紀,藏於九嶷山東,號委羽,承以文玉,覆以盤石。其書金簡玉字,黃帝之遺讖也,夏禹得之,亦仙化去。又云藏之於會稽,覆釜山中也。帝又以所佩靈寶五符真文書金簡一通,封於鐘山,一通藏於宛委之山。

帝嘗以金鑄器,皆有名,題上古之字也,以記年月,或有祠也。時有薰風至,神人集,成厭代之志,即留冠劍珮,舄於鼎湖極峻處昆臺之上,立館其下,崑崙山之軒轅臺也。

時有馬師皇善醫馬,有通神之妙思。有龍下於庭,伏地張口閉目,師皇視之曰:此龍病求我醫也。師皇乃引針於龍口上下,以牛乳煎甘草灌之。龍病愈,師皇乘此龍仙去。黃帝聞之,自擇日卜云,還宅升仙之日,得戊午,果有龍來。垂胡髯下迎,黃帝乃乘龍與友人無為子及臣僚等從上,七十二人同去。小臣不得上者,將龍髯拔墜髯及帝之弓,小臣抱其弓與龍髯而號泣,弓因曰烏號,鑄鼎之地,後曰鼎湖至周王時封虢叔於此,因名曰號州,古曰鼎州,於漢曰湖城縣也。其後有臣左徹削木為黃帝象,率諸侯朝奉之。臣僚追慕,靡所措思,或取幾杖立廟而祭,或取衣冠置墓而守,是以有喬山之塚在上谷郡週陽縣。又膚施縣有黃帝祠四所,邡州喬山,黃帝塚在焉。黃帝曾游處皆有祠,五百年後,喬山墓崩,惟劍與赤舄在焉,一旦亦失荊山記龍首記具載之也。黃帝居代總百一十一年,在位一百年。自上仙後,升天為太一君,其神為軒轅之宿,在南宮。黃龍之體象火體,祭天神,軒轅星一也。後來享之,列為五帝之中方君也,以配天。黃帝土德,居中央之位,以主四方東方青帝太昊,南方赤帝神農,西方白帝少昊,北方黑帝顓頊。以鎮星配為子,名樞紐之神,為佐配享於黃帝。

帝之子昌意居弱水。昌意弟少昊,帝妃女節所生也。帝之女溺於東海,化為鳥,名精衛,常銜西山木石以堙東海。少昊名摯,字青陽,即帝位,號金天氏,黃帝之子也。顓頊高陽氏,黃帝之孫也,各有聖德,在位七十八年終,母蜀山氏所生都商丘。濮陽禺強,黃帝之胤,不居帝位,與顓頊俱得道,居北方為水神顓頊已來,以所典之地為名號。帝嚳高辛氏,黃帝之孫蟜極生高辛也,帝嚳高辛神靈,自言其名,都偃師亳州,河南。在位七十年,壽一百五歲。帝堯陶唐氏,黃帝之玄孫也。姓伊祁,名放勛,興於定陶,以唐侯為帝濟陰定陶,又云定州唐縣。都於平陽郡在晉州。在位九十八年,一百一十八歲。舜有虞氏,黃帝八代孫。禹為玄孫也。按遁甲開山圖曰:禹得道仙人也。古有大禹,女媧十九代孫,大禹壽三百六十歲,入九嶷山,仙飛去。後三千六百歲,理天下,洪水既甚,人民墊溺,大禹念之,乃化生於石紐山。泉女狄暮汲水,得石子如珠,愛而吞之有娠,十四月生子。及長,能知泉源,代父鯀理洪水,三年功成。堯帝知其功,如古大禹,知水源,乃賜號禹。推之,是黃帝玄孫無疑也。殷湯,黃帝十七代孫黃帝子少昊生蟜極,蟜極生高辛,十四世後,即天一為殷王是也。

黃帝子孫各得姓於事,帝推律定姓者十二具在中卷。少昊有子姓曼,顓頊姬姓以黃帝居姬水,帝嚳子後稷,姬姓也。堯姓伊祁,舜姓姚,禹姓姒,湯姓子。又張、鄧、軒、路、黃、寇、宋、酈、白、薛、虞、資、伊、祁、申、屠、黃公、托拔昌意少子封北土,以黃帝土德化俗,以土為托,以君為拔,乃以托拔為姓。黃帝有九子,各封一國具在中卷。總三十三氏,出黃帝之後。黃帝相承凡一千二百五十年,自黃帝己酉歲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