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22日 星期三

破疑詩

破疑詩

七言絕句五十首

離世

世事千般俱不真,俗緣恩愛最傷身,一刀兩斷無牽扯,解脫場中作個人。

煉睡

少睡原非煉睡魔,忘飱廢寢斬藤蘿。諸緣掃去心清靜,晝夜長眠怕甚麼。

功行

修行積德最為先,功大行深感動天。可笑愚人惟利己,無功少行想成仙。

金丹

先天本性號為丹,八卦爐中煉作團。舉世迷徒尋外藥,吞飱妄想上雲端。

元關

元關一竅少人知,恍惚杳冥含兩儀。順去流歸煩惱路,逆來便是聖賢基。

識神

思慮精靈號識神,輪迴種子帶根塵。愚迷俱把遊魂弄,到底誰能見主人。

陽精

陽精一點秘形山,認得真時可駐顏。非在心中非在腎,不空不色隱元關。

先天氣

先天一氣在鴻蒙,無象無形不落空。認得生初真面目,方知我有主人公。

先後天

未生身處號先天,一出頭來氣質連,先聖後人分兩路,須當仔細辨偏全。

首經

首經本是先天寶,恍惚杳冥真一精。純白無疵清淨物,休將濁血冒安名。

三藥

大藥三般精氣神,有形不是本來真。至精至粹虛靈物,煉就金剛大法身。

性命

性命原分先後天,生身落地定偏全。後天性命後隨天運,捉住先天我操權。

天地心

天地之心甚處藏,陰陽感激現圓光。虛無鼎裏烹煎熟,萬古千秋不損傷。

道心人心

人心似鐵道心金,可向微危細酌斟。變化靈通無上下,源頭活水別陽陰。

未生時

未生身處有誰知,靜靜悄悄混沌時。四象五行皆未到,混然一氣沒雄雌。

初生時

初生面目事如何,先後二天一氣和。無識無知無點染,神仙種子聖賢窩。

他家

他家不是別人家,誤認人家早大差。我的孩兒迷失外,一呼見面子隨爺。

彼我

經言彼我辨陰陽,非色非空清淨鄉,采戰閨丹邪術輩,煙花寨裏壞天良。

侶伴

侶伴須分內外因,身中侶伴兩三人,外邊侶伴同扶佐,脫盡輪迴歷劫塵。

外護

皆尋外護望成功,買鼎烹鉛亂捉風,怎曉天機超俗法,借它大力鎮愚慒。

九鼎

乾元九數號純陽,九鼎還丹鍛煉方,造孽迷徒猜女鼎,決然打入鐵圍鄉。

招攝

招攝先天有秘方,鼓琴敲竹見虛皇。色聲鬧處無妨礙,隨手扭回北斗光。

顛倒

顛倒陰陽有甚難,當於靜裏運神觀。道心不昧人心滅,立地直登百尺竿。

火候

運火工夫本沒時,朝乾夕惕斬三屍。防危慮險常清靜,應物不迷損益之。

卦象

火候經言周易卦,推爻執象俱皆非。大都要會陰陽理,進退隨時任指揮。

乾坤爐鼎

乾鼎坤爐在我身,休從外面問原因,剛柔二事無間隔,煆出先天一氣真。

偃月爐

問道何謂偃月爐,黑中有白晦而甦。分明指出還丹母,叫醒時人識也無。

硃砂鼎

修真藉賴硃砂鼎,非鐵非金非是銀,認得靈明些子物,取新革故見元仁。

土釜

土釜豈由土作成,中央正位是真名。木金水火皆攢此,養顆元珠徹夜明。

斗柄

因觀斗柄運周天,始悟生機在那邊。扭轉腳根翻過面,當時火裏現金蓮。

兩弦

下弦是水上弦金,止是調停陽與陰。果若剛柔和合了,當中露出聖賢心。

壬癸

壬水陽兮癸水陰,學人幾個細追尋。樞機動處分真假,去濁留清產白金。

煉己

修行煉己最為先,絕欲忘情卻萬緣。六賊三彭皆剪滅,乾乾淨淨一丹田。

築基

志念堅牢是築基,身心不動最為奇。憑它禍患與災厄,止水無波萬有離。

鉛汞

真汞原非塵世汞,真鉛不是出山鉛,一情一性先天藥,鍛煉歸根了大還。

嬰奼

奼女藏離本不真,嬰兒在坎亦難遵,而今說破陰陽竅,能實能虛產法身。

坎離

坎離莫向北南求,火性飛騰水下流,二物如能顛倒過,水升火降結丹頭。

震兌

兌非西地震非東,性亂情迷氣不同。會得情來歸性法,霎時見我主人翁。

子午

子午休從日夜尋,身中別有指南針。陰陽動靜隨時有,定裏常聽太古音。

卯酉

沐浴經言卯酉時,形容二氣沒偏疵,愚人不曉陰陽會,朝夕二分靜坐之。

黃婆

雌雄匹配要黃婆,戊己成圭造化窩。若問黃婆真信息,一誠感格五行和。

還丹

修丹為甚號還丹,五氣分離俱各單,明善復初皆聚會,身心不動打成團。

丹熟

丹已還時別有方,不須加減再增陽,自然神火爐中煉,迸出通天一粒光。

聖胎

聖胎非是有形胎,氣聚神凝真種栽,慮險防危常謹慎,若還大意必生災。

脫胎

聖胎脫化始全真,十月功夫養谷神。陽氣極純陰氣盡,虛空跳出一仙人。

有為

有為豈是弄皮囊,做作千般總受傷,怎曉心傳真妙訣,鬼神莫測扭陰陽。

無為

無為不是著頑空,還得勿忘勿助功。拔去輪迴生死種,當中只有一神童。

複姤

陰極複陽須進火。陽純將姤運陰符。陰符陽火無差錯,煆出先天太極圖。

文武

猛力降魔為武煉,虛心養氣是文烹。知凶曉吉隨時變,遍地黃金耀眼明。

和光

和光混俗秘天機,大用神功真個希,常應常清常自在,隨時脫舊換新衣。

元牝真竅說

學人欲修大道,了性命,莫先於認元牝之門。元牝之門,即元關一竅,此竅有門兩扇,一開一合,高九尺,闊五尺,門外有靈官把守,門內有龍虎護衛;中堂一間,四通八達,有真人居焉,蓬頭赤足,身穿五色納衣,腰繫黃綠長絛,手執金光如意,穩坐自然床,後靠無影壁,前懸玻璃燈,塞兌垂簾,不動不搖,等閒眼不輕睜,口不妄開,左有金童,右有玉女,有時睜眼,光滿天地,黑暗陰司,無處不明;有時開口,氣充宇宙,鬼怪邪魔,盡皆遠避;掌造化之權,把陰陽之機,握生死之簿,操性命之柄。人能見之,誠心禮拜,朝夕奉侍,須臾不離;真人有延命酒、長壽丹,得嘗之者,脫胎換骨,出死入生。但世間少大丈夫,真烈士,下不得苦力,耐不得長久,又不窮究根本正理,專在一身上下,有形有象處說元關,論元牝,做些著空執相小法乘,妄想成道,悲哉!果是個真正豪傑,截然放下,萬緣皆空,在切身大事上留心,拜訪真師,結交良友,存至死不變念頭,元關終必知,元牝終必見,性命終能了,學者其勉之。

修真要訣

大道無為本自然,功夫不到不方圓。

三岔路口尋真種,八卦爐中煉性天。

沒底法船能渡海,隨身藥料可延年。

刑中藏德人難測,害裏生恩心要專。

四象調和歸本面,五行攢簇長金蓮。

有增有減方為妙,知吉知凶始入玄。

脫盡牽纏塵垢物,全成父母未生前。

修仙作神皆由此,餘二虛玄俱走偏。

 

2026年7月21日 星期二

象言破疑 卷上

象言破疑  卷上

象言說

修真之學,古經多言無為之道,而於有為之道罕言之,但無為之道,惟上智者頓悟圓通,一了百當,立躋聖域,其次中下之人,性質愚鈍,根塵深,識見小,若行無為之道,力量不及,決不能萬緣俱空,直登彼岸。後漢魏伯陽仙翁,准易道而作參同契,度引中下之流,以有象譬無象,以有形喻無形,始有金丹之名,鉛汞、砂銀、烏兔、龍虎、嬰奼、藥物、爐鼎、烹煉等等法象之說。自後成道群真皆祖參同而作丹經,以演妙理,其意皆欲後之學者,因此以參彼,借彼以證此耳。無如後之學者,不究寓言之意,不推取象之理,見金丹鉛汞爐鼎之說,疑為服食,而遂流於爐火;見烏兔龍虎之說,疑為臟腑,而遂流於存想;見他家我家陰陽男女之說,疑為閨丹,而遂流於採取;見逆順顛倒之說,疑為強作,而遂流於運轉;見修性無為之說,疑為寂滅,而遂流於頑空;見修命有為之說,疑為擺弄,而遂流於執相;等等門戶,皆是以鹿為馬,以鳥作鸞,不但無益於性命,而且有害於性命,是豈祖師當年取象喻言之意乎?

夫!象者,像也。言其此物而象彼物,彼事而象此事也。試以眼前人人共見共知之事物論之,譬如烹煎飲食,鍋即鼎也,灶即爐也,鍋中貯水,灶底燒火,火本上焰,水本下流,今鍋中之水在上,灶底之火在下,水火顛倒,彼此相濟,而飲食熟成,此凡水凡火相濟之象也。

人之剛性躁,多動,動則屬火,柔性緩,多靜,靜則屬水;用柔以養剛,以剛而就柔,剛柔相當,不躁不緩,歸於中正,大道易成,此神水神火相濟之理也。取凡水凡火相濟之象,以喻神水神火相濟之理,而其理顯然矣。又如有人本來家業豐富,不守本分,化費財產將盡,忽然自知悔過,苦心勞力,重務生活,漸次積聚,財物由少而多,終必家業復舊,此還元返本之象也。人身精神靈氣,本來充足圓滿,交於後天,順其造化,費精勞神,元氣衰敗,原本消耗迨盡,若知改頭換面,懲忿窒慾,閑邪存誠,漸次用功,終有歸根複命之時,此還元返本之理也。取世人還元返本之象,以喻修道還元返本之理,而其理顯然矣。又如世間男女相配,兩而合一,即能生子生孫,此人道生生不已之象也。人身陰陽相當,兩而合一,即能生仙生神,此丹道生生不已之理也。借人道生生之象,以喻丹道生生之理,而其理顯然矣。丹經皆是借象以喻理,教人從象上辨別所行之理,非是教人背乎理而於象上做作也。

今人不窮其理,只認其象,悲哉!丹經象言極多,學者須宜由象以窮理,得象忘言,得意忘象,其庶幾乎?

順逆說

舉世之人,皆知順行之道,而不知逆運之道。何為順?順其造化也;何為逆?逆其造化也。順造化則生人生物,生老病死,輪迴不息;逆造化則成仙成神,不生不滅,壽同天地。

凡人自父母成胎,生身以後,二八數足,交於後天,內而七情六慾迷其真,外而萬緣萬事勞其形,認假為真,以邪為正,以苦為樂,順其所欲,無所不至,將本來精氣神三寶,消化迨盡,將原有圓明真性,全然昧卻,不到咽喉氣斷之時,不肯休歇,以故生生死死,萬劫沉淪,所謂閻王不呌,自投其死也。若是大智慧人,逆運造化,不為造化所拘束,不為陰陽所陶鎔,不為萬物所牽引,不為萬緣所牽移,在大火裏栽蓮,泥水中拖船,借世法而修道法,依人道而全天道,將歷劫根塵盡皆拔去,把後起客氣一概掃無,命由自主,不由天主,複還當年乾元面目,躲去輪迴,超出三界,為金剛不壞之物矣。

但這個順中逆運天機,有口傳心授之秘,必須真師指點,非可私猜而知。世間學人,恃自己螢火之明,管窺之見,記下幾句話頭,看過幾宗公案,自謂知道,再不求人,人前賣弄,滿口亂談,以己盲而引人盲,罪過罪過。

又有一等糊塗漢,認不得真師,朝王暮李,學此小乘工夫,亦負有道,即有明人在前,不肯低心下氣,亂作亂為,或心氣下降,腎氣上升為逆行,或運氣後升前降為逆行,或還精補腦為逆行,或閉氣定神為逆行,或采陰補陽為逆行,或男下女上為逆行,如此等類,千門萬戶,皆是背逆聖道,非是逆運造化;儘是取死之道,非是至生之道。殊不知逆者,逆回於父母生身之初也,如人離家遠出,而又逆回於家之謂

雖云逆行,其實是順理而行,乃逆中之大順,因其與常人所行相反,故謂是逆。旁門曲徑,惑於逆之一字,而遂在肉皮囊上萬般作為,到底落空,豈不愚哉!

藥物說

丹經子書,所言採取藥物,烹煉金丹,皆是先天無形無質之真,非世間有形有質之藥,亦非人身有形有質之物,因其人自有生以後,認假失真,將本來圓成之寶,消化迨盡,一身純陰,滿腔邪氣,如大病臨身,待時而死,不有真正靈藥療治,如何返陰為陽,保全性命也?

真正靈藥是何藥?先天真一之氣也,先天精氣神三寶也。先天真一之氣又名真種子,此氣不落於色象,至無而含至有,至虛而含至實,真空妙有,統攝精氣神三寶,三寶亦非有形之物,乃無形之真。玉蟾翁云:其精不是交感精,乃是玉皇口中涎;其氣即非呼吸氣,乃知卻是太素煙;其神即非思慮神,可與元始相比肩。雖分三家,總歸於先天一氣,三家合而成一氣,一氣分而為三家。采藥者,即采此一氣三寶,運真火煆煉成丹,點化一身萬般陰氣,歸於純陽清靜無垢無塵之原物,如人有病,用藥醫治而成好人矣。所謂藥物者,譬象也;後世學者見丹經藥物之說,誤為有形有質之物,而遂採取山中草藥,配合服食,妄冀長生,或采五金八石,煆煉丹藥服食,妄想飛升,殊不知有形之藥,僅能治有形之病,而不能治無形之病,若欲治無形之病,非采先天真一之氣,餘無他術矣。參同云:同類易施功兮,非種難為巧。悟真云:竹破須將竹補宜,抱雞當用卵為之;萬般非類徒勞力,爭似真鉛合聖機。真鉛即先天真一之氣也。觀此一切,認凡藥為仙藥可以悟矣。

火候說

丹經子書所言火候,乃喻其修持工夫次序之準則也。蓋修持功力有先後,有急緩,有進退之時候,不得宜先者而後,宜後者而先;不得宜急者而緩,宜緩者而急;不得宜進者而退,宜退者而進;亦如爐火燒藥,有文武進退止足之時候,故修真用功次序,取象為火候也。但用功火候,不拘年月日時,刻刻行之,宜先而即先,宜後而即後,宜急而即急,宜緩而即緩,宜進而即進,宜退而即退,隨時變通,毫髮不得有差。

所謂宜先者,先嚴於內也;宜後者,後禦其外也;宜急者,急於用功也;宜緩者,緩於溫養也;宜進者,陽未足而須進陽;宜退者,陰方生而須退陰;此即火候之實理,非工家子時進陽火,午時退陰符,卯酉二時宜沐浴之說;亦非冬至進陽火,夏至進(當為退)陰符,春分秋分宜沐浴之說。夫天有天之子午卯酉,人有人之子午卯酉,豈可以天之子午卯酉而即是人之子午卯酉乎?人身子午卯酉,刻刻皆有,古經云:不必天邊尋子午,身中自有一陽生。蓋以陽生即子,陰生即午,陽與陰合即卯,陰與陽合即酉,所謂活子午卯酉也,豈是天邊死子午卯酉乎?金丹四百字云:火候不須時,冬至不在子,及其沐浴法,卯酉亦虛比。悟真篇云:縱識硃砂與黑鉛,不知火候也如閑,大都全藉修持力,毫髮差殊不結丹。冬至不在子,曰卯酉亦虛比,曰毫髮差殊不結丹,可知非天邊子午卯酉矣。如云是天邊子午卯酉,是十二時只有四時修持,所餘八時棄之不用,豈能毫髮無差乎?入藥鏡云:一日內,十二時,意所到,皆可為。可見年月日時,刻刻用功修持,防危慮險,毫髮不容有差;至於六十四卦火候之說,亦是指示陰陽進退之法,教人隨時加減,變通用功耳,豈是教人依六十四卦次序而行乎?悟真云:卦中設象本儀形,得象忘言意自明,舉世迷徒惟執象,卻行卦氣望飛升。讀書須要會的古人取象立言之意,意已得而象可忘矣。

修真之道,千經萬典皆象言也,雖取象不一,總以發明陰陽順逆、藥物真假、火候準則而已,其外再無別說。予自得師指示,實悟的象中之意,不敢自私,願公諸知音之士,因將丹經緊要之條拈出,繪圖傳真,分析是非,以破學者之疑,其餘可類推而知。

胎中面目

人當父母未生身以前,男女陰陽二氣交感之時,杳冥之中有一點生機自虛無中來,所謂先天真一祖氣者是也。此氣入於精血之內,陶鎔精血,混而為一,無形而即生形,無質而即生質,內而五臟六腑,外而五官百骸,變之化之,皆自然而成全,雖懷胎之婦,亦莫知其所以然也。後學不知此理,或疑人在胎中,臍帶通於母氣,母呼亦呼,母吸亦吸,漸次變化成形者,非也。夫呼吸之氣,乃後天之氣,後天之氣,焉能變化精血而成形?況呼吸之氣,焉能入於胞胎之中?殊不知母胎中,只有先天一點祖氣,渾渾淪淪,始而凝胎,既而養胎,終而全胎,始之終之,皆此祖氣成就之,別無加雜。當斯時也,雖有人形而無人道,天地萬物,水火刀兵,俱不能傷;七情六慾,五賊四相,俱不能近,究到實處,只一虛空而已。古仙教人修道,返於父母未生身以前面目者,即返於虛空之境,而無聲無臭也。無聲無臭,即是無極,無極者,無之極,即是一無而已。

嬰兒面目

人在母腹之中,十月胎圓,瓜熟蒂落,破胞而出,足向天,頭向地,的一聲,方接後天之氣,自口鼻而入,下於氣海,與先天元氣相合,先天為體,後天為用,後天借先天而呼吸往來,先天借後天而蓄養血脈。不但此也,當的一聲時,歷劫輪迴識神,亦入於竅,而與先天元神混而為一,元神借識神而存,識神借元神而靈,但嬰兒初生,雖有後天之氣,後天之神,而先天統後天,後天順先天,先後混成,混混沌沌,無識無知,一真而已。古仙教人窮取生身處,即窮取生身之初,即窮取嬰兒面目也。迷人不知,妄言生身處是婦人產門者,非也。夫生身之初,嬰兒面目,純白無玷,是聖賢胚胎,仙神根芽,故飛鳥不搏,虎兕不傷。蓋不搏不傷者,以其無心也,無心而生死不礙,何災何患?此即始極之象。始極者,始之極,未交於後天,雖與後天相混,純是先天管事,因其在始之極,由無而方始也。

孩兒面目

人自嬰兒漸長,能行能走,能言能語,隨人指引,名曰孩兒,又名孩提之童。嬰兒無識無知,孩兒已有識有知,未免浮雲點太空矣。能識有知,是由始極漸至太極矣。太極者,大之極,大極則必小,陽極則必陰之時,但小未來,陰未生耳。小未來,陰未生,尚是先天用事,後天伏藏,雖有識有知,根塵尚未發,客氣尚未侵,飲只食,寒只衣,喜怒哀樂,隨興隨滅;富貴窮通,不知不曉;順其自然,絕無雜念,亦是聖賢胚胎,仙神根芽。愚人不知,以孩兒為嬰兒者,非也,嬰兒是赤子,孩兒是童子,雖然皆俱天真,而身分高低不一,知識有無各別,故古仙皆以返本還元為嬰兒本來面目,不取孩兒頑童面目也。

陰陽分判

人自孩兒漸長,二八氣足,陽極生陰,日鑿一竅,陰陽兩分,各居一方,真中有假,於是知識漸開,善惡分別,是太極判而陰陽分矣。所謂二八氣足者,如月上弦下弦,兩弦合一,光渾圓滿之象;喻其先天陽極,如太極也,陽極必陰,如太極一判,而陰陽兩離矣。愚人不知,以二八生陰之說,疑為男子十六歲而陰精洩者,非也,試觀世間男子,有十四五歲而洩精者,有十六七歲而洩精者,更有十八九歲而洩精者,歲精多寡不等;可知二八之數,不論人之年歲,乃言氣之盈滿也。

五行分位

陰陽一分,於是五行亦亂矣。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之五氣也。五行在先天,則是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五行一氣,發而為仁義禮智信之五德;在後天則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五行相戕,發而為喜怒哀樂欲之五賊。五行相合,則五德備而陰陽混一;五行分散,則五賊興而陰陽駁雜。五行一分,識神漸起,根塵漸發,真者退位,假者當權,孩兒面目亦失矣。愚人不知,以五臟分五行者,非也。夫!五臟者,有形有質之濁物,為後天五行之旅寓,非先天五行之德園,若以五臟即是五行,五臟如何能分能合?且五行有先天後天之別,先天本於生身以前,後天出於生身以後;先天生聖,後天生人;兩個五行,雖分先後,皆是活的,非有定位,豈可以五臟之濁物為五行乎?

後天用事

陰陽判,五行分,後天一交,先天退位,於是秉受氣質之性發,外來習染之塵生。六根門頭,門門招賊;七情孽種,種種生災。純白之體,漸漸陰氣入內矣。陰氣一入,陰氣漸長,陽氣漸消,長而又長,消而又消,順其所欲,無所不至矣。愚人不知,以氣質之性為真性者,非也。真性者,天命之性,屬於先天,有益於人;氣質之性者,人生之性,出於後天,有損於人。豈可以後天之性即先天之性乎?

純陰無陽

後天用事,陰進陽退,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內而萬念作殃,外而萬物牽引,內外加攻,陽氣消盡,一身純陰,三寶耗滅,魂魄難存,不死豈能之乎?愚人不知,以數盡命絕,委之於天者,非也。夫!人生所依賴者,陽氣也。一點陽氣,不盡不死,一點陰氣,不純亦不死。順其陰氣,消滅陽氣,自尋死路,與天何涉也?以上七圖,皆順行造化,生人之道也。

煉己築基

修真之道,返還之道也。返者,我已去而又來之謂;還者,陽已失而復得之義。是於純陰之內,而返還其本來真陽也。人自後天用事,一身純陰,先天陽氣消化迨盡,不有返還之功,何能無者而複有,失者而仍得耶?返還之功莫先於煉己築基。煉己者,煉其歷劫根塵、氣質偏性,與夫一切習染客氣,即懲忿窒慾,克己復禮之功。能懲忿窒慾,克己復禮,則無思無慮,不動不搖,根本堅固。即如起屋必先築基,基地堅固,木料磚瓦由人做作,無不負載也。煉己即在築基之中,築基不在煉己之外。愚人不知,以煉己為守心,築基為閉精者,非也。夫煉己之功,為丹道始終之要著,直至陰盡陽純之後,而煉己之功方畢。若未到陰盡陽純之時,而煉己之功不可歇。若謂守心閉精即是煉己築基,豈能全金丹之大事乎?古仙云:還丹在一時,煉己須十月。於此可知,非守心閉精矣。

天良真心

煉己築基,非是強制強作、苦力用功,必要認的天良真心,藉此真心以煉己。則黑暗之中,即有一點陽光發現,號曰真靈。真靈若現,是非邪正,判然分明,不為物慾所牽,不為塵緣所染,煉己甚易。倘認不得真心,則邪正不分,是非罔辨,是以心制心,終是人心用事,強制強作。所謂卻除妄想重增病,趨向真如亦是差。如何到無己之處?愚人不知,誤認人心為真心者,非也。夫真心無心,無心之心,方是天良之心。有此天良之心,何難於己之不能克去乎?百字碑云:動靜知宗祖,無事更尋誰。黃鶴賦云:離內七般硃砂,無真種則時刻難留。三豐云:築基時須用槖籥,煉己時還要真鉛。祖宗真種、槖籥真鉛,皆天良真心之別名。噫!天良真心,豈易知哉?若有知之者,則得其一,而萬事畢矣。

陽長陰消

認的天良真心,主人公穩坐中央,為道日減,為功日增;陽氣漸長,陰氣漸消;長而又長,消而又消,直到無可長消處,方為極功。愚人不知,以靜坐無為、寂滅頑空,妄想陽氣自長,陰氣自消者,非也。夫還丹者,陰中複陽也。若以靜坐無為、寂滅頑空而欲複陽,陽豈能自來,陰豈能自退?悟真云:「總識硃砂與黑鉛,不知火候也如閑;大都全藉修持力,毫髮差殊不結丹。」於此可知進陽退陰之道矣。

攢簇五行

陽長陰消,還要知的攢簇五行。五行攢簇,大道可望。攢簇之功,是在後天五行中返出先天五行也。後天五行,彼此相剋也;先天五行,彼此相生也。返者,於相剋之中而致相生也。五行相生,渾然天理,是五行一氣,四象和合也。愚人不知,以意引心腎之氣,上下相交,運肝肺之氣,左右相會為攢簇五行者,非也。夫五臟之氣,皆有形之物,後天滓質,有成亦有壞,如何凝結永久不壞之命寶哉?

陰陽混合

五行從陰陽中分出,五行攢簇,合而為一,即是陰陽合而為一。陰陽混合,金丹有象,仍是孩兒面目,但不過後天之氣,猶未化去耳。然雖是未化去,先天返還,後天即順,亦是不能為禍,從此再下一重功夫,金丹可成矣。愚人不知,或心腎相交,或任督相會,或男女相交,為陰陽混合者,非也。夫金丹先天虛無之氣凝結而成者,豈後天氣血有形之物所能凝結哉?

渾然一氣

陰陽返還於混成,孩兒面目已複,從此運天然真火,煆去後天余陰,歸於無識無知地位,神藏氣聚,所謂男兒有孕者是也。這個胎孕,即是嬰兒面目,即是生身受氣處,亦即始極,亦即太一含真氣。愚人不知,采紅鉛,摘梅子,服食吞飡,相結聖胎者,非也。若謂紅鉛梅子能結聖胎,不過所結者血塊肉團,促死之鬼胎而已,其他何望乎?

太空虛無

聖胎凝結,再加十月溫養之功,運天然真火,熏烝烹煉,由微而著,由嫩而堅,群陰剝盡,胎圓丹成,瓜熟蒂落,忽的打破混沌,迸出清淨法身,跳入太空虛無之境,超出乎三界之外矣。此即未生身以前面目,亦即無極面目。道歸無極,形神俱妙,與道合真,大丈夫之能事畢矣。愚人不知,或對鏡演神,或默想頂門,或面壁忘形,出陰神之類者,非也。金丹脫化之神,乃為陽神,其一切靜功所出之神,乃為陰神;陽神萬載長在,不生而不滅;陰神未經火煉,拋身又入身。千門萬戶,若不得金丹大道點化,雖能陰神出入自便,知前曉後,難逃輪迴,所謂饒君千萬劫,終是落空亡也。

以上七圖,皆逆行造化,修仙之道也。

十四圖中,順行逆運二事,大略可知,以下拈出緊要象言,分判邪正,指出實義,以示學者,諸如此類,可以意會矣。

2026年7月20日 星期一

陰德與陽德

陰德與陽德04.23.2026元始道長

約束人的行為、維繫一個社會正常運行的規範,是法規和道德,但在古代社會還有另一項:宗教思想。

現代人很容易將過去用來勸化人心、引導善行的宗教思想斥之為迷信,但在過去相當長的歷史長河裡,這類思想與傳統的道家、儒家思想齊頭並進,擁有著同等重要的位置,特別在那些分別並不清晰、探究不求深入的群體層面,其約束威力似乎更為強大。例如因果循環、善惡報應等思想,起初可能有明確的宗派源頭,但隨著文化融合以及民間化、民俗化,到後來已經很難分清某個具體的學說屬於儒家還是道家,人們只是堅定地推而廣之、信受奉行,並成為深入人心、流傳深遠,世代相傳的戒條。

直至今天的人們,在一些深受傳統文化濡染的老輩人那裡,也經常會閃現出某些帶有強烈宗教色彩的口頭禪出來,例如,他們會勸誡某個人要積陰德。而一旦動用陰德這個詞彙,就說明某個行為並不違法,但實施者的道德修為,又不足以令其終止該不良行為。可見,從某種意義上說,陰德幾乎就是在面對法規脫管、道德乏力的時候,人們所能夠祭出的最後的法寶。對於善心善行,人們會讚歎:積了陰德。對於惡行罪孽,人們會悲哀損了陰德

在華夏的傳統文化裡,人們也普遍認為,決定一個人的命運或者改善一個人命運的決定因素,主要為: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積陰德被排在第四位。但在被問起究竟什麼是陰德時,而且怎麼樣會、怎麼樣會,使用者、接受者卻很難說清其中的來龍去脈。所以,陰德是一個人們非常熟悉,但又不甚了了的概念。

陰德一詞最早出現的文獻資料是,西漢時期劉安主持編著淮南子一書,在人間訓一章裡說:有陰德者必有陽報,有陰行者必有昭名。在這句話裡,不但提出陰德這個概念,也構建出陰德陽報陰行昭名這兩組關係。按照這本著作的思想,陰德與陽報、陰行與昭名是有著前後、因果關係的。但這種關係是如何建立的,陰德又是如何導致陽報,陰行又是如何產生昭名,甚至其最基本的概念陰德究竟是什麼,作者卻並未作詳細論述。

直到隋朝李士謙,才將陰德以及陰德與陽報、陰行、昭名之間的關係論述清晰,而且他將這種關係作了一個形象且精彩的譬喻,讓人更加容易理解、便於傳播。

李士謙字子約,是趙郡平棘人,也就是今天的河北省趙縣人,李士謙學識淵博、事母至孝,一生經歷兩朝,北魏時期,他曾經在廣平王元贊府裡當過參軍。北魏滅亡、隋朝建立之後,李士謙則歸隱山林,終身再沒有做官。李士謙是一個非常富於傳奇色彩的奇人,他的奇異之處有從少年時期就吃素,自己生活非常節儉,但救濟鄉鄰非常豪爽,一生樂善好施、救人急難,修橋補路,做了無數好事,他思維深邃,在朝政等方面有自己獨到的見解,特別是對宗教、玄理等感悟深刻,例如他就曾經說用道教如太陽,儒像月亮似星星來論述道儒二者的差異。

李士謙活了六十六歲,他去世的時候,聞訊而來送葬的人數超萬,可見其聲望之高,他一方面力行善事,另一方也透過與人爭辯、談論等方式,用天道輪迴、善惡報應等思想教化人心。因為善行累累、善名遠播,所以就有人當面讚美李士謙:你是個陰德很多的人啊!但讚美遭到李士謙的反駁,李士謙說:所謂陰德者何?猶耳鳴,己獨聞之,人無知者。今吾所作,吾子皆知,何陰德之有?李士謙用耳鳴來譬喻陰德,說陰德就像耳朵鳴響一樣,唯獨自己能夠聽到,別人是不知道的,他認為他所做的善事,因為其他人都知道,所以算不上陰德。可見在李士謙這位奇人心目中,所謂的陰德最根本的就是要,也就是要隱秘,隱秘到唯有自己知道,用現代的語言來表述,那就是默默無聞、不求回報地關愛他人、利益他人、造福社會,而那些無意被他人知道,甚至肆意宣傳,故意讓人知道的善行,都不屬於陰德。

陰德的隱秘性特徵,在朱子家訓裡表述為:善欲人見,不是真善;惡恐人知,便是大惡。在菜根譚裡又表述為:為惡而畏人知,惡中猶有善路;為善而急人知,善處即是惡根

在為惡究竟該不該讓人知道這個問題上,洪子與朱子這兩位思想家發生分歧,一個認為應該擔心別人知道,也就是當事人如果心存畏懼,就說明良心未泯,一個認為倘若因為擔心別人知道而掩飾,那就是惡上加惡,罪大惡極。但兩位思想家唯獨在為善該不該讓人知道這個問題上,看法高度一致,認為都應該保持其隱秘性。可見在李士謙、洪子、朱子等人心目中,一旦做善事的時候讓人知道(特別是故意讓人知道),就有沽名釣譽、利益交換的嫌疑,做善事的心底便不夠純淨,所以算不上真正的善行,因而不能算作陰德。

看來莫要說古人,即便在今天的社會,人們還是非常注重人的某種行為的主觀狀態的,但在現實中,畢竟能夠達到李士謙狀態的人很少,許多人也希望透過做善事,能夠獲得美好的名聲或者來自社會的良性回報,這顯然就違背陰德如人耳鳴的原則,於是就不該提倡那種,為了有意無意就出名德善事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因為從現實情況來看,不論一個人做善事的動機、目的(主觀狀態)如何,但只要是善事,就會有益他人、貢獻社會,從外在效應和社會效果上,隱秘的、不著相的善事,與有心而為、善名遠播的善事,其結果並無差異,還是應該積極提倡。例如某些企業家在做善事的時候,大肆邀請媒體廣泛宣傳,這種情形也不應該被排斥或鄙夷。

於是就有一個與陰德相對應的概念陽德。陽德就是那種不隱秘的,並且很快得到名利回報的善行,了凡四訓裡將其定義為凡為善而人知之,則為陽善。那對於一個人而言,是默默地積陰德好呢?還是大張旗鼓地行陽德好呢?了凡四訓也對陰德與陽德的差異作如下論述:陰德,天報之;陽善,享世名。意思是說,積攢陰德,會獲得上天的回饋或者報答,如果施行陽善,則會享受到當前世界給予的美好名聲,古人有今生來世、六道輪迴的說法,所以前者強調來世收益,後者突出當下效果。

從立場看,了凡四訓的作者袁了凡,顯然是傾向於支持陰德的,因為他接著說:名,亦福也;名者,造物所忌,世之享盛名而不副者,多有奇禍,人之無過咎而被惡名者,子孫往往驟發。這就是說,名聲並不是好的東西,特別是虛名,但凡世間那些盛名之下,其實難副的人,也就是為了名聲而特意宣傳,或者誇大效果甚至捏造情節的人,往往會遭受災禍。周易將這種情形總結為:德不配位,必有災殃。而那些只是默默做善事,不求名聲遠播,甚至沒有過錯而背負惡名的人,其後世子孫會突然間飛黃騰達。

可見,陰德與陽德還有一個差異就是:陰德的效果在來世或者後世子孫,而陽德的效果重在自己和當下,是一種週期短、見效快的投資;而陰德顯然收益慢,但收益卻更高,並且特別強調,即便是不應該被社會所排斥的陽德,也必須真實。

從隋朝的李士謙到明代的袁了凡等人,經歷漫長的歷史長河,他們以玄理的方式,系統形成以因果循環、善惡報應為基礎理論的勸化學說。如果拋開其中的宗教、迷信色彩來看待,一個默默無聞做善事的人,其行為必然會潛移默化地給家風,乃至後世子孫的成長以積極的影響,那麼所謂子孫驟發也就絕非是偶然,而是合乎情理的必然情形。倘若為人處世虛偽奸詐、投機取巧、欺世盜名,不但自己會遭受來自外部的惡性回饋(奇禍),也必然不利於子孫美好品德的培養。

如果能夠拋棄這套理論中的迷信色彩,借鑒其中的科學、合理成分,將之用於修身齊家乃至更多行為,相信也很有價值。

2026年7月17日 星期五

水雲集 卷中

水雲集  卷中

酹江月(念奴嬌)七首

吾門三祖,是鍾呂、海蟾相傳玄奧。師父重陽傳妙語,提挈同超三島。慢慢搜真,靈根固養,漸吐黃芽草。無中還有,慧風時送嘉耗。一點瑩徹無窮,週遊沙界,物物圓明好。種種皆空歸本有,內外般般顛倒。此理幽深,清虛縹緲,行者人須到。昏昏默默,暗中賢聖知道。

自然之道,稟根元、真正精神圓聚。一點靈光無內外,明徹輝通玄戶。寂淡偏宜,貧閑最好,物外逍遙處。長長不昧,湛然神室常住。無論妙奧難窮,須憑慷慨,認把元陽固。搜取天真勤鍛鍊,觸處般般迴顧。火裹蓮生,山頭焰滅,端的緣相遇。風仙重會,共遊三島雲路。

一靈真性,又因何、漾入凡胎塵域。迤染浮華貪愛戀,展轉昏迷真跡。曠劫難逃,如今又錯,罪孽重重積。本來模樣,怎生分解尋覓。須屏視聽雙泯,捨情雲水,物外搜玄理。寂寞孤清趣妙有,豈顧形軀瘦役。捉住風飈,玲瓏輝煥,默默烹金液。神丹昭著,死生煩惱寧息。

玉花漸吐,被清風、催結金蓮光聚。歷劫昏迷齊照破,直透無為門戶。七返迴光,三空覺照,間隔金花處。殷勤鍛鍊,自然嬰奼常住。些子端的幽奇,自從下手,永永基堅固。蓮結瓊芳靈蕙長,深感慈悲頻顧。鼎內雲收,爐中丹結,九轉終重遇。參師雲步,會遊蓬島仙路。

詠竹

愛君嘉秀,對雲菴、親植琅圩叢簇。結翠筠稍津潤膩,葉葉竿竿柔緑。漸胤兒孫,還生過母,根出蟠蛟曲。瀟瀟風夜,月明光透篩玉。雅稱野客幽懷,閑窗相伴,自有清風足。終不凋零材異眾,豈似尋常花木。傲雪欺霜,虛心直節,妙理皆非俗。天然孤淡,日增物外清福。

上元夜觀月

上元佳節,正一輪、西步天渠飛躍。素魄當空澄湛湛,獨現寒光無著。皓彩乾坤,無私遍照,萬古無瑕膜。渾如寶鑑,瑩然懸向寥廓。姑射絳闕瓊樓,群仙赴會,雲墜停鸞鶴。瑞氣祥煙籠寶殿,金碧霞輝交錯。爛醉蟠桃,彩雲歸去,殊袂飄香絡。嵩山逼對,爛銀盤裹期約。

題酒

杜康得妙,釀三光真秀,清澄醇酎。太白仙才乘興飲,一斗佳篇百首。倒載山翁,襄陽童稚,笑唱齊拍手。陶潛籬下,醉眠門外五柳。東里生死俱忘,待賓截髮,陶母款賢友。文舉無憂樽滿酌,香醋頻開笑口。喜遇堯年,醉鄉豐樂,古所希聞有。玉壺春色,祿延益筭眉壽。

神光燦(聲聲慢)十一首

譚哥昔日,贍養家緣,積孽有若山丘。因遇仙師東歷,海島三州。勸誘頑愚向善,悟輪迴、捨愛迴頭。隨緣過,守清貧柔弱,雲水閑遊。因過懷州仙府,後閑行貴縣,時遇深秋。迤入嚴冬寒冷,得避無由。不免化些紙布,望諸公、念憶同流。如省悟,結雲朋霞友,物外同修。

長真稽首,遍覆諸賢,修行只要心堅。戰戰兢兢日上,常恐生愆。淡素清貧柔弱,未安寧、休做詞篇。真功行,在摧強挫銳,寂寞忘言。無則巡門乞化,對人前休騁,俊雅風顛。藏伏光輝,默默鍛鍊丹田。千朝功夫做就,這些兒暗裹相傳。功行滿,跨祥雲歸去朝元。

當初學道,迤入玄門,逍遙物外優遊。占住菴兒日夜,不免尋求。殷勤來來往往,惹塵勞、怎悟真修。這蹤跡,看何時功滿,得赴瀛洲。瞥地廓然猛省,勘元初一點,有甚閑愁。落魄婪躭雲水,恣訪仙儔。有似開籠俊鷂,又還如解鏁猿猴。我去也,把般般打破便休。

奔名逐利,愛慾牽纏,昏昏轉轉迷濛。虛幻浮華不覺,暗易顏童。百歲雲間電閃,限臨頭、那肯從容。不肯悟,到如斯悔懊,箇箇還同。速悟前途險路,早迴頭步步,卻入仙宗。袍布青巾,結交霞友雲朋。休外他搜密妙,認靈源、蓮結丹紅。趣真處,翫山頭明月清風。

茫茫苦海,逐浪隨波,便宜識取抽頭。恩愛妻兒都是,宿世冤讎。因循浮華光景,把元陽、拋撒無休。限到也,看賢家著甚,計脫冥幽。不悟如斯巇嶮,騁機關日夜,計較貪求。頃刻輪迴,千生萬劫沈流。猛捨投玄入妙,兔三塗、六道經遊。早下手,與風人物外,結取朋儔。

茫茫苦海,逐浪飄淪,癡如蜂蜜蛾燈。一向迷迷妻妾,兒女恩情。遭他恁般擊絆,限臨頭、獨赴泉冥。如省悟,棄浮華恩愛,處靜修行。細細塵情疏減,漸棲心養氣,隱跡埋名。淡飯麤衣,默默保鍊靈明。迤而真人現也,向無中、金玉成形。大丹熟,這一靈真性,永永存存。

贈穆先生

修行門戶,敘次通知,先須屏子休妻。猛捨塵情寂寞,瀟灑相宜。無則街前展手,禦寒時、紙布為衣。隨緣過,守清貧柔弱,火滅心低。日用擒猿縛馬,處無為清淨,暗契真師。境滅心忘,神凝氣結靈芝。得得逍遙自在,任詩詞、勸誘愚迷。功行滿,指蓬瀛路穩,跨朵雲歸。

贈趙先生

趙仙入道,猛烈投玄,割除頓悟浮華。對境修持不若,火長蓮花。予今誠言少付,遇戈矛、寬納教他。若有病,便菴中如死,也莫還家。常傚如斯堅志,管聖賢暗裹,昭一鑒無差。火滅煙消,靈腑自吐黃芽。無私性停命住,意心清、玉結丹砂。功行滿,赴蓬萊鶴引,彩仗雲霞。

贈張九郎

天堂地府,善惡由心,死生迷悟爭先。悟捨家緣忘心,展手街前。淡素清貧柔弱,任雲水、遊歷飄然。持堅志,守天長地久,永永綿綿。舊孽如將消盡,定聖賢玄妙,暗裹相傳。意淨心清,自是寶結丹田。若有分毫故犯,返招殃、罪孽難言。如了了,赴蓬萊三島,做箇神仙。

寄長安馮師兄

勸人行善,自做修行,兩般於道相宜。須避俗中鄉土,且要相違。妙藥沈痾救護,更不擇、貴賤高低。自然理,傚隴西師父,戒行行持。修鍊須憑猛志,似大川山嶽,安穩無移。外行周圓,他日得處無為。雲水逍遙自在,氣神和、功行雙齊。大丹熟,指蓬瀛穩路,攜朵雲歸。

寄長生劉師兄

處端稽首,上覆劉仙,一別倏忽三年。每遇臨風對月,思渴高賢。忽爾遽承教字,方就審、法候安然。弟且喜,無勞齒録,存念綿綿。自愧塵緣未斷,在磁洛兩郡,且恁隨緣。不果來期,希恕老拙無愆。首春即當拜覲,履高秋、頤素不宣。處端望,師兄通妙幾前。

滿庭芳六首

欺昧成家,慳貪積富,靜言獨坐思量。養他數口,罪孽自家當。催促光陰似箭,纔青鬢、容改衰蒼。百年裹,誰人盡數,兀兀謾羅張。身強。聞早悟,知愆悔過,速改行藏。向閑中細細,增福消殃。更有高明大志,拋韁鏁、物外飄颺。修行好,遊山翫水,日用爇心香。

煙歛雲收,蟾孤秋靜,湛然獨顯希夷。常從坦蕩,默默飲刀圭。寶鼎祥煙攢聚,氣神會、結就靈芝。閑遊好,飄飄雲水,物外訪相知。隨時。緣分過,飢來覓飯,逐處投棲。任忙忙烏兔,物換星移。且恁塵中閑散,功成後、別有師期。將歸去,一輪明月,獨步赴瑤池。

咄這憨牛,頑狂性劣,侵禾逐稼傷蹂。鼻繩牢把,緊緊刀須收。舊習無明常亂,加鞭打、始悟迴頭。忘思處,孤峰困臥,默默萬緣休。漸犨。前步穩,芒兒閑散,心意何留。趨雲山自在,真樂謌謳。蓑笠閑堆古岸,短笛弄、新韻悠悠。黃昏後,人牛歸去,唯見月當秋。

莫覓東西,休搜南北,玄真只在身中。萬緣齊斷,神氣始和沖。衹要君心慷慨,慧刀舉、劈破昏蒙。還知否,般般撒手,性命可圓容。真空。離色相,閑閑閑裹,慢慢休憁。恁婪躭布素,物外飄蓬。飢則巡門覓飯,飽來後、明月清風。逍遙處,哩唆囉唆,落魄恁西東。

贈濬州王三校尉

蛾戀燈光,蜂貪花蜜,問君終久如何。欲成修鍊,須出黑風波。慧劍攀緣割斷,離鄉土、趙卻娘哥。煙霞客,水雲步穩,隨分養天和。消磨。除舊孽,婪躭布素,信任磨拖。興詩詞吟詠,舌誕唇歌。古往今來達士,自家與、無少無多。神仙話,休論蓬島,似是上高坡。

贈福昌縣趙殿試

儒業尊高,文章顯貴,筭來世路榮奢。苦心勞志,求望步雲霞。假使登科攀桂,黃糧夢、空悟咨嗟。無常到、相如老杜,著甚理逃趖。浮華。須勘破,塵緣擺脫,物外生涯。趣閑閑雲水,保鍊根芽。得得心清意淨,三光秀、凝結丹砂。功成也,三清舉過,超上大羅家。

水龍吟四首

欲修無上道法,便合下手須頭段。莫令帶水,拖泥土粘,諾些兒縈絆。生死明來,也全無在,自家決斷。把凡胎濁骨,煙霞路上,輕輕漸,都抽換。步步清涼彼岸。趣閑閑、忘機休筭。煙消火滅,冰凝玉結,長生侶伴。自得真空,妙玄因作,無人我觀。待丹成九轉,重陽再會,遊蓬萊館。  

本初一點來時,幸然體態淳和好。迤生增愛,緣塵蒙昧,無窮真寶。箇箇人迷,到如斯盡,逐情生老。把仙胎容易,浮沈苦海,隨波浪,成虛耗。速悟輪迴返照,把塵心、須當顛倒。煙消火滅,冰凝玉結,長生芝草。默默志論,討常堅守,自家爐竈。向三千功裹,慇勤鍛鍊,定將來了。

世傳海有三山,內藏羽化仙芝草。秦皇信此,使令徐福,東遊蓬島。雲水風濤浩浩,男女舟中成老。望仙源縹緲,煙波杳杳,肝腸斷,何時到。堪嗟人迷顛倒,謾區區、空生煩惱。不知自起,妄塵遮礙,先天真寶。頓悟家緣,掉守清淨,無為功了。得心清意靜,性圓丹結,餌仙芝草。

瑞雲捧出三峰,上真下化宸遊地。祥雲深鎖,瓊樓寶殿,琳宮幽邃。萬頃嵐光裹,依稀降、玉泉蓮水。望仙人掌上,彎彎初月,常晶瑩,無瑕翳。碧幛層層蒼翠,亂峰巔、猿叫鶴唳。我來感歎,塵中韁絆,恩情名利。滾滾甘隨,逝波流轉,幾人攀躋。現停停雲漢,安然不動,作陰陽髓。

如夢令二十一首

鏡藥收來守拙,不遇知音難說。古鑑要予磨,點處便交光徹。歡悅,歡悅。袞出一輪明月。

竹笠竹冠竹椀,與我日常為伴。坐臥去來空,便是清涼彼岸。風漢,風漢。日月輪催不管。

只把靈臺頻掃,惜取自家真寶。火裹長蓮花,便是修行玄奧。顛倒,顛倒。境滅心忘了了。

一片靈空為伴,因把慾情割斷。日上鍊虛無,常住神堂古觀。風漢,風漢。此外別無手段。

隨分養營皮袋,坐臥去來明快。境上樂閑遊,些子無生罣礙。忍耐,忍耐。占得逍遙自在。

物外遨遊落魄,步步清涼雲腳。閑裹弄虛空,別有蓬萊期約。這看,這看。細細人情除削。

大道無名無說,休想謾生分別。火滅與煙消,便是良辰佳節。宜拙,宜拙。認取春花秋月。

大道根元歸素,絕盡人情思慮。火滅與煙消,認取元陽收固。此做,此做。便是長生捷路。

因遇重陽師父,引入全真門戶。慧火鍊靈空,不敢胡行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近如一步。

清靜無為做徹,高下休生分別。滅盡我人心,自有真師提挈。提挈,提挈。雲綻家家明月。

  

日用滌除塵垢,擒縛馬猿不走。展手向街前,守一不生貪構。貪構,貪構。怎得功成行就。

不染俗情非是,不慢下貧趨貴。不敢受人欽,自在逍遙雲水。雲水,雲水。守一無為徹底。

  

休訝弟兄不喘,只要人情疏遠。不敢受人欽,不喜輕肥杯臠。舒展,舒展。鍛鍊丹砂九轉。

  

落魄無拘野叟,自在逍遙閑走。他日返家山,重會雲朋霞友。知友,知友。共飲蟠桃仙酒。

日用靈光內鎖,保護真心木破。金玉得凝澄,生死無由近我。功果,功果。歸去獨攜雲朵。

寄濬州道友王四郎

傳語濬州道友,休戀隨情花柳。最好逐譚風,保護形軀不朽。不朽,不朽。共飲長生仙酒。

贈王三校尉宅三姑姑

欲做俗中修鍊,先滅我人分辯。柔弱守清貧,堅忐始終無變。真善,真善。損己利他方便。

贈修武賈信實

入道先生姓賈,日用持心低下。要見本來真,閑裹擒猿捉馬。擒耍,擒耍。須效譚風害瘂。

贈張李二公道友

堪歎浮生不久,盡迷氣財色酒。如悟捨塵緣,共結雲朋霞友。知友,知友。保護身軀不朽。

贈閿鄉縣酒賈

深愛賈公吉善,水雲遊歷玄便。他日處無為,得得虎龍交戰。交戰,交戰。丹結永除千變。

述懷

一點靈光不昧,出入往來無礙。處處現圓明,物物頭頭應解。寧耐,寧耐。萬禍不能侵害。

西江月八首

役我盡因心意,滌除般若玄機。不勞南北與東西,方寸些兒便是。寶鑑塵埃蒙昧,須從磨鍊輝輝。光明一點照無為,直入蓬萊幽遽。

  

學道休於外覓,靈苗出自心田。鐵牛耕透見根元,全在殷勤鍛鍊。認證元初面月,端身勿使邪偏。六鈞弓硬拽來圓,箭箭紅心有驗。

 

頓悟輪迴入道,時中鍛鍊綿綿。存存損損恁專專,要免將來流轉。火滅蓮開五葉,煙消玉結三田。欲超無上離人天,了取空虛古殿。

  

欲入全真門戶,行住坐臥寂寥。存心乞化度中朝,塵事般般屏了。莫論黃芽白雪,休搜龍虎嬰嬌。色財無掛火煙消,便是蓬萊三島。

堪歎光陰迅速,日生思慮憂愁。憨憨甘作逝波流,迷戀氣財色酒。日月暗催人老,利名不使心休。爭如放下觀山頭,明月家家盡有。

寒後添些紙布,飢來展手巡街。殘羹冷飯且充齋,柔弱清貧遠害。萬禍皆因心起,無心無禍無災。自從心定守真胎,雲水逍遙自在。

寒後添些紙布,飢來乞覓殘餘。野情喜不擇麤疏,且要遮形楂肚。自歎愚蒙過甚,徒勞設藥防拘。從今放下樂清虛,做箇憨憨暮故。

作伴修行未是,飄飄物外行持。孤雲野鶴任東西,何有些兒礙滯。淡飯尋他兩頓,清清淨淨無為。寂寥瀟灑最相宜,別有一般滋味。

行香子二首

得得無修,無惑無求。放心閑、無喜無憂。逍遙自在,雲水閑遊。趣空中玄,玄中妙,妙中幽。

落魄婪躭,垢面蓬頭。恣陶陶、真樂歌謳。隨緣一飽,真箇風流。這般來無,無來有,有來由。

  

朝也防心,暮也防心。恐心生、熟景來侵。多能術藝,書畫棋琴。更不生貪,不著愛,步瑤岑。

善也由心,惡也由心。善心閑、惡意狂尋。心生虛度,日月光陰。便如雲行,如水去,訪知音。

雲霧斂三首

匿光輝,認愚鹵。兀兀騰騰,閑裹尋閑步。

垢面蓬頭衣繿縷。乞食忘慚,方稱煙霞侶。

絕驕矜,趣真素。不受人欽,不擇貧卑處。

認正丹陽師父語。了了惺惺,功滿歸蓬路。

做修持,休輕侮。認取雲中,細細清清雨。淨淨泠泠靈芽吐。心外尋求,謾了虛辛苦。坐與行,臥與住。閑裹閑搜,閑暇逍遙做。結就金花開玉戶。一道光明,直射無為路。

告行人,聽少訴。著假求真,也好迴頭顧。勘驗行藏休慕故。不合虛無,怎得蓬瀛住。認元初,歸瑩素。勤拭靈臺,勿使塵埃污。心上貪瞋癡盡去。暗裹功成,有箇真師度。

臨江仙三首

得得全真真妙理,無為無作無修。自然清淨行功周。祥雲圍絳闕,瑞氣繞瓊樓。心似閑雲無堅礙,身同古渡橫舟。真空空界可相酬。白牛眠露地,明月照山頭。

虛幻浮花休苦戀,南辰北斗頻移。暗更緑鬢盡成絲。百年渾似夢,七十古來稀。奉勸人人須省悟,輪迴限到誰知。修行宜早不宜遲。從前冤孽罪,要免速修持。

稽首吾門諸道友,降心向外休尋。等閑容易費光陰。修行何是若,不了我人心。滅取無明三孽火,勿令境上相侵。本來一點沒昇沈。真閑如得得,步步上高岑。

連理枝

浮世愚癡輩,一向貪名利。愛海恩山,構繫鎮迷,酒色財氣。筭榮華富貴電中光,好迴心改悔。早早尋出離,默默搜玄秘。寂淡貧閑,隨緣度日,道人活計。守無為清淨行功周,赴瑤池宴會。

贈京兆府安王解元

太原公疾苦,聽予告切。聖賢待把伊提挈,好休歇。筭人生七十,古來云少,看看到也。做箇放下決烈。割攀拽,趣閑閑,歸瑩素,安恬養拙。認靈源,鍊磨明徹。從前孽,向三千功裹,徐徐消滅。青山緑水,五人共賞風月。

釆桑子

贈獲嘉王法師

譚風偏喜王三父,夙世良緣。休更推延。妻惡兒嫌出世廛。修行外用無為作,囚馬擒猿。不返家園。定做逍遙物外仙。

驀山溪二首

修行鍛鍊,休覓嬰和奼。認取本元初,起塵埃、須除莫惹。常生正覺,宜向觸來看,絕人情,去浮囂,俗事般般捨。

長行坦蕩,閑裹調和假。空裹做真修,恁清清、泠泠脫灑。日中靜損,真正合虛無,樂逍遙,趣閑閑,步步無生也。

塵中碌碌,虛幻名和利。休恁苦勞心,鎮區區,傷神損氣。迴頭是老,悟即便抽身,擠榮華,絕財色,樂道超浮世。

恩情愛戀,鼎內如魚戲。休論早修持,甚一日、推他一日。風人低勸,微語破迷癡,早下手,速為之,做箇前程計。

青玉案喝馬

師真引入修行路,默默無言句。慢慢持修歸真素。般般返照盡成空,馬兒悟。證內外,無塵慮。真清真淨投真處,細細搜尋妙玄趣。勘破浮華清虛做。降魔劍斷孽緣休,馬兒度。步步入長生戶。

阮郎歸二首

詠茶

陰陽初會一聲雷,靈芽吐細微。玉人製造得玄機,烹時雪浪飛。

明道眼,醒昏迷,苦中甘最奇。些兒真味你還知,煙霞獨步歸。

閑閑雲水任東西,靈空一片隨。昏昏默默往來飛,前程事已知。

真大道,出塵機,般般種種離。重陽許我白牛兒,而今便是誰。

卜算子三首

四大因緣做,苦海憑船渡。一棹清風到岸頭,得上無生路。

人歎風貧苦,我步閑閑趣。脫體全空沒一文,勝似石崇富。

自入玄門戶,寂淡清虛做。靜裹披搜四假身,勘破塵行路。

悟上還重悟,得得真閑趣。收住身中無價真,豈逐人情去。

風漢閑中做,彼岸神舟渡。萬里晴空無片雲,月照曹溪路。割斷冤情苦,默默明玄趣。一任傍人笑我貧,肚裹非常富。

水雲集卷中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