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6日 星期六

駁:道教模仿釋教淨土宗念天尊往生淨土。

駁:道教模仿釋教淨土宗念天尊往生淨土。07.07.2010元始道長

道教追求即生成道,很少將希望寄託於死後。但末世眾生福緣淺薄,多不能刻苦修行,加上生活步伐漸漸加快,很多修持法門不適合居住在塵世間的慕道者。

故而天尊慈憫眾生,稱此世界東方,有青華長樂淨土,其世界中有太乙救苦天尊,隨方化號,循聲救苦,若有眾生皈命念誦天尊聖號,則可以消災降福,一切如意,命終之後天尊前來接引,往生東極青華長樂淨土,快樂無為,自由自在。有些先入為主的釋教徒,便認為是道教模仿釋教淨土宗念釋往生的修持方法。

其實稱聖名的修持法門不單是道教獨有,連基督教都有以基督之名的說法,更何況講究內煉修持的道教,更不是單單用嘴巴念念就可以,她秉承我國上古陰陽五行的理論,結合時間和空間的要求,在特定的方位、特定的時間段、特定的內煉方法,如叩齒、存神、掐訣、佩符等,再來念誦聖號,這樣長期熏修,不但可以自身得道,還可以度化他人,遠比淨土宗的修持法要精微、高深的多,談何道教來模仿釋教呢?若人說東方長樂世界是模仿禿驢你的眼中就容不下一個東方長樂世界呢?

駁:道教抄襲釋教制定六道輪迴。

駁:道教抄襲釋教制定六道輪迴。07.07.2010元始道長

道教所謂輪迴,即五道輪轉之說。道教認為人應修性守道,清靜寡欲,否則迷淪有欲,淆亂本真。不能返樸歸根,與道同體,其神便入五道。據太上老君虛無自然本起經記載:一道者,神上天為天神(神道);二道者,神入骨肉,形而為人神(人道);三道者,神入禽獸,為禽獸神(畜生道);四道者,神入薜荔(壁離),薜荔者餓鬼名也(餓鬼道);五道者,神入泥黎,泥黎者地獄人名。(地獄道)。有人說五道中的薜荔和泥黎來自於梵語,那麼我們來看一下此二詞到底是源於哪裡。

楚辭九歌山鬼章云:「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帶女蘿。」屈原第二幕:「第九人為山鬼,女像,面色藍,手執桂枝。」植物名實圖考:「木蓮即薛荔,自江而南,皆曰木饅頭。俗以其實中子浸汁為涼粉,以解暑。」因餓鬼多為饑渴所逼迫,其身常處焰火中,煩惱不堪,薜荔有清涼解渴之功效,仙真以薜荔果施與餓鬼,能消除其熱惱。所以道教描繪的餓鬼形象,多為身披薜荔樹葉,這就是餓鬼道稱薜荔的來歷。

堯典云:「黎民於變時雍。」爾雅云:「黎,眾也。」泥黎者,泥中之民也。尚書仲虺之誥云:「有夏昏德,民墜塗炭。」晉書苻丕載記:「先帝晏駕賊庭,京師鞠為戎穴,神州蕭條,生靈塗炭。」用來指人民陷在泥塘和火坑裡。形容人民處於極端困苦的境地。地獄就是這樣一個環境,故道教有塗炭齋,專為濟拔地獄極苦之眾生,至今道教鬼道施食科儀中,仍將泥土置於食器中與飯食混合之後施與眾生。這也就是道教稱地獄為泥黎的原因。

道教講究萬物生化,一切生物隨其習氣,皆在生死轉化之中,這種轉化,就是所謂輪迴,輪迴粗分為五道、六道,實際上何止此數,千千萬萬道輪迴,都不能窮盡,更談何抄襲之說!

駁:道教模仿釋教皈依三寶。

駁:道教模仿釋教皈依三寶。07.07.2010元始道長

有些人先入為主,釋教教人皈依三寶,看到道教也有三寶,就以為是道教抄襲釋教的。實際上道教三寶起源很早,並且有很多種說法,如天上三寶:日、月、星;人身三寶:精、氣、神;法中三寶:雷、火、風;道中三寶:天、靈、神;持身三寶:慈、檢、不敢為天下先,等等等等,究其本源,源自於上古三一之說。

道德經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道家認為,由無名大道化生混沌元氣,由元氣化生陰陽二氣,陰陽之相和,生天下萬物。道德經第十四章又說:「視之不見名曰夷,聽之不聞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詰,故混而為一,」道家認為一化為三,三合為一,「用則分三,本則常一。」太平經云:「精學之士,務存神追,慣用其書,守得其根。根之本宗,三一為主。」後來道教以此衍化出居於三清勝境的三位尊神。三清尊神在道教神仙體系中位為最尊。基督教也有聖父、聖子、聖靈三位一體的說法,難不成也是抄襲釋教麼?

由於三一本是由大道一氣而化生,是三而一,一而三的,其本體就是,所以道教講皈依三寶,乃是皈依教中三寶:道寶、經寶、師寶,皈依道寶,常侍天尊,永脫輪迴,是教人心心向道,努力行持;皈依經寶,生生世世,得聞正法,是教人聞經悟道,焚修不懈,皈依師寶,學最上乘,不落邪見,是教人恭敬師尊,不迷真性。所以道教說入道第一步即是皈依三寶。反過來看釋教三寶,釋、法、僧,是指皈依釋陀、經律論三藏典籍以及僧團,而不是某個僧人本人,雖與道教有些相似,但是還是有其根本區別的,所以也更談不上是道教抄襲釋教。

駁:道教模仿釋教施食。

駁:道教模仿釋教施食。07.07.2010元始道長

近來受海濤法師弘揚,釋教施食之風甚重,甚至許多在家善信也開始給鬼道眾生施食。一些人看到道教也有施食科儀,遂認定又是道教抄襲釋教云云。

道教的施食科儀源自於上古的祭享之禮說文解字云:「祭者,祀也。享,獻也。」谷梁傳成公十七年云:「祭者,薦其時也,薦其敬也,薦其美也,非享味也。」公羊傳桓公八年注云:「無牲而祭曰薦,薦而加牲曰祭。」孟子也稱:「使之主祭而百神享之,是天受之。」華夏自古以來講究追思祖德,慎終追遠,所以祭禮和戰事一樣受到重視。道教沿而用之,東漢靈寶葛仙翁依照度人經旨,刪訂符圖咒訣、經文誥章而成斛食科儀儀禮稱:「十斗曰斛。」乃是仙翁廣施道力,將一匙之飯食變化為十斗乃至萬斗之多,普濟無量餓鬼幽魂,將祭祀先祖的禮儀擴大到餓鬼界的眾生,充分展現出道教齊同慈愛的精神。

藝文類聚卷四稱:「道經曰:七月十五,中元之日,地官校對,搜選人間,分別善惡,諸天聖眾,普詣宮中,簡定劫數,人鬼傳錄,餓鬼囚徒,一時皆集。以其日作玄都大獻於玉京山,采諸花果,珍奇異物,幢幡寶蓋,清膳飲食,獻諸聖眾。道士於其日夜講誦是經,十方大聖,齊詠靈篇,囚徒餓鬼俱飽滿,免於眾苦,得還人中。」而釋藏中現存最早的關於焰口的經典是唐代沙門不空翻譯的釋說救拔焰口餓鬼陀羅尼經施諸餓鬼飲食及水法並手印等。不空譯經之始大約晚於道教太上洞玄靈寶三元玉京玄都大獻經成書一百餘年,因此,道教的玄都大獻於玉京山,以清膳飲食使囚徒餓鬼俱飽滿的儀式,至少要早於釋教焰口約一百餘年。於是,難道又是一百年前的抄襲一百年後嗎?

駁:道教模仿釋教齋日制定齋日?

駁:道教模仿釋教齋日制定齋日?07.07.2010元始道長

早在上古時期,華夏就已經有三元、五臘、四時、八節等節日、節氣,道教沿用此制度。故每逢這些節日,所有的道教宮觀都要修齋建醮,誦經行道,為天下黎民百姓祈福。反觀釋教節日,稍有些歷史、地域常識的人都清楚,印度曆法和中國曆法完全不同,印度一年分為寒、熱、雨三季,曆法為黑白月。如中國釋教定農曆二月十五日是釋涅盤日,四月初八日是釋誕生日,十二月初八日是釋成道日。小乘原始釋教各國,則以西曆五月月圓日為釋節日(Vai'sākha),認為釋誕生、成道、涅盤都在這一天

那印度的釋陀誕辰,怎麼會確定在中國曆法的節日呢?況且釋教許多菩薩們都是他方世界的聖賢,他方世界的曆法怎麼又能和中國曆法相同呢?原來釋教有這樣一個習慣,就是將某某高僧看作是釋菩薩的轉世,如唐朝善導和尚被認為是阿彌陀釋的轉世;寒山、拾得二僧被認為是文殊、普賢;近代有宣化上人、印光大師被認為是觀音、勢至菩薩的化身,在這些大師們圓寂的時候,被認為是返本還原、歸根復位,於是就把他們圓寂的日子定為某釋、某菩薩的誕辰。

反過來看,這些釋菩薩誕辰,二月十五日是釋涅盤日,同時又是道教太上老君聖誕之辰,以上述返本還原歸根復位的理論,我不說,想必大家也已明白了。其他諸如七月十五盂蘭盆節,准提十齋日、地藏齋期、觀音齋期等,都是早期釋教為了在中國立住腳跟,迎合當時統治者所制定的一系列經典和規定。而這些理論隨著釋教的發展逐漸成為中國釋教的標誌,已經很少人知道他本源於道教了。於是一些先入為主的人,看到道教和釋教的齋日相同,就一口咬定是抄襲釋教,何其冤哉!

這些禿驢背祖棄親,民族敗類,無恥至極。

駁:道教抄襲釋經偽造道書。

駁:道教抄襲釋經偽造道書

滿清周安士居士在其大作安士全書中論述道藏一節說:「道教無所謂者,唯道德經乃為真耳。」後又舉出一大堆道教抄襲釋教的證據,後學道淺,雖不敏,但也讀過幾本釋經道典。

初期的釋教傳揚不易,所以常依附於黃老道教而行,從早期釋教譯經中出現的無極、守中、清靜等,後漸漸改換道教詞彙為用,如將非常改為無常本無改為真空大有改為妙有等等一系列,換湯不換藥的行為,都是不爭的事實。

其實很多人是先看的釋經,所以以為這些道理都是釋教來的,如果先看道德經莊子淮南子管子呂氏春秋等先秦子書,就會發現釋教裡那些有用的東西,很多都是先秦道家裡原來就有的。

此外另有改換道經為釋經的如將太上老君五廚經改為釋說三廚經,將太上老君安宅八陽妙經改為釋說天地八陽神咒經釋說安宅神咒經太上老君說益算神符妙經改為釋說七千釋神符經太上老君說報父母恩重經改為釋說父母恩重難報經太上老君說百病崇百藥經改為大藏治病方,天臺智者和尚又將太上玉軸六字氣訣改為天臺調氣六字訣,釋教密宗的准提法、穢跡金剛法等經典,同時借鑒道教的符籙咒印等等,大藏經中,這類改頭換面的釋經比比皆是。

道釋二教在歷史的進程中,相互吸收、融合,共同發展是必然的事,談不上什麼抄襲,何必一邊捂著自己的遮羞布,一邊拿著木棍要把人家一棒打死呢。

駁:道教模仿釋教開光。

駁:道教模仿釋教開光。07.07.2010元始道長

因為神像本是土木等五行之物所造,本無靈性,塑成之後,必須由高功道長、法師開光啟靈,將上界大道分靈引入神像體內,方才可以感應無邊,代替大道高真享受萬世香火。自古以來,開光之法為道教所秘傳。開光所用的器物,如木梳、紅布、鏡子、毛筆、朱砂、以及銀針、五色線等法物,每一件都必須由法師念咒,於其上書寫符諱,方才可以成為為神像開光的聖物。所以神像開光與煉度亡魂是道教重要的法事,不但需要書寫大量的符紮文牒,還需要大量的法器法物,更重要的,需要主法道長、法師深厚的內煉修為,才能夠為神像開光。

反觀釋教立像之本,是釋陀滅後後人思念釋的德行,為了追思聖教,故立像而供奉,本無開光的說法,只是後來人,看到道士開光拿著鏡子和毛筆,於是一些僧人們也開始裝模作樣地為釋像開光,殊不知,鏡子上要虛書開鏡符,毛筆還要念咒敕化才行,這些都是道教秘傳的內含之學。禿驢、愚僧不知其內秘,就用筆沾著朱砂在釋像上到處亂點,點得釋像七孔流血,這樣的開光怎能招福呢?這又讓道長想起在釋教寺廟裡,居然也看到和尚學道教給善信們用表筒呈疏文,疏文上不落聖號,表筒上乾乾淨淨也不寫神仙宮闕,蓋上一個釋法僧寶的大印就焚化了。普通人寫信還得寫上地址、收件人姓名,這表文空白著就燒了,估計送信的功曹使者,看了也頭疼。

近代遼寧大悲寺主持妙祥法師說,釋教並不存在開光一事。現在很多寺院將開光變成一種斂財的方式,這些都是違背釋法的宗旨。如此看來,有些人惡人先告狀,到底是誰在模仿誰呢?

道教模仿釋教而建立各種寺院及出家制度?

道教模仿釋教而建立各種寺院及出家制度07.07.2010元始道長

叢林一詞,本是指茂盛之樹林,道家藉以為棲身修煉之處。叢林的功用,最早可追溯到上古隱者所居住的森林、岩洞,因上古道家煉士,大多三三兩兩,結伴而居。老子西行至函谷關,於古樓觀台設壇為尹喜真人講學,此為道家立之始。後來嗣漢天師於青城降魔戰鬼,始建二十四治,廣聚天下道眾。

魏晉之時,靈寶派、茅山上清派盛行,各處設有道館,隋唐之時,皇家李氏尊老子為祖,各處大建老子行宮,道士棲居之地。而釋教叢林始建於唐朝馬祖,叢林制度及稱謂,除了少量印度譯詞如維那、羯磨等,又多仿自道教,如方丈、監院等,又模仿道教云水之稱,如掛單、過齋等。其他諸如早晚上殿、齋醮法事、三元八節的慶賀等等,除了中國漢傳釋教,恐怕世界上沒有第二個釋教國家有如此制度和生活。

出家者,古之真人,厭患塵囂,污濁不可居,家親牽纏不得自由,是以隱遁山林,有的精思至道,如廣成子、壺丘子。有的僅僅是為了清靜自守,如伯夷、叔齊。漢代嚴遵不願與朝廷同流合污,遂隱遁山林;宰相張良尚有願從赤松子遊之志。魏晉之時,靈寶派、上清派宗師如葛仙翁、魏夫人,亦多捨棄俗緣,隻身隱退山林而獨修,以證道果。出家隱遁山林之聖賢,從古至今,代不乏人。何來道教叢林出家制度是宋元全真道祖師模仿釋教而來呢?

這些禿驢背祖棄親,民族敗類,無恥至極。

道教模仿釋教儀節,建立起祈禱、齋醮等一套完整的科儀?

道教模仿釋教儀節,建立起祈禱、齋醮等一套完整的科儀07.07.2010元始道長

我中華自古既是禮儀之邦,上古之時,禮樂已經完備,道教素來敬天祀祖,沿而用之,有何不可?科者,教也;儀者,禮也。科儀是為教化於民而設,齋,說文解字云:「齋,戒潔也。”潔淨身心為用;醮,廣雅云:「醮,祭也。”祭祖祀神為用;誦經者,讀聖人之書而已,古儒者尚不缺誦經,何況道士?祈禱禮拜、尊崇先王之道也。後學實在搞不清楚,這些清清白白的國產貨,怎麼就成了模仿人家(印度來的?查遍印度史料及民間實情,未曾看到有磬與木魚)的東西了?

反過來看,我國漢傳釋教的禮儀,何嘗不是我華夏古禮的翻版?殿堂格局、鐘鼓魚磬、誦經韻調、道場制度、甚至平日的吃穿行用,哪一樣不是我華夏的東西?哪有客人到主人家裡,反而說主人拿客人東西的道理啊!這些禿驢、民族敗類,無恥至極。

2026年6月5日 星期五

道教模仿釋教而確立的所謂宇宙浩劫?

道教模仿釋教而確立的所謂宇宙浩劫?07.07.2010元始道長

道教的宇宙演化為先天五太。即代表無極過渡到天地誕生前的五個階段。分別為: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極。太易是只有無垠虛無的宇宙狀態。

易緯乾鑿度云:「太易,未見氣也。」太初是無形無質,只有先天一炁,比混沌更原始的宇宙狀態。列子云:「太初者,始見氣也。」太上老君開天經認為,太初是道教創世紀中的第二個年代。太始是有形無質,非感官可見,開天闢地前的原始宇宙狀態。即是易經所謂:「大明終始。」太素是原始物質的宇宙狀態。黃帝內經太素云:「太素者,太始變而成形,形而有質,而未成體,是曰太素。」太極是陰陽微分的宇宙狀態。易經繫辭云:「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據釋教俱舍論卷十二瑜伽師地論卷二立世阿毗曇論卷九等載,即:成、住、壞、空。系釋教對於世界生滅變化之基本觀點。於釋教之宇宙觀中,一個世界之成立、持續、破壞,又轉變為另一世界之成立、持續、破壞,其過程可分為成、住、壞、空四時期,稱為四劫。此論與前者相較,更是大相庭徑,又何來模仿呢?

2026年6月4日 星期四

道教模仿釋教,樹立一系列神祇偶像?

道教模仿釋教,樹立一系列神祇偶像?07.07.2010元始道長

道教本就是多神教。道教認為,天地山川、日月星辰、一切萬物都是大道一氣所化,萬物有神,萬物有靈,不單大自然中有無數的神靈,人的身體中亦有無數的神靈,這是我國古代天人合一、天人相應的理論所造就。而原始小乘釋教只認定釋迦牟尼釋一人是釋,而沒有大乘釋教所描述的無量無邊恒河沙數釋、菩薩等。

大道本無形,而應化則有相。設立神像乃是神道設教,是為了方面教化民眾而設。至於神像的來歷,源自於上古的祭禮,祭祀先祖是,要設屍位。儀禮·特牲禮注云:屍,所祭者之孫也。祖之屍則主人乃宗子。禰之屍則主人乃父道

說文解字亦稱:屍,神像也。象臥之形。本義為祭祀時代表死者受祭的人,後來慢慢地演化為神像。道教沿用上古禮儀,立像供奉,以示上不忘祖宗之德,下教化世人以禮樂,又怎是模仿釋教而來呢?

雲笈七籤 卷一百二十二

雲笈七籤  卷一百二十二  靈驗部五

胡尊師修清齋驗

胡尊師名宗,自稱曰亹孚郭切,居梓州紫極宮。嘗水公江入峽,道中遇神人,授真仙之道。辯博該贍,文而多能,齋醮之事,未嘗不冥心滌慮,以祈感通。梓之連帥皆賢相,重德慕下,盡皆時英碩才,如周相國李義山,畢加敬致禮,其志亦泊如也。洎解化東蜀,顯跡涪陵,方知其蛇蟬之蛻,得道延永爾。梓、益、褒、閬間,自王法進受清齋之訣,俗以農蠶所務,每歲祈穀,必相率而修焉。至有白衣之夫、緇服之侶,往往冒科禁而蕆事者,固以為常矣。

有郡人劉崧,幕師之道德,請於別地以致齋焉。師謂之曰:夫嘯儔侶、命儕友者,猶須正席拂筵,整籩洗爵,恭敬以成禮,嚴恪以致事,或懼其誚讓,責其不勤,況感降天真,禱求福祐,豈可陡然而買罪乎!俗之怠惰,有自來矣。子可訓勖於眾,必精必虔,乃可為爾。崧承命誓眾,潔己率先,而撰香花,備壇墠,師然後往,猶叮嚀戒誨。既升壇,展禮思神之際,有黑雲暴起,旋飆入座,拔其二柱,飄其竹席,投其鎗釜於千步之外,而後卒事,而融風熙熙,祥氣亙野。師詰所投之物,其二柱嘗閣於豕圈之上,竹席嘗蔽於產婦之室,鎗釜嘗爨於縗絰之家。其不投者,皆物之潔矣。師曰:器用不潔,神明惡之,況爾之心乎!心茍有疵,行茍有玷,雖百牢陳於席,九韶奏於庭,適足以瀆神明、延大禍爾。人之修心,必使乎言行相吻,內外坦然,明不愧於人,幽不慚於鬼,吾知其可爾。反於是者,豈言行之足徵哉!士君子、里巷之人,聞師之言,各革惡趣善矣。

崔玄亮修黃籙齋驗持經驗附

崔公玄亮,奕葉崇道,雖登龍射鵠,金印銀章,踐鴛鷺之庭,列珪組之貴,參玄趨道之志,未嘗怠也。寶歷初,除湖州刺史。二年乙巳,於紫極宮修黃籙道場,有鶴三百六十五只,翔集壇所。紫雲蓬勃,祥風虛徐,與之俱自西北而至。其一隻硃頂皎白,無復玄翮者,棲於虛皇臺上,自辰及酉而去。杭州刺史白居易,聞其風而悅之,作吳興鶴贊曰:有鳥有鳥,從西北來。丹頂火綴,白翎雪開。遼水一去,緱山不回。噫吳興郡,孰為來哉。寶歷之初,三元四齋。當白晝下,與紫雲偕。三百六十,拂壇徘徊。上昭玄貺,下屬仙才。誰其尸之,太守姓崔。

崔公常持黃庭度人,道德諸經未嘗曠矣。其後以感通之至,彌加篤勵。去世之時,入靖室,雰黃庭,無疾而化。將葬,棺輕若空衣焉。

武昌人醮水驗

武昌人,寓居蜀之青城。其邑每歲修竹拏之堰,以堤川防水,賦稅之戶,輪供其役。武昌是歲籍在修堰之內,邑吏第名分地以授之。自冬始功,訖歲而畢。所受之地,當洄水之穴,新有漩注,基址不立。雖運石以塞之,負土以實之,一夕之後,已復深矣。主吏疑其龍神所為也,求陀羅尼幢三四尺,投於其中,侵陷彌甚。晝勤夕勞,不離其所,諸家有緒,而獨未定其址,頗以為憂。乃備禱醮之禮,撰詞以告焉。其大旨曰:國以人為本,人以食為先。人依神以安寧,神依人而變化。蜀之田疇既廣,租賦是資。所修堤堰二百餘里,或少有怠廢,則墊溺為災,歲茍不登,則饑寒總至,人或失所,神何依焉。況復漂陷為憂,淪胥是懼,有一於此,則粢盛不供,椒漿莫給,春祈秋報,何所望於疲民哉!當使封畛克完,浸淫息患,地租天賦,無曠於循常,東作西成,克彰於幽贊矣。如是潔其器用,豐其禮物,掃地而醮焉。是夕,夢眾人紛紜,簷囊荷橐,襁嬰攜孺,若遷於他所。明日投石以實之,水乃退涸,遽成其堰。八月之後,方復摧陷,浚為洄潭焉。

徐翥為父修黃籙齋驗

高平徐翥,漣水人也。因官遷於青州,貨殖殷贍。有子三人,其二癃殘,小者項有肉枷,人見所共驚畏。翥初銳意求官,驕佚自任,下輦成宴,言行事隨,欣欣然有凌雲霄之志。見二子之疾,未甚介意,及睹肉枷之異,悒悒不樂,道遽喪矣。因游東海山觀中,與道士話其事。道士曰:三子之疾,非己之過,非子之罪,蓋宿業所鐘爾。道門所謂宿業,非是疾者前生之業,乃先人之罪,殃流後裔也。君家先世,當有酷於刑法,暴於捶楚,為官不恤牢獄,不矜囚徒,意生法外,殘毒害物,遂使子孫受其報爾。翥泫然流涕曰:實然!先父為官,當則天之朝,世亂讒勝,誅鋤李氏諸王,屠害宗室。朝廷德望,必設法以陷之,殘刑以毒之,誅剿考掠,不勝其毒者,陷於狴牢,死於系械,故不可勝紀。如武懿宗、來俊臣、周利貞、李義府之徒,恩渥隆異,回天轉日,天下畏之。以矜恕慈惠者為懦夫,以強愎忍酷者為能吏,仁憫道息,貞正事隳,勢使然也。先父雖位卑威薄,時稱能官,累案大獄,寧無枉抑?今日之報,信而有征。將祛此罪,滌此冤,奈何?道士曰:拔先世之考,當修靈寶解厄齋;救存歿之苦,當修黃籙齋。勿恡金寶,一遵天科,竭財向善,孜孜不倦,可以謝其罪爾。

翥還家,大修黃籙道場三日。第二日夜,時方響晦,中夜聞門外,車馬人物之聲甚眾,出門視之,則白光如晝,天兵千餘人,官吏數百,羅列門外,若有所候。良久,黑氣鬱勃,直北而來,中有三人,枷鎖械縛,鬼神數十人領之,列於官吏天兵之前,一人即翥父玄之也。俄而黃赤光一道,自西北來,照地上草木、屋宇、人物之形,皆若金色,異香盈空。光中神仙一人、青童十餘人,二力士執節前引,其左一人,武弁硃衣,執金策,去地三丈許。眾官拜迎,神仙俯揖,武弁者稱太上之敕,讀金札曰:徐玄之侮法害人,宜加考謫,以其子精修黃籙,功簡上玄,即宜赦宥,同惡延逮,並為原除。於是神仙復去,官吏皆隱。即見其父素服麻衣,謂翥曰:吾不知罪福,但恣胸襟,法外害人,久被冤訴,考責已十八年。同官屬吏,皆均其罪,猶有十二年。殃苦報訖,方履惡道,痛苦之狀,不可具言。賴汝歸向法門,精修此福,太上降赦,前罪並除,冤訟之人,先已解脫,延累之罪,自此亦銷。吾得生天去矣,勤於香火,以報道恩。乃飛空而去。翥之三子,旬月之間,殘病者完復,肉項亦銷。更修黃籙齋十壇,廣為存歿,仍令小子於山觀入道,永奉香燈。翥終身高閑,不窺祿利,常持誦真經,時亦煉氣絕粒。

張郃妻陪錢納天曹庫驗

成都張郃妻死三年,忽還家下語曰:聖駕在蜀之時,西川進軍,在興平定國寨,以討黃巢。其時鄰家馮老父子二人,差赴軍前,去時留寄物,直三十千,在某處。馮父子歿陣不回,物已尋破用卻,近忽於冥中論理,某被追魂魄對會,經今六年。近奉天曹斷下,云自是歿陣不歸,非關巨蠹故用,令陪錢三十貫,即得解免。緣臘月二十五日已後,百司交替,又須停住經年,其錢須是二十五日已前,就玉局化北帝天曹庫子送納,一張紙作一貫。其餘庫子門司,本案一一別送,與人間無異。光化三年臘月二十三日,就北帝院,奏前件錢訖。是夕,妻夢中告謝而去。又成都縣押司錄事姓馮,死十餘年。其侄為冥司誤追到縣,馮怒,所追吏放其侄,自縣後門倉院路而還,見路兩畔有舍六十餘間,云是天曹庫,收貯玉局化所奏錢。

蘇州鹽鐵院招商官修神咒道場驗

蘇州鹽鐵院招商官,姓王,其家巨富,貨殖豐積,而疾苦沉痼,逾年不痊。齋供像設,巫醫符咒,靡不週詣,莫能蠲除。玉芝觀道士陳道明,專勤清齋,拜章累有徵驗,而招商素不崇道,聞之蔑如也。攻理所疾,費貨財萬計矣,日以羸歊,俟時而已。其親友勸勉,俾請陳道明章醮祈禳,不獲已而召焉。道明為於其家,修神咒道場。疾方綿篤,不保旦夕,促以啟壇。當禁壇之際,疾士冥然,家眷親友,相顧失色。禁壇既畢,道明持劍水,詣房內外,噴水除穢。疾士曰:請尊師就此噴水,可否?道明就臥內噴之,忽然起坐,稽首頂禮曰:深謝神功,我疾有瘳矣。

乃求衣命機,隱坐而喜曰:一生錯用心,不知有大道,今日方荷天兵之力也。徐與親友、妻子言曰:我初困頓絕甚,謂今夕死矣,尊師開道場之時,都不醒悟。但聞空中有言,大帝下降,領天兵討逆。如是即黃光如日,照灼遠近,即見千乘萬騎、天兵神將圍繞此宅,鬼物邪怪,並已擒縛去矣。方見大帝、太一乘七寶車,對行前引,侍衛儀仗,如人間帝王。忽令召某至太一前,令神以水噴面,清涼徹心,無復痛楚,但氣稍羸歊。即雲元始下降,乃見大帝、太一對望迎拜,隊仗倍於前百倍多矣。元始天尊有光一道,下照某身,今則氣力亦似勝任矣。速備盥洗,自要臨拜壇前。親友尚恐其未任,勸俟來日。懇要盥漱更衣,扶杖而立良久,舍杖而行,便於拜跪數四,家人扶策,揮手拒之。因坐觀法事,素若無疾,飲食氣力,逡巡如常。

自是三日齋壇,炷香虔對,略無暫替。乃獨修創玉芝觀,講堂大殿,三門通廊,齋廚道院,前及官河開街,廣四十餘步。土木之用、像設之制、床機器皿、服玩庖廚,凡計錢數百萬。二年之內,畢週備焉。自茲氣爽神清,智識明敏,乃乞解所職,養道閑居。

相國杜豳公修黃籙齋免閻羅王驗

相國杜豳公,幼履顯榮,歷居大任,名籓重鎮,皆再領之。年九十餘,薨於荊渚。是夕,中使楊魯週,自五領使回,止於傳舍。一更之後,風勢可懼,敲磕擊觸,若兵甲之聲,人人股心慄,莫知所以。魯周馹騎所倦,尋亦成寐。四衢之內,師旅充斥,不通人行,問其故,皆曰:迎閻羅王,今夜四更去。又問王是何人,:此州大將,官高年長者是。既覺,召驛吏問之,時公不愈半月矣,官高年長,首冠眾人,疑其必有薨變,是夕四更,果去世矣。魯周話此事於儕友間,自是京師亦有知者。

明年春,女妓間有暴殞而甦,傳公之命云:我今居閻羅之任,要作十壇黃籙道場,以希退免。令送錢二百萬,圖幕各二百事,於開元觀古柏院,詣沖真大師胡紫陽,嚴修齋法。齋畢,前傳命之妓,復暴殞如初,:我已奉上帝之命,為他國之王,免冥官之任矣。言罪福之報,信如影響,不可不戒也。凡修黃籙道場,表奏上帝,上帝降命,無所不可。

南康王韋皋修黃籙道場驗

太尉、中書、令南康王韋皋,節制成都,於萬里橋,隔江創置新南市,發掘墳墓,開拓通街。水之南岸,人逾萬戶,邅闠樓閣,連屬宏麗,為一時之盛。然每至昏瞑,則人多驚悸,投礫擲石,鬼哭嗚咽。其喪失墳壟,平鏟墟墓,無所告訴,故俗謂之虛耗焉。居既不安,市亦不甚完葺。韋公知之,請道流置黃籙道場,精伸懺謝。至第三日,鬼哭之聲頓息,居人亦安。韋公夢神人曰:所營南市,開發墳塚,使幽鬼之類,失其所居,喪其骸骨,相與悲怨,幾為分野之災。賴黃籙之功,為其遷拔,上帝敕窮魂三萬餘輩,皆乘此福,托生諸方。居人自此安矣,勿復為憂也。公深異之,自制黃籙記,立於真符觀。

李約妻  要黃籙道場驗

李約者,咸通十二年,為諸衛小將軍。妻王氏,死已逾年。忽一日還家,約勒大小,乾當家事,言語歷歷,一如平生。初一家甚驚,及旬月後,亦已為常矣。約罷官二年,力甚困闕,頻入中書,見宰相求官,未有成命。妻忽謂約曰:人間命官,須得天符先下,然後受官。近見陰司文字,五月二十五日,方得符下,必受黃州剌史。可用二十三日,更入中書投狀也。約如其言,二十三日入中書求官。時相侍中路嚴,性甚強正,早聞其妻還魂之事,又聞二十五日必除刺史,適會其日,路公知即,因會話之際,已與諸廳有約云:李約祅妄之言,固不可聽,某已斷意,不與除官矣。至二十五日,路公知即,黃州刺史有闕,路遲疑多時,未欲注擬。忽下筆與署黃州刺史,亦總不知,敕下之後,方復醒悟。乃嘆曰:此天道也,豈人力可爭乎!約將赴任,妻亦隨之,發日及上官日,皆其妻所擇。

到任旬月,妻謂約曰:我人間世限盡,與君生死之決,所以未去者,為天司與一主持處日限,未即赴任,又以平生過咎,未得原免,今居官之際,可為作少功德也。約問要何功德,妻曰:請修黃籙道場三日。約素不好道,意甚疑之,問何故須修黃籙道場。曰:天上地下,一切神明,無幽無顯,無小無大,皆屬道法所制,如人間萬國,遵奉帝王爾。黃籙齋者,濟拔存亡,消解冤結,懺謝罪犯,召命神明,無所不可。上告天地,拜表陳詞,如世間表奏,帝王即降明敕。上天有命,萬神奉行。天符下時,先有黃光,如日出之象,照地府中,一切苦惱,俱得停歇,救濟拔贖,功德極速,故須修黃籙道場為急矣。約問曰:釋家功德,甚有福利,何得不言?妻曰:賢門功德,不從上帝所命,不得天符指揮,只似世間人情,請托囑致而已。神鬼無所遵稟,得力極遲,雖云來世他生,亦恐難得其效。

約聞之,乃備法物,置黃籙道場,三日三夜。其兒女復為母氏,於紫極宮別修一壇,亦三日三夜。齋時,妻於壇前,設位奉香,觀聽法事。既畢,謂約曰:此官二十九個月即當除替,授金吾小將軍。但勤心奉公,濟恤貧弱,矜憫孤獨,睟薄財貨,重人性命,哀矜刑獄,崇奉大道,清靜身心,勿食珍鮮,勿衣華美,即為上矣。勿以久貧而貪財帛,人生各有定分,勉之思之。此去授一職任,足以自安,無以眷屬為念也。長子後宰昌明,亦在道鄉;中子一尉,不足榮顯;小子當令入道,以奉香火。十年之內,四海多事,善自保焉。言訖,不復影響。約更焚香虔請,竟無言矣。後三子及約官任,如知其所言。

盧賁修黃籙道場驗

盧賁者,邠州三水人也。晉永和二年,為道州司法參軍。性強毒,凡推詰刑獄,鞭笞捶楚,人不勝酷,死者甚眾。忽一日,廳前地裂,有二鬼舁一大鑊,置於庭中,發火煎之,水已沸湧,數人上廳擒賁,投入鑊中煎煮,楚痛叫喚,半日餘,乃擎出於地上,諸鬼乃去。醒後渾身猶如火色,官吏共見。如此半年,每日受苦,無方救拔。羅浮山道士孟知微,因游州境,賁延請到家,告以斯苦。知微曰:此乃枉害良善,魂告於天,乃受斯報。急修黃籙道場,得天符,放救冤魂生天,此罪方免。遂請道士,修黃籙道場,三日禮謝。至第三日,夢三十餘人,有鬼吏引之,謂賁曰:國之刑律,自有常科,訊獄詳刑,哀矜而勿喜。賞宜從重,所以示恩也;罰宜從輕,所以示仁也。憂人之情,惜人之命,常兢兢而慎之,豈可肆汝心胸,法外加罰,苦毒捶楚,害及於人。非罪而死者,其魂告天,幽冥不能制,鬼神不能拒,上帝有命,許其雪冤,所以汝受其苦。今黃籙懺謝,救彼冤魂,魂既生天,冤即解矣。此三十餘人,各執蓮花,乘雲氣,從道場之側,翩翩上天。自此鑊湯永息,賁遂舍官,入峨嵋山修道矣。

樊令言修北帝道場誅狐魅驗

樊令言者,汴州人也。莊在外縣,因晚歸莊,僕從行遲,其馬駿疾,不覺獨行。三二十里,道傍見一少女悲泣,駐馬問之,睹其祆艷,遲回不去。遂與此女同入道側,數里之間,到其居處,屋宇宏麗,侍從繁奢,如公郡之家矣。是夕,女之母約與令言為婚,留連飲宴,親賓皆集,不覺已三日矣。懇欲還莊,母亦令從者車簷、侍女數人,使其女隨往莊所。燕婉歡樂,彌日移時,令言日以瘦削,因而成疾。未及床枕,體弱氣衰,唯荒誕是務,不接賓友,惡見於人,時多恚怒,心神恍惚。偶自莊還家,數里下馬,頻頻憩息。於店中遇一道士,自言是終南圭峰杜太明,熟視令言,謂之曰:子之邪氣貫心,祆疾已作,百脈奔散,五藏虛勞,若不救理,死亡無日矣。吾之山童善於雜術,子可遽還,與此童偕往,可密室之中,作北帝道場,今夕當有其效,勿為驚怛,如此即性命可全,形骸可保矣。

令言異其說,奉其教,素亦貯疑,徑與此童還莊中,掃瀝密室,備香火案幾。其婦望而怒之曰:信邪妄之言,行非正之事,禍由自投,非我本所知也。洎晚,有十餘人,將鷹犬弋獵之具,從空中而下,徑入堂內,殺其婦及女僕凡七八人,既死,皆化為狐矣。令言驚懼,投密室中,不見童子,但留硃字一行,曰:太上命北帝鷹犬軍,誅樊令言家害人狐魅之鬼,如符命。自此令言所疾日痊,心力日益,神氣充溢,年八十猶如少童。則天時,為東臺御史。

鮮於甫為解冤修黃籙道場驗

鮮於甫者,鄧州南陽人也。屬隋朝喪亂,年三十七,膽勇多計,率莊戶一百餘人,初即自衛鄉里,尋乃攻劫近封。汝、郢、荊、襄之間,大為劫奪,殺害戶口,侵掠行人。至武德初,甫忽患雙手痛疹,如被燒煮,三日一爛,疾狀異常,萬藥千醫,了不能救。捨數百千錢,作諸功德,亦無所應。乃入京尋醫,至藍田,與道士同店止宿,因話所疾,道士曰:此冤橫殺人,業報使然也,急詣宮觀,修黃籙道場,可以濟拔耳。遂還家,置黃籙道場,三日三夜,手不復痛,平復如常。有十餘人,或硃或紫,或官或庶,去壇百餘步,於東北隅髣髴而現,使人致謝於甫,甫往見之,欣然款晤曰:君昔以無辜殺我,實抱沉冤,上訴於天,乞報其酷,皇天降命,得以相讎。君忽值神仙,示以至道,依玄經聖典,開黃籙道場,奏表九天,垂恩大宥,非止我等之身,君之九祖,亦同得生天矣。齋功重大,聖力顯明,所有冤對,自此永解。十華真人奉太上命,下校善功,但當修福,勿復念惡也。甫捨錢三千餘貫,廣修宮觀,補葺尊像,施及貧病,救厄濟危。於鄧州修觀立碑,具紀靈驗之事。

竇德玄為天符專追求奏章免驗

都水使者竇德玄,貞觀中,奉詔於淮浙名山,檢括真經。於汴河上逢一使者,腳痛途步,甚為艱難,欲托船後,謂從者曰:某遠道行役,腳疾忽甚,官程有限,又難駐留,欲寄船後,聊歇三五十里,不知可否?從者白於德玄,德玄亦以窗中窺見,深有哀憫之心,因令船後安泊,日給茶飯。直過淮口,將息已較,欲辭德玄出船,方問其行止,:某太山使者,非世間人也,奉天符往揚州,追竇都水耳。聞之極驚,請天符一看,如人間符牒,不敢開之。因問曰:某都水使者竇德玄也,既是專追,何須待到揚州耶?使者曰:某不識其人,但據文字行耳。所到之處,下天符之後,當處土地同共追收,未到之間,固不合妄洩於天機也。既君是都水,與牒中事同,數日存血阜之恩,理須奉報。欲免此難,可徑詣揚州王遠知仙伯,拜章求請,某即未下天符,待上章了,必有敕命爾,此外不可禳之也。德玄至揚州,主客參迎才華,便詣王仙伯,具述性命之急,懇乞拜章。仙伯曰:某退跡自修,不營章表,既有冥數之急,敢不奉為也。乃與自寫章拜之。是夕,使者復來,白章已達矣。太上有敕,更延三十年,位為左相。其後年壽官秩,皆如其言矣。

馬敬宣為妻修黃籙道場驗

馬敬宣者,懷州武陟人也。開元六年春,授司農寺丞,移家入京。妻亡,有二男一女,亦皆幼小。後妻姓謝,前室兒女多被抑挫,衣食不足,鞭楚異常,敬宣皆不得知。因夜作煎餅,前室女,方七歲,饑甚,竊而食之,謝氏候敬宣不在,以熱火箸刺其手掌。不經旬日,女乃致死,數日,謝亦無疾而卒。心上微暖,三日卻活,敬宣問其所見之事,:汝前妻訴我,為火箸之事,冥司罰我生受爛足之報,今乃雙足痛苦,不可堪忍。敬宣遂看之,足已爛矣,膿血橫流,痛楚極甚。敬宣初不知火箸刺女手之事,及是聞之,甚加痛恨。謝之所病三年,求死不得,醫藥彌甚,廣作功德,亦無濟益。敬宣於永穆觀燒香,女冠杜子霞頗有高行,因以此事問之。子霞曰:解冤釋結,除宿報之災,唯黃籙道場,可以懺拔冤魂生天,疾病自損,過此不知也。遂於景龍觀,修黃籙齋七日七夜。謝夢前妻及亡女曰:以功德故,捨汝大冤,天符下臨,不得久住,今則受福,於天堂去矣。足疾遂愈。敬宣夫婦,常修齋戒,歸心妙門矣。

秦萬受斗尺欺人罪修黃籙齋驗

秦萬者,廬州巢縣人也。家富,開米面彩帛之肆,常用長尺大斗以買,短尺小斗以賣,雖良友勸之,終不改悔。元和四年五月身死,冥司考責了,罰為大蛇,身長丈餘,無目。在山林中,被諸小蟲日夜綑食,疼痛苦楚,無休歇時。托夢與其子,具說此苦云:汝明日於南山二十里,林間看我,與少水吃,廣造功德。其子夢覺語之,一家悲嘆,坐以待旦。及明,徑至城南林中,果見大蛇無目,被眾蟲噆食,鱗甲血流,異常腥穢。一家見之號泣,以水於盆飲之。飲水欣喜,舉身蟠屈,若有所告。

其子廣求救護,歷問於人。紫極宮道士霍太清曰:可修黃籙道場三日懺悔,必可濟拔。其子即於宮中修齋,三日三夜。至第二日,見一大蛇,在道場中香案之下,與林中蛇大小無異,忽復不見。是夜,妻夢見萬著白衣,坐紫雲中,謂其妻曰:深愧修此道場,已蒙天符釋放,前罪並盡,今便生天上。更可捨三千貫錢,大修道門功德,以救貧病。自此子孫不得輕秤小斗、短尺狹度,欺於平人,受無眼眾毒之報。此事顯然,如影隨形爾。非黃籙大齋懺拔,上達天宮,太上有敕,天符放赦,此罪萬劫不可卒除。吾有金裝割爪刀子,留以為驗。夢覺,果得此刀,乃是棺中隨殮之物,信知生天非謬。齋畢,卻往林中,不復見大蛇矣。乃施刀子,入紫極宮,大修宮宇,立碑標載其事。

雲笈七籤 卷一百二十一

雲笈七籤  卷一百二十一  靈驗部五

胡尊師修清齋驗

胡尊師名宗,自稱曰亹孚郭切,居梓州紫極宮。嘗水公江入峽,道中遇神人,授真仙之道。辯博該贍,文而多能,齋醮之事,未嘗不冥心滌慮,以祈感通。梓之連帥皆賢相,重德慕下,盡皆時英碩才,如週相國李義山,畢加敬致禮,其志亦泊如也。洎解化東蜀,顯跡涪陵,方知其蛇蟬之蛻,得道延永爾。梓、益、褒、閬間,自王法進受清齋之訣,俗以農蠶所務,每歲祈穀,必相率而修焉。至有白衣之夫、緇服之侶,往往冒科禁而蕆事者,固以為常矣。

有郡人劉崧,幕師之道德,請於別地以致齋焉。師謂之:夫!嘯儔侶、命儕友者,猶須正席拂筵,整籩洗爵,恭敬以成禮,嚴恪以致事,或懼其誚讓,責其不勤,況感降天真,禱求福祐,豈可陡然而買罪乎!俗之怠惰,有自來矣。子可訓勖於眾,必精必虔,乃可為爾。崧承命誓眾,潔己率先,而撰香花,備壇墠,師然後往,猶叮嚀戒誨。既升壇,展禮思神之際,有黑雲暴起,旋飆入座,拔其二柱,飄其竹席,投其鎗釜於千步之外,而後卒事,而融風熙熙,祥氣亙野。師詰所投之物,其二柱嘗閣於豕圈之上,竹席嘗蔽於產婦之室,鎗釜嘗爨於縗絰之家。其不投者,皆物之潔矣。師曰:器用不潔,神明惡之,況爾之心乎!心茍有疵,行茍有玷,雖百牢陳於席,九韶奏於庭,適足以瀆神明、延大禍爾。人之修心,必使乎言行相吻,內外坦然,明不愧於人,幽不慚於鬼,吾知其可爾。反於是者,豈言行之足徵哉!士君子、里巷之人,聞師之言,各革惡趣善矣。

崔玄亮修黃籙齋驗持經驗附

崔公玄亮,奕葉崇道,雖登龍射鵠,金印銀章,踐鴛鷺之庭,列珪組之貴,參玄趨道之志,未嘗怠也。寶歷初,除湖州刺史。二年乙巳,於紫極宮修黃籙道場,有鶴三百六十五只,翔集壇所。紫雲蓬勃,祥風虛徐,與之俱自西北而至。其一隻硃頂皎白,無復玄翮者,棲於虛皇臺上,自辰及酉而去。杭州刺史白居易,聞其風而悅之,作吳興鶴贊曰:有鳥有鳥,從西北來。丹頂火綴,白翎雪開。遼水一去,緱山不回。噫吳興郡,孰為來哉。寶歷之初,三元四齋。當白晝下,與紫雲偕。三百六十,拂壇徘徊。上昭玄貺,下屬仙才。誰其尸之,太守姓崔。

崔公常持黃庭度人,道德諸經未嘗曠矣。其後以感通之至,彌加篤勵。去世之時,入靖室,雰黃庭,無疾而化。將葬,棺輕若空衣焉。

武昌人醮水驗

武昌人,寓居蜀之青城。其邑每歲修竹拏之堰,以堤川防水,賦稅之戶,輪供其役。武昌是歲籍在修堰之內,邑吏第名分地以授之。自冬始功,訖歲而畢。所受之地,當洄水之穴,新有漩注,基址不立。雖運石以塞之,負土以實之,一夕之後,已復深矣。主吏疑其龍神所為也,求陀羅尼幢三四尺,投於其中,侵陷彌甚。晝勤夕勞,不離其所,諸家有緒,而獨未定其址,頗以為憂。乃備禱醮之禮,撰詞以告焉。其大旨曰:國以人為本,人以食為先。人依神以安寧,神依人而變化。蜀之田疇既廣,租賦是資。所修堤堰二百餘里,或少有怠廢,則墊溺為災,歲茍不登,則饑寒總至,人或失所,神何依焉。況復漂陷為憂,淪胥是懼,有一於此,則粢盛不供,椒漿莫給,春祈秋報,何所望於疲民哉!當使封畛克完,浸淫息患,地租天賦,無曠於循常,東作西成,克彰於幽贊矣。如是潔其器用,豐其禮物,掃地而醮焉。是夕,夢眾人紛紜,簷囊荷橐,襁嬰攜孺,若遷於他所。明日投石以實之,水乃退涸,遽成其堰。八月之後,方復摧陷,浚為洄潭焉。

徐翥為父修黃籙齋驗

高平徐翥,漣水人也。因官遷於青州,貨殖殷贍。有子三人,其二癃殘,小者項有肉枷,人見所共驚畏。翥初銳意求官,驕佚自任,下輦成宴,言行事隨,欣欣然有凌雲霄之志。見二子之疾,未甚介意,及睹肉枷之異,悒悒不樂,道遽喪矣。因游東海山觀中,與道士話其事。道士曰:三子之疾,非己之過,非子之罪,蓋宿業所鐘爾。道門所謂宿業,非是疾者前生之業,乃先人之罪,殃流後裔也。君家先世,當有酷於刑法,暴於捶楚,為官不恤牢獄,不矜囚徒,意生法外,殘毒害物,遂使子孫受其報爾。翥泫然流涕曰:實然!先父為官,當則天之朝,世亂讒勝,誅鋤李氏諸王,屠害宗室。朝廷德望,必設法以陷之,殘刑以毒之,誅剿考掠,不勝其毒者,陷於狴牢,死於繫械,故不可勝紀。如武懿宗、來俊臣、週利貞、李義府之徒,恩渥隆異,回天轉日,天下畏之。以矜恕慈惠者為懦夫,以強愎忍酷者為能吏,仁憫道息,貞正事隳,勢使然也。先父雖位卑威薄,時稱能官,累案大獄,寧無枉抑?今日之報,信而有征。將祛此罪,滌此冤,奈何?道士曰:拔先世之考,當修靈寶解厄齋;救存歿之苦,當修黃籙齋。勿恡金寶,一遵天科,竭財向善,孜孜不倦,可以謝其罪爾。

翥還家,大修黃籙道場三日。第二日夜,時方響晦,中夜聞門外,車馬人物之聲甚眾,出門視之,則白光如晝,天兵千餘人,官吏數百,羅列門外,若有所候。良久,黑氣鬱勃,直北而來,中有三人,枷鎖械縛,鬼神數十人領之,列於官吏天兵之前,一人即翥父玄之也。俄而黃赤光一道,自西北來,照地上草木、屋宇、人物之形,皆若金色,異香盈空。光中神仙一人、青童十餘人,二力士執節前引,其左一人,武弁硃衣,執金策,去地三丈許。眾官拜迎,神仙俯揖,武弁者稱太上之敕,讀金札曰:徐玄之侮法害人,宜加考謫,以其子精修黃籙,功簡上玄,即宜赦宥,同惡延逮,並為原除。於是神仙復去,官吏皆隱。即見其父素服麻衣,謂翥曰:吾不知罪福,但恣胸襟,法外害人,久被冤訴,考責已十八年。同官屬吏,皆均其罪,猶有十二年。殃苦報訖,方履惡道,痛苦之狀,不可具言。賴汝歸向法門,精修此福,太上降赦,前罪並除,冤訟之人,先已解脫,延累之罪,自此亦銷。吾得生天去矣,勤於香火,以報道恩。乃飛空而去。翥之三子,旬月之間,殘病者完復,肉項亦銷。更修黃籙齋十壇,廣為存歿,仍令小子於山觀入道,永奉香燈。翥終身高閑,不窺祿利,常持誦真經,時亦煉氣絕粒。

張郃妻陪錢納天曹庫驗

成都張郃妻死三年,忽還家下語曰:聖駕在蜀之時,西川進軍,在興平定國寨,以討黃巢。其時鄰家馮老父子二人,差赴軍前,去時留寄物,直三十千,在某處。馮父子歿陣不回,物已尋破用卻,近忽於冥中論理,某被追魂魄對會,經今六年。近奉天曹斷下,云自是歿陣不歸,非關巨蠹故用,令陪錢三十貫,即得解免。緣臘月二十五日已後,百司交替,又須停住經年,其錢須是二十五日已前,就玉局化北帝天曹庫子送納,一張紙作一貫。其餘庫子門司,本案一一別送,與人間無異。光化三年臘月二十三日,就北帝院,奏前件錢訖。是夕,妻夢中告謝而去。又成都縣押司錄事姓馮,死十餘年。其侄為冥司誤追到縣,馮怒,所追吏放其侄,自縣後門倉院路而還,見路兩畔有舍六十餘間,云是天曹庫,收貯玉局化所奏錢。

蘇州鹽鐵院招商官修神咒道場驗

蘇州鹽鐵院招商官,姓王,其家巨富,貨殖豐積,而疾苦沉痼,逾年不痊。齋供像設,巫醫符咒,靡不週詣,莫能蠲除。玉芝觀道士陳道明,專勤清齋,拜章累有徵驗,而招商素不崇道,聞之蔑如也。攻理所疾,費貨財萬計矣,日以羸歊,俟時而已。其親友勸勉,俾請陳道明章醮祈禳,不獲已而召焉。道明為於其家,修神咒道場。疾方綿篤,不保旦夕,促以啟壇。當禁壇之際,疾士冥然,家眷親友,相顧失色。禁壇既畢,道明持劍水,詣房內外,噴水除穢。疾士曰:請尊師就此噴水,可否?道明就臥內噴之,忽然起坐,稽首頂禮曰:深謝神功,我疾有瘳矣。

乃求衣命機,隱坐而喜曰:一生錯用心,不知有大道,今日方荷天兵之力也。徐與親友、妻子言曰:我初困頓絕甚,謂今夕死矣,尊師開道場之時,都不醒悟。但聞空中有言,大帝下降,領天兵討逆。如是即黃光如日,照灼遠近,即見千乘萬騎、天兵神將圍繞此宅,鬼物邪怪,並已擒縛去矣。方見大帝、太一乘七寶車,對行前引,侍衛儀仗,如人間帝王。忽令召某至太一前,令神以水噴面,清涼徹心,無復痛楚,但氣稍羸歊。即云元始下降,乃見大帝、太一對望迎拜,隊仗倍於前百倍多矣。元始天尊有光一道,下照某身,今則氣力亦似勝任矣。速備盥洗,自要臨拜壇前。親友尚恐其未任,勸俟來日。懇要盥漱更衣,扶杖而立良久,捨杖而行,便於拜跪數四,家人扶策,揮手拒之。因坐觀法事,素若無疾,飲食氣力,逡巡如常。

自是三日齋壇,炷香虔對,略無暫替。乃獨修創玉芝觀,講堂大殿,三門通廊,齋廚道院,前及官河開街,廣四十餘步。土木之用、像設之制、床機器皿、服玩庖廚,凡計錢數百萬。二年之內,畢週備焉。自茲氣爽神清,智識明敏,乃乞解所職,養道閑居。

相國杜豳公修黃籙齋免閻羅王驗

相國杜豳公,幼履顯榮,歷居大任,名籓重鎮,皆再領之。年九十餘,薨於荊渚。是夕,中使楊魯週,自五領使回,止於傳舍。一更之後,風勢可懼,敲磕擊觸,若兵甲之聲,人人股心慄,莫知所以。魯週馹騎所倦,尋亦成寐。四衢之內,師旅充斥,不通人行,問其故,皆曰:迎閻羅王,今夜四更去。又問王是何人,:此州大將,官高年長者是。既覺,召驛吏問之,時公不愈半月矣,官高年長,首冠眾人,疑其必有薨變,是夕四更,果去世矣。魯週話此事於儕友間,自是京師亦有知者。

明年春,女妓間有暴殞而蘇,傳公之命云:我今居閻羅之任,要作十壇黃籙道場,以希退免。令送錢二百萬,圖幕各二百事,於開元觀古柏院,詣沖真大師胡紫陽,嚴修齋法。齋畢,前傳命之妓,復暴殞如初,:我已奉上帝之命,為他國之王,免冥官之任矣。言罪福之報,信如影響,不可不戒也。凡修黃籙道場,表奏上帝,上帝降命,無所不可。

南康王韋皋修黃籙道場驗

太尉、中書、令南康王韋皋,節制成都,於萬里橋,隔江創置新南市,發掘墳墓,開拓通街。水之南岸,人逾萬戶,邅闠樓閣,連屬宏麗,為一時之盛。然每至昏瞑,則人多驚悸,投礫擲石,鬼哭嗚咽。其喪失墳壟,平鏟墟墓,無所告訴,故俗謂之虛耗焉。居既不安,市亦不甚完葺。韋公知之,請道流置黃籙道場,精伸懺謝。至第三日,鬼哭之聲頓息,居人亦安。韋公夢神人曰:所營南市,開發墳塚,使幽鬼之類,失其所居,喪其骸骨,相與悲怨,幾為分野之災。賴黃籙之功,為其遷拔,上帝敕窮魂三萬餘輩,皆乘此福,托生諸方。居人自此安矣,勿復為憂也。公深異之,自制黃籙記,立於真符觀。

李約妻要黃籙道場驗

李約者,咸通十二年,為諸衛小將軍。妻王氏,死已逾年。忽一日還家,約勒大小,乾當家事,言語歷歷,一如平生。初一家甚驚,及旬月後,亦已為常矣。約罷官二年,力甚困闕,頻入中書,見宰相求官,未有成命。妻忽謂曰:人間命官,須得天符先下,然後受官。近見陰司文字,五月二十五日,方得符下,必受黃州剌史。可用二十三日,更入中書投狀也。約如其言,二十三日入中書求官。時相侍中路嚴,性甚強正,早聞其妻還魂之事,又聞二十五日必除刺史,適會其日,路公知即,因會話之際,已與諸廳有約云:李約祅妄之言,固不可聽,某已斷意,不與除官矣。至二十五日,路公知即,黃州刺史有闕,路遲疑多時,未欲注擬。忽下筆與署黃州刺史,亦總不知,敕下之後,方復醒悟。乃嘆曰:此天道也,豈人力可爭乎!約將赴任,妻亦隨之,發日及上官日,皆其妻所擇。

到任旬月,妻謂約曰:我人間世限盡,與君生死之決,所以未去者,為天司與一主持處日限,未即赴任,又以平生過咎,未得原免,今居官之際,可為作少功德也。約問要何功德,妻曰:請修黃籙道場三日。約素不好道,意甚疑之,問何故須修黃籙道場。曰:天上地下,一切神明,無幽無顯,無小無大,皆屬道法所制,如人間萬國,遵奉帝王爾。黃籙齋者,濟拔存亡,消解冤結,懺謝罪犯,召命神明,無所不可。上告天地,拜表陳詞,如世間表奏,帝王即降明敕。上天有命,萬神奉行。天符下時,先有黃光,如日出之象,照地府中,一切苦惱,俱得停歇,救濟拔贖,功德極速,故須修黃籙道場為急矣。約問曰:賢家功德,甚有福利,何得不言?妻曰:賢門功德,不從上帝所命,不得天符指揮,只似世間人情,請托囑致而已。神鬼無所遵稟,得力極遲,雖云來世他生,亦恐難得其效。

約聞之,乃備法物,置黃籙道場,三日三夜。其兒女復為母氏,於紫極宮別修一壇,亦三日三夜。齋時,妻於壇前,設位奉香,觀聽法事。既畢,謂約曰:此官二十九個月即當除替,授金吾小將軍。但勤心奉公,濟恤貧弱,矜憫孤獨,睟薄財貨,重人性命,哀矜刑獄,崇奉大道,清靜身心,勿食珍鮮,勿衣華美,即為上矣。勿以久貧而貪財帛,人生各有定分,勉之思之。此去授一職任,足以自安,無以眷屬為念也。長子後宰昌明,亦在道鄉;中子一尉,不足榮顯;小子當令入道,以奉香火。十年之內,四海多事,善自保焉。言訖,不復影響。約更焚香虔請,竟無言矣。後三子及約官任,如知其所言。

盧賁修黃籙道場驗

盧賁者,邠州三水人也。晉永和二年,為道州司法參軍。性強毒,凡推詰刑獄,鞭笞捶楚,人不勝酷,死者甚眾。忽一日,廳前地裂,有二鬼舁一大鑊,置於庭中,發火煎之,水已沸湧,數人上廳擒賁,投入鑊中煎煮,楚痛叫喚,半日餘,乃擎出於地上,諸鬼乃去。醒後渾身猶如火色,官吏共見。如此半年,每日受苦,無方救拔。羅浮山道士孟知微,因游州境,賁延請到家,告以斯苦。知微曰:此乃枉害良善,魂告於天,乃受斯報。急修黃籙道場,得天符,放救冤魂生天,此罪方免。遂請道士,修黃籙道場,三日禮謝。至第三日,夢三十餘人,有鬼吏引之,謂賁曰:國之刑律,自有常科,訊獄詳刑,哀矜而勿喜。賞宜從重,所以示恩也;罰宜從輕,所以示仁也。憂人之情,惜人之命,常兢兢而慎之,豈可肆汝心胸,法外加罰,苦毒捶楚,害及於人。非罪而死者,其魂告天,幽冥不能制,鬼神不能拒,上帝有命,許其雪冤,所以汝受其苦。今黃籙懺謝,救彼冤魂,魂既生天,冤即解矣。此三十餘人,各執蓮花,乘雲氣,從道場之側,翩翩上天。自此鑊湯永息,賁遂舍官,入峨嵋山修道矣。

樊令言修北帝道場誅狐魅驗

樊令言者,汴州人也。莊在外縣,因晚歸莊,僕從行遲,其馬駿疾,不覺獨行。三二十里,道傍見一少女悲泣,駐馬問之,睹其祆艷,遲回不去。遂與此女同入道側,數里之間,到其居處,屋宇宏麗,侍從繁奢,如公郡之家矣。是夕,女之母約與令言為婚,留連飲宴,親賓皆集,不覺已三日矣。懇欲還莊,母亦令從者車簷、侍女數人,使其女隨往莊所。燕婉歡樂,彌日移時,令言日以瘦削,因而成疾。未及床枕,體弱氣衰,唯荒誕是務,不接賓友,惡見於人,時多恚怒,心神恍惚。偶自莊還家,數里下馬,頻頻憩息。於店中遇一道士,自言是終南圭峰杜太明,熟視令言,謂之曰:子之邪氣貫心,祆疾已作,百脈奔散,五藏虛勞,若不救理,死亡無日矣。吾之山童善於雜術,子可遽還,與此童偕往,可密室之中,作北帝道場,今夕當有其效,勿為驚怛,如此即性命可全,形骸可保矣。

令言異其說,奉其教,素亦貯疑,徑與此童還莊中,掃瀝密室,備香火案幾。其婦望而怒之曰:信邪妄之言,行非正之事,禍由自投,非我本所知也。洎晚,有十餘人,將鷹犬弋獵之具,從空中而下,徑入堂內,殺其婦及女僕凡七八人,既死,皆化為狐矣。令言驚懼,投密室中,不見童子,但留硃字一行,:太上命北帝鷹犬軍,誅樊令言家害人狐魅之鬼,如符命。自此令言所疾日痊,心力日益,神氣充溢,年八十猶如少童。則天時,為東臺御史。

鮮於甫為解冤修黃籙道場驗

鮮於甫者,鄧州南陽人也。屬隋朝喪亂,年三十七,膽勇多計,率莊戶一百餘人,初即自衛鄉里,尋乃攻劫近封。汝、郢、荊、襄之間,大為劫奪,殺害戶口,侵掠行人。至武德初,甫忽患雙手痛疹,如被燒煮,三日一爛,疾狀異常,萬藥千醫,了不能救。捨數百千錢,作諸功德,亦無所應。乃入京尋醫,至藍田,與道士同店止宿,因話所疾,道士曰:此冤橫殺人,業報使然也,急詣宮觀,修黃籙道場,可以濟拔耳。遂還家,置黃籙道場,三日三夜,手不復痛,平復如常。有十餘人,或硃或紫,或官或庶,去壇百餘步,於東北隅髣髴而現,使人致謝於甫,甫往見之,欣然款晤曰:君昔以無辜殺我,實抱沉冤,上訴於天,乞報其酷,皇天降命,得以相讎。君忽值神仙,示以至道,依玄經聖典,開黃籙道場,奏表九天,垂恩大宥,非止我等之身,君之九祖,亦同得生天矣。齋功重大,聖力顯明,所有冤對,自此永解。十華真人奉太上命,下校善功,但當修福,勿復念惡也。甫舍錢三千餘貫,廣修宮觀,補葺尊像,施及貧病,救厄濟危。於鄧州修觀立碑,具紀靈驗之事。

竇德玄為天符  專追求奏章免驗

都水使者竇德玄,貞觀中,奉詔於淮浙名山,檢括真經。於汴河上逢一使者,腳痛途步,甚為艱難,欲托船後,謂從者曰:某遠道行役,腳疾忽甚,官程有限,又難駐留,欲寄船後,聊歇三五十里,不知可否?從者白於德玄,德玄亦以窗中窺見,深有哀憫之心,因令船後安泊,日給茶飯。直過淮口,將息已較,欲辭德玄出船,方問其行止,:某太山使者,非世間人也,奉天符往揚州,追竇都水耳。聞之極驚,請天符一看,如人間符牒,不敢開之。因問曰:某都水使者竇德玄也,既是專追,何須待到揚州耶?使者曰:某不識其人,但據文字行耳。所到之處,下天符之後,當處土地同共追收,未到之間,固不合妄洩於天機也。既君是都水,與牒中事同,數日存血阜之恩,理須奉報。欲免此難,可徑詣揚州王遠知仙伯,拜章求請,某即未下天符,待上章了,必有敕命爾,此外不可禳之也。德玄至揚州,主客參迎才華,便詣王仙伯,具述性命之急,懇乞拜章。仙伯曰:某退跡自修,不營章表,既有冥數之急,敢不奉為也。乃與自寫章拜之。是夕,使者復來,白章已達矣。太上有敕,更延三十年,位為左相。其後年壽官秩,皆如其言矣。

馬敬宣為妻修黃籙道場驗

馬敬宣者,懷州武陟人也。開元六年春,授司農寺丞,移家入京。妻亡,有二男一女,亦皆幼小。後妻姓謝,前室兒女多被抑挫,衣食不足,鞭楚異常,敬宣皆不得知。因夜作煎餅,前室女,方七歲,饑甚,竊而食之,謝氏候敬宣不在,以熱火箸刺其手掌。不經旬日,女乃致死,數日,謝亦無疾而卒。心上微暖,三日卻活,敬宣問其所見之事,:汝前妻訴我,為火箸之事,冥司罰我生受爛足之報,今乃雙足痛苦,不可堪忍。敬宣遂看之,足已爛矣,膿血橫流,痛楚極甚。敬宣初不知火箸刺女手之事,及是聞之,甚加痛恨。謝之所病三年,求死不得,醫藥彌甚,廣作功德,亦無濟益。敬宣於永穆觀燒香,女冠杜子霞頗有高行,因以此事問之。子霞曰:解冤釋結,除宿報之災,唯黃籙道場,可以懺拔冤魂生天,疾病自損,過此不知也。遂於景龍觀,修黃籙齋七日七夜。謝夢前妻及亡女曰:以功德故,舍汝大冤,天符下臨,不得久住,今則受福,於天堂去矣。足疾遂愈。敬宣夫婦,常修齋戒,歸心妙門矣。

秦萬受斗尺欺人罪修黃籙齋驗

秦萬者,廬州巢縣人也。家富,開米面彩帛之肆,常用長尺大斗以買,短尺小斗以賣,雖良友勸之,終不改悔。元和四年五月身死,冥司考責了,罰為大蛇,身長丈餘,無目。在山林中,被諸小蟲日夜饞食,疼痛苦楚,無休歇時。托夢與其子,具說此苦云:汝明日於南山二十里,林間看我,與少水吃,廣造功德。其子夢覺語之,一家悲嘆,坐以待旦。及明,徑至城南林中,果見大蛇無目,被眾蟲噆食,鱗甲血流,異常腥穢。一家見之號泣,以水於盆飲之。飲水欣喜,舉身蟠屈,若有所告。

其子廣求救護,歷問於人。紫極宮道士霍太清曰:可修黃籙道場三日懺悔,必可濟拔。其子即於宮中修齋,三日三夜。至第二日,見一大蛇,在道場中香案之下,與林中蛇大小無異,忽復不見。是夜,妻夢見萬著白衣,坐紫雲中,謂其妻曰:深愧修此道場,已蒙天符釋放,前罪並盡,今便生天上。更可捨三千貫錢,大修道門功德,以救貧病。自此子孫不得輕秤小斗、短尺狹度,欺於平人,受無眼眾毒之報。此事顯然,如影隨形爾。非黃籙大齋懺拔,上達天宮,太上有敕,天符放赦,此罪萬劫不可卒除。吾有金裝割爪刀子,留以為驗。夢覺,果得此刀,乃是棺中隨殮之物,信知生天非謬。齋畢,卻往林中,不復見大蛇矣。乃施刀子,入紫極宮,大修宮宇,立碑標載其事。

杜鵬舉父母修南斗延生醮驗

京兆杜鵬舉,相國鴻漸之兄也。其父年長無子,歷禱神祇,乃生鵬舉。二三歲間,終年多疾,十歲猶尪劣怯懦,父母常以為憂。太白山道士過其家,說陰陽休咎之事,因以鵬舉甲子問之。道士曰:此子年壽,不過十八歲。父母大驚曰:年長無子,唯此一兒,將以紹續祭祀,如其不永,杜氏之鬼神,將有若敖之餒乎!相視瀝涕,請其禳護之法。道士曰:我有司命延生之術,但勤而行之,三年之外,不獨保此一兒,更當有興門族、居大位者。父母拜而請之,因授以醮南斗延生之訣,使五月五日,依法祈醮,然後每日所食,別設一分,若待賓客,雖常饌亦可設之,如是一年,當有嘉應。父母勤奉無闕,致醮之夕,有物如流星墜席中。

一年之外,忽有青衣吏二人,過憩其門,留連與語,吏曰:主人每日常饌,亦設位致饗,何所求也?具以前事白之,吏曰:司命知君竭誠,明年復當有一子。此之二子,皆保眉壽,其名有一邊著鳥,向下懸針者,當居重任,必為相國。所食自此無煩致享。明年果有此子,兄弟俱充盛無疾。自是兄名鵬舉,終安州都督;弟名鴻漸,為國相、西川節度使。並壽逾九十,終身無疾。

雲笈七籤 卷一百二十

雲笈七籤  卷一百二十  靈驗部四

處州青田縣清溪觀古鐘自歸驗

處州青田縣清溪觀,古有銅鐘,因袁晁亂,後失其所在,有墨書青田字,人或記焉。其後溫州島嶼山下水中,舟人時聞鐘聲,幽咽不遠。一旦,有人忽見水中一物,如半鐘之形,側露水上,蕩槳視之,既近即覆矣。露其一半,認其模範之跡、蒲牢之形,乃鐘也。以物觸之,沉於水中矣。與人語其異,好事者乘舟看之,天氣晴霽,亦時一見。州寺僧結彩舫,具幡花,致齋迎之,或經宿水上道場,禮懺而請,或得見之,尋又沉去。道門亦備幡花、舟舫、香火迎之,見而不得。清溪道士,時亦在迎鐘眾中,稽首祝之曰:此州觀寺皆自有鐘,唯清溪觀無鐘多年,極是闕事。遠地不辦香花,丹心而已。鐘若有靈,願溯流自往。某旬日,即歸於觀前溪中奉候。眾聞其說,皆笑之。十餘日,道士歸青田,鐘已在觀前潭中矣。焚香迎之,泛泛就岸,重千餘斤,數人挽拽懸掛,若百許斤耳。日後時亦飛去,旬日卻回,今以大鎖系之,不復去矣。其上墨書青田字,久在水中,宛然不滅。井邑老人詳認其字,乃觀中舊鐘也。

青城山宗玄觀銅鐘不能損驗

青城山宗玄觀古跡銅鐘,三千餘斤,隱花文,飛仙幢節之狀,工甚精好。劉闢據成都,取管內銅像大鐘,鑄兵器及錢。此鐘差縣人挽拽下山,磨其上隱起花文欲盡,頻以巨石捶擊,終不能損。拽至江幹,將入竹筏,力敵萬斤,竟亦不動。縣狀申闢,闢異之,令送山中。三二十人牽送上山,才若一二百斤耳。既復懸掛,時或擊之,立致雲雨,至今見在。

溫江縣太平觀鑄鐘道士得道驗

溫江縣太平觀,有任尊師者,於市中,每日戶乞一錢,鑄鐘萬斤,數年鐘成,尊師年已八十餘矣。作大齋表贊,扣鐘數百下,辭決而去,即大歷年中也。其後劉潼僕射擁旄西川,觀寺鐘上,皆鐫刻蕣羅尼咒。至是任尊師復歸,領巧工,於咒邊刻云:觀家銅鐘,不合妄刻佛咒。別立誓詞數句。而人見任狀貌益少,壯於當時,信是得道者。

眉州故彭山市觀大鐘傷寺匠驗

眉州故彭山市觀,有大鐘重千斤。觀去州二十餘里,每扣鐘之時,聲應州郭。頃年,僧輩誑陳文狀,雲觀無道士,鐘在草中,當用運之。時官無正理,遂移於州寺。懸掛上鐘之時,折匠人之足,人以為靈驗。寺當州門,扣擊之聲,不聞州內。群僧別鑄大鐘,此鐘不還本觀,賣與嘉州寺中。下樓之時,傷其二匠,斷足折腰。入船出岸,皆有傷損。聾俗不以為靈驗,至今流俗未還,良可惜也。

浴爰赤木古鐘水洗瘡驗古鐘驗附

爰赤木古鐘,開元中所進。雲赤木莊在玉山之下,時聞地中隱隱然有鐘聲,尋求莫能致。一旦赤木患瘡疾且甚,醫不能祛,夢一青童曰:得浴鐘水洗之即愈。赤木就近觀寺中,以水洗鐘,用器盛之,歸以洗瘡,微加痛劇。乃令人於常聞鐘聲處聽之,果聞鐘在地下,掘數尺而得形,上有坐師子為鼻,鼻下平闊,其頂圓大,圍三尺餘,六七寸頓小,如腰鼓形,向下復大。奇文隱鏤,萬狀千名,迨非鎔範所作。既得,以水浴去泥土,取其水洗瘡,即日痊愈。夜有光影,時或自鳴,為鄰里所異,不敢藏隱,奉表進焉。敕賜景龍觀。黃巢前,此鐘猶在。

寶應中,盩厔縣居人耕地,亦得古鐘百餘斤。上有伏虎形為鼻,自鼻以下頓大,數寸而小殺之,如是再殺三成,共高一尺八九寸,遍身天花雲葉,工用殊妙,比赤木所得圓厚而重。既得,夜夜有光,或飛於空中,聲韻清越。亦表上進,詔送玄真觀。久之,取留內殿。

渝州南平縣道昌觀古鐘奇巧驗

渝州南平縣道昌觀,有古鐘焉。以二獅子,對立捧花座,蛟螭為鼻,蛟尾分繞獅之足,盤於鐘上。鐘形再殺三成,如盩厔古鐘之狀,於其殺處,細花文五條。當中一條,黃色明淨,累累若珠貫焉;次珠條之外,作花片之狀,屈曲相縈;又外一重,雲葉纏繞。蹤跡奇巧,工甚週細,若非人工。此外週身有花,不可細記。云是湘東王送與隱居陶貞白。近因亂離,鐘已遺失。

黔南鹽井古鐘多年無毀蝕驗

黔南鹽井中,因摧損修築,得一古鐘。長三四尺,中細而實,如腰鼓瓦腔之狀,兩頭圓厚,扣之皆有聲,奇音響亮,與常鐘異。在鹽井多年,益加光膩,無毀蝕之勢,時有金色,精明異常。節度使僖公,留鎮府庫焉。

天臺山玉霄宮古鐘僧偷而卒驗

天臺山玉霄宮古鐘,高二尺,重百餘斤。制度渾厚,形如鐸,上有三十六乳,隱起之文,亦甚精妙,相傳云夏禹所鑄,或云是越王樂器。頃年於空中,夜夜飛鳴,人皆聞之。忽墮於禹廟內,藏之府庫,綿歷七八十年。累有名僧求請,欲彰其異,而皆嫌間不與。咸通中,左常侍李綰為浙東觀察使,請玉霄峰葉尊師,修齋受籙,於使宅立壇,出此鐘以擊之。既而水部員外柳韜白,上京得老君夾鏚像,高三四尺,聖相奇妙。乃重裝修,作頂寶帳,以白金、香鴨、香龜數事,送於玉霄,亦便留籙壇內。供養齋畢,李乃命賓為鐘銘,具以歲日,刻於鐘上,並老君像,皆送山中。所刻之處,燦然金色。禹跡寺僧頻求此鐘不得,既知鐫勒銘篆,已送天臺,計無所出,乃揚言曰:天臺所得古鐘,乃真金也。匠人所刻之末,是數兩金,況於鐘乎!又有香鴨、器皿,計其所直多矣。因有衲僧,與不道輩十餘人,夜入玉霄宮,伏於版閣之下,中夜逾欄幹而上,於道場中取香鴨、香龜金龍道具,實於囊中,縻鐘於背,出門群呼而去。尊師知之,不許徒弟追之。僧等約行三十餘里,憩一大樹下,良久天明,只在閣柱之側。眾小師往視之,背鐘者已殭死矣。其餘徒黨,癡懵凝然,不辨人物,鐘及金帛,一無所失。尊師咒水灑之,良久,僧亦稍醒,群賊乃甦。發願立誓,乞不聞於官,乃盡釋之,扶舁病僧而去,僧至山下乃卒。

開州龍興觀鐘雪冤驗云安鐘附

開州龍興觀鐘,七八千斤,未有鐘樓,懸於殿上而已。相傳云,州中有(襄支)敚之徒、遺失之物、諍訟不決之事、沉滯抑屈之情,焚香扣鐘,立有明效。至有囚徒刑獄,推鞠不得其實者,即入款請擊鐘,便可分雪明白。余頃駐泊觀中,忽見官吏押領囚徒,來於鐘前,焚香告誓,援槌將擊之際,有人抑止之,更令取款,如是數四,都不擊鐘,論訟已得其理矣。因問其故,云累有公案不決者,請擊此鐘,擊鐘之後,旬日之內,誣誷冤抑於人者,必暴病而死;情有相黨、事有連累者,一年之中,無孑遺矣;有理被抑之人,宛然無苦。由是刑獄大小,無敢有欺,以鐘為準的也。雲安白鶴觀鐘,亦類於此,遠近傳焉。

施州清江郡開元觀鐘見夢驗

施州清江郡開元觀,有鐘焉。其形絕古,用麟為鼻,以繫於虡,狀若懸匏。扣之,初則清音纖遠,俄而震然,響聞數里,然不知何代之器也。初有郡民,牧牛於郡南田間,忽聞有異聲自地中發,民與牧童數輩聞之,皆驚走闢易。其後,民熱病旬餘,夢一丈夫,衣青襦,告之曰:汝遷我於開元觀。民亦不悟其旨。又到田間,再聞其聲如前,而密志其地,即以事白於郡守。郡守封君怒曰:此民昏妄,輒以不急之事干我耶!叱去之。是夕,民又夢青襦者曰:吾委跡於地下有年矣,汝不速出者,必有大咎。民大懼,及曉,與其子皆往,鑿其地,深丈餘得此鐘,色青,如所夢丈夫色也。遂再白郡守,置於開元觀。是日辰時,不擊自鳴,震響極遠,郡人俱異而嘆之。郡守以其事上聞,明皇詔編於國史,復命宰臣李林甫寫其奏,以頒示天下矣。

洪州游帷觀鐘州官強取入寺驗

洪州游帷觀有二鐘,一是觀司特敕所鑄,一是許真君修行鐘,歷代傳之,在真君殿,稍小於觀鐘爾。節度使嚴跼,創置節制,威令風行。素重緇徒長老,增修其院,長老欲取許真君鐘,嚴令官吏取而授之,道士皆不敢論其曲直。取鐘之日,雷風震擊,是時大設齋筵,費用極廣,風雨暴至,曾不施張,頃刻水溢數尺。及扣其鐘,如擊土木,並無音響。長老謂嚴曰:此州道士,例多妖法,必是禁鐘,使無聲爾。嚴怒捕諸道士,所在禁系,責其邪幻,將加重法,官吏畏威,無敢諫者。嚴忽沉然思寐,夢見許真君與二從者,來至其前,謂嚴曰:無知無道,強取我鐘,又加法於道士,若不送鐘還觀,禮謝大道,令侍者斷其頭來。即見授劍於侍者。嚴驚覺汗流,而侍者持劍,髣髴在其前。遽釋諸道士,送鐘還觀,自詣游帷,焚香致謝。回顧見持劍侍者,謂之曰:汝為不道,加害於人,上帝所責斷頭之事,恐將不免。言訖而去。不久,已開江事敗,斷鞅而死。

天師劍愈疾驗

天師劍,五所鑄。狀若生銅,五節連環之柄,上有隱起符文、星辰日月之象,重八十一兩。嘗用誅制鬼神,降剪兇醜。升天之日,留劍及都功印,傳於子孫。誓曰:我一世有子一人,傳於印劍及都功籙。唯此,非子孫不傳於世。頂上有硃發十數莖,以表奇相,於今二十一世矣。其劍時有異光,或聞吟吼,乍存乍亡,頗彰靈應。至十六世,天師好以慈惠及人,憂軫於物,以神劍靈效,每有疾苦者,多借令供養,即所疾旋祛。鄰家夜產,性命危切,亦以此劍借之。既至產家,有神光如燭,閃然照一室之中,墮地而折。

經數十年,十八世孫惠欽,性溫和,守謙退,與物無競,俗機世務,泛然不經其心。人有所言,雖譎詐者,亦皆信用,略無疑慮。一旦,有人挈布囊,入雲錦山仙居觀,周行廊廡之下,瞻禮功德,雲解磨鏡釘鉸。門人令其綴焊小銅鎖子,師見之,問曰:我有折劍,焊綴得乎?此人請劍看之,云可矣,請別掃一室,須炭數斤。反扃其門,以巨石為砧,熾炭錘擊,聲聞於外。門人皆股慓心戰,憂此劍碎於其手,師殊不為慮。頃之,錘鍛聲絕,工人執劍以呈,果完綴如舊,所焊之處,微有黑痕,如絲發爾。師以錢半千酬之,此人得錢愧謝,致於老君前,負囊而去。出門數步,尋失所有。識者疑是天師化現,降於人間,自續其劍。不然,何得重新若此,而錘擊不傷,完復如故。

張讓黃神印救疾驗

張讓家於桂州,客游湘鄂間。因得心疾,初則迷忘,在途忘行,在室忘坐,惑於昏曉,迷其東西。累月之後,復多狂怒,詬責鬼神,凌突於人,至於裸露馳聘,不知避忌。履水火,冒鋒刃,不為憂患,時亦燒灼害之,傷割及之。道士袁歸真,新刻黃神越章印,醮祭方畢,試為焚香,依法以印印之,印心及背。讓正狂走,執而印焉,暋然而睡,歸真知印之效也。復染丹炷香,再印其心,倏然疾愈。有物如鶻,從其口中,飛去數丈之外,墜於地上。眾往視之,乃大蝙蝠耳。背上印字宛然,讓乃平復如舊。歸真持此印,所在救疾,大獲靈驗。

范希越天蓬印祈雨驗

范希越,成都人也。事北帝修奉之術,雕天蓬印以行之,祭醮嚴潔,逾於常法。廣明庚子歲,三月不雨,五月愈望,人心燋然,穀稼將廢。願於萬歲池試行神印,為生靈祈雨,於是詣至真觀致齋。是日庚辰,以戌時投印池中,陰風遽起,雲物週佈,亥時大雨達曉,及辰,大雷迅電,驚震數四,至巳少霽,乃得歸府。升遷橋水,漸及馬腹,羅城四江,平岸流溢,螟蝗之屬,淹漬皆死,自是有年矣。

駕駐成都,上知其道術,召對問以逆寇誅鋤、宮城克復之事,命持印於內殿,奏醮積雨之中,雲霽月朗。是夕,夢神人示以誅寇復城之兆。上大悅,授太常寺奉禮郎,累遷主客員外郎、衛尉少卿,錫以硃紱。黃巢捷至,果符聖夢之旨,特加寵異。自言初居煮膠巷,印篆初成,而蠻寇凌突,居人奔散,藏印於堂屋瓦中,蠻去之後,四鄰焚燼,其所居獨在,疑印之靈也。

越州上虞縣鐘時鳴地中驗

越州上虞縣郛郭間,有隙地數畝,時聞鐘鳴地中。咸通年,縣令夏侯頗傾心崇道,以縣邑無觀,買其地創造觀宇。掘地獲古鐘,百餘斤,上有文字,曰正觀。是冬賜額,以降誕節祝壽所奏,賜名延慶觀焉。

王謙據蜀隋文帝黃籙齋克平驗

隋文帝開皇之初,干戈不施,寰海克定。唯王謙後週舊臣,勛名素重,畏憚隋祖,恐禍及身,遂據三蜀以圖變。帝出師征之,頻戰不克,兵士多病,死者相枕。乃於內殿修黃籙道場,祈天請祐。三日,夜夢神人降曰:帝王上承天命,下順人心,天人合符,然後有國。今陛下革周週立隋,天所命也,一方之力,何以敵於四海之力乎!帝曰:剋蜀吊民,蓋不獲已,但主帥疾疫,以此為憂爾。神人曰:疾疫者,北人不堪瘴毒,所以多病。壇中法水,可救億兆,況偏師乎!」即見神人取壇中禁水,向西南噀之,:雨至即愈,無煩聖慮也,子日進軍,必當剋蜀。旬日軍中奏,某夜雷雨灑營壘之上,三軍疾者皆甦,無復疾疫矣。其後王謙傳首,三蜀底寧,果是子日也。

青城丈人授黃帝龍鞬並降雨驗

青城山,黃帝詣龍晙真人寧先生,受龍晙經,得御飛雲之道。乃封先生為五嶽丈人,戴蓋天之冠,著硃光之袍,佩三庭之印,為五嶽之上司,與潛山司命、廬山使者為三司之尊。敕五嶽神,一月再朝虛中,灑水以代晷漏。其後歷代帝王,雖置祠齋祭,未再加封號。僖宗皇帝中和元年辛丑七月十五日詔:內臣袁易簡、刺史王茲、縣令崔正規,與朕詣山修醮。封為五嶽丈人、希夷真君。是時,縣境亢旱,苗谷將焦燋。封醮之夜,龍吟於觀側,溪中風雨大至,枯苗再茂,縣境乃豐。以事上聞,編於國史矣。

天師葉法善設醮攝魅驗

天師葉法善,括州人也。三世為道士,皆有神術,攝養登真之事,法善符籙,尤能劾役鬼神。顯慶中,高宗征入內道場,恩禮優異。時駕幸東都,法善於陵空觀作大壇,設大醮,城中士女,咸往觀之。俄有數十人,奔投火中,眾皆大驚,救之而免,亦無傷損。法善曰:此人皆有魅病,為吾法所攝。及問之,果然。盡為劾之,其病皆愈。法善自高宗、中宗、則天、睿宗、明皇五朝,來往名山,累召入內。先天二年,拜鴻臚卿、越國公,贈其父歙州刺史焉。

范陽盧蔚醮本命驗

范陽盧蔚,弱冠舉進士。有日者言其年壽不永,常宜醮本命,以增年祿。蔚素崇香火,勤於修醮,未嘗輟焉。年二十五,寢疾於東都,逾月益困。忽夢為親友所招,出門乘馬,其行極速,疑為冥司所攝。有一人乘馬,奔來所在留滯,必為捴解遮救,言旨懇切。及到所司,此人又懇為請托,因得卻還。部署行里,有如親吏焉。所還道中,見兵士數千,初頗疑懼,此人曰:此皆他日郎君所主兵士也。將至所居,自後垣乘虛而入,徑及庭中,有門旗麾鏘武器之屬。此人曰:他日當用之。瘞於兩階之下,將別去,蔚曰:素未相識,何憂勤之甚也?答曰:某乃本命神爾,郎君為冥官所召,大限欲及,某已於天司奏陳,必及中壽,疾亦就痊,無以為憂也。蔚愧謝而去,疾亦尋愈。其後策名金紫,亦享中年。除宿州刺史、角橋都知兵馬指揮使,不到任死,以其瘞武器門旗故也。

崔圖修黃籙齋救母生天驗

崔圖者,坊州中都人,好游獵。馳馬於野中獵次,馬忽不行,鞭箠數下亦不進,圖怒,下馬欲射之。馬作人言曰:吾是汝之母也,不得相害。曾竊取汝三十千錢,私與小女為嫁資,不告於汝。吾死,冥司罰吾與汝為馬八年,今限已畢,吾將死矣。圖聞之,舉身自撲,迷悶良久,悲告母曰:兒之不孝,致令我母見受如斯罪。馬亦流淚曰:吾為馬身,報汝未了,更罰與汝為瞽目之婢,仍復喑啞。圖聞之,號哭言曰:如何免得此罪業?母曰:吾聞罪障重者,須作黃籙道場懺悔,即得免苦。言訖而死,圖收葬其馬,焚射獵之具。請道流修黃籙道場,三日三夜。至第三夜,圖聞扣門之聲甚急,出看乃是其母,還現本形,立於門外。謂其夫婦曰:人生世間,願作善業,勿為惡事,冥司報應,一一分明。母用子錢,尚被責罰如此,況他人非己之物,豈可偷盜乎!吾受此罪,苦痛萬般,不可言說。賴汝夫婦,為吾修無上黃籙寶齋,功德一切,吾乘此功德,已得生天,故來相別。於是乘虛而去。圖自此知罪福必應,大道可依,夫婦詣王屋山,同志修道矣。

赫連寵修黃籙齋解父冤驗

赫連寵者,靈州定遠縣人也。父悰,領軍於邊上,殺降兵一千餘人。武德二年八月,死於邊上,冥司論對,受諸罪苦,寵總不知。寵為靈州押衙,貞觀八年,奉使入京,因與友人游終南山。行至炭谷口,有道士楊景通,結廬修行三百餘歲,寵醉歇廬前,謂景通曰:吾饑,有何所食?景通素不飲食,笑而不對。寵令左右取火,焚其廬室。景通曰:汝父屈殺生民,見受罪地府,不能修善救父,更害於吾。寵曰:何以知之?景通曰:汝坐於此,吾與汝喚,令汝見之。言訖書一符,擲於空中,逡巡有黑雲至於廬前,雲中有二十餘鬼,領一人枷杻鎖械,來景通前曰:汝子不孝,不能救汝。寵見之,果父悰也。悲泣謂父曰:何故受苦如斯?父曰:吾殺降兵,被他冤訟,於地府下受諸罪苦,汝何故更毀真人,令吾轉轉罪重?寵乃匍匐悲泣,懺悔謝過,乞舍己身之罪,救亡父之魂。景通曰:汝要免父之罪,修黃籙道場,可以救拔,必得汝父生天,免此罪報。逡巡父被諸鬼領去,寵乃禮謝景通,入城於三洞觀,設黃籙道場,七日七夜。至第五日,見父乘雲氣而來,謂寵曰:吾奉天符,乘黃籙功德,已生天堂,凡是所殺冤魂,皆已托生人世。

唐獻修黃籙齋母得生天驗

唐獻者,蔡州平輿縣人也,年二十三。隋大業四年,授導江縣尉。寵狎侍婢春紅,不親官務,公事數闕,兼患風勞,久未痊瘥。母曰:我兒狂疏疾病,皆嬖婢所致也。母令貨此婢,婢告於獻,獻恨母擬貨其婢,與婢為計,遂鴆其母。母死月餘,獻亦暴死。三日心暖,家人不敢便葬,忽即起活,:我有大罪,毒母之過也,冥司令我生受罪報。自是每夜有二鬼使,領夜叉數人,舁大鑊於堂中,良久火起湯沸,夜叉叉獻於鑊湯之中,痛楚號叫,至五更方息。如此三年,萬般捨施功德,終不能免。忽有賣藥道士,獻問其方術,道士曰:眾生罪業重大,無過黃籙道場,祈告天地,三日三夜,燒香散花,懸諸幡蓋,歌贊禮願,懺悔拔罪,救度亡魂,解除冤對,最為勝妙之法爾。獻遂請道士置黃籙道場,三日之後,鬼使夜叉不復更至,身心安愈,無復憂患。忽見黃衣使者一人曰:昨奉天符,以修齋之力,母生天堂,汝大逆之罪,亦已原赦,唯罪婢春紅,令瘡疥三年爾。自此春紅果患三年方愈。獻棄家,於晉州羊角山,請為道士,志修道矣。

李承嗣解妻兒冤修黃籙齋驗

李承嗣者,鄂州唐年人也。家富巨萬,而娶妻貌醜,有子年十歲,仍患腰腳,承嗣常惡之。乃娶小婦四人,終日伎樂。忽因酒醉,小婦佞言,與醜妻一百千錢,令其離異。妻欲詣官訟之,因此方免。承嗣遂與小妻為計,夜飲之次,以毒藥殺其醜妻及兒。葬後旬日以來,每至午時,即見二烏,來啄承嗣心,痛不可忍,驅之不去,迷悶於地,久而方定。如此一年,萬法不能救。青城道士羅公遠游淮泗間,承嗣請命至家,問禳救方術。公遠曰:冤魂所為,皆上告天帝,奉天符來報,人間方術不能免之,只有修黃籙道場,拜表奏天,可解斯罪爾。承嗣遂修黃籙道場,三日三夜。二日之後,烏鳥不復來,其妻與兒現於夢中曰:汝枉殺我母子二人,並命毒藥,我上訴於天帝,許報汝冤。今以黃籙善功,太上降敕,我已生天,受諸福報,與汝永解冤結。留一玉合子,可收之。覺後,於寢室中得玉合子一枚。承嗣舍於鄂州開元觀,大修道門功德,塑尊像,葺理觀宇,以報道恩矣。

吳韜修黃籙齋卻兵驗

吳韜者,汴州開封人也,家富。為魏大將軍,領兵三萬,水斥江入蜀。至戎州,值蜀將關羽,總師五萬拒之,與韜水陸大戰。韜素好道,常持黃帝陰符經。是日陣敗,告天曰:吾聞持陰符者,危急之日,有陰靈助之,喪敗如此,願賜救護。言訖,有二白衣謂韜曰:汝自入峽,縱意殺人,幽魂咨怨,致此亡敗。韜曰:危既如此,何以免之?二神人曰:汝速為冤魂告天發願,請修黃籙大齋,拔贖亡者,如此當免失利。韜如其言,即為發願。關羽亦已收軍,韜收合敗卒,直至夷陵屯集。乃修黃籙道場三日,前二神人復見,謂之曰:冤魂並已托生諸方,汝亦沾此餘福,神兵密衛,必得大勝,慎勿殺人。夫天地生萬物,一草一葉,尚欲其生長成遂,況人命至重,上應星辰,豈可非理致殺,恣汝胸襟也!古今名將,不及三世者,為其心計陰謀,殺人利己。雖立功為國,亦須道在其間,善分逆順,不枉物命,使功過顯明,即必征伐有功,神明祐助。今蜀不久坐見敗亡矣。旬月,關羽兵至,收夷陵。交兵之次,風雷震擊,大雨忽至,羽兵潰散,韜開門納降,得蜀兵三千,擒其裨將,關羽領兵卻回。自茲蜀亦削弱矣。

公孫璞修黃籙齋懺悔宿冤驗

公孫璞者,雍州高陵人也。武德二年,為華州司馬。年四十餘,沉湎酒肉,荒淫財色。常令家童漁釣弋獵,恣殺物命,甘其口腹。忽夢千餘人,持刀劍弓矢入其家,擒璞殺之。璞流汗驚懼,因成瘡疾,遍身有瘡,皆有口及舌,日夜楚痛,求死不得。璞表兄華陰令賈宣古,見其所疾,驚曰:未嘗見有此瘡,當是殺生太多,宿業所致然也。華山道士姚得一,多記神方,可使人一往求問也。璞依教,令其長子到華山,具述所疾,涕泣求救。得一曰:此疾是殺生害命,眾冤所為。可修黃籙大齋,懺悔宿冤,疾異可愈爾。

其子以此告璞,便於所居,修黃籙道場七日。至第五日,璞夢青童二人,引至一處,門闕宏麗,有如府署。良久,天上有黃光如日,直照地司,其門大開,即見魚鱉鳥獸、豬羊牛馬、奇形異狀者千百頭,從門中出,乘此黃光,旋化為人,飛空而去,逡巡化盡。青童曰:此是汝之所殺冤魂,今天符既下,乘功德力,托生為人,汝罪已除,瘡疾亦愈。旬日之間,璞乃平復。遂入華山,禮謝姚尊師。看覽雲泉,戀慕幽境,直至日晚。得一曰:山中無食可以延留長者,若住宿宵,必恐僕從饑餒,此有徑路,可以還家。取一卷仙經擲之,展於崖上,化為一橋,二青龍負之,放五色光,其明如畫。送璞與僕從此而去,須臾到家。明日差人入山致謝,已失得一所在。璞全家修道,居於華陽山焉。

2026年6月3日 星期三

雲笈七籤 卷一百一十九

雲笈七籤  卷一百一十九  靈驗部三

昭成觀壁畫天師驗絹畫驗附

昭成觀壁畫天師,歲月既深,彩粉昏剝,在通廊之下,未嘗有香燈之薦。頒政坊內居人姓李,患痁逾年,醫不能愈,日以羸瘠,待時而已。忽夢一道流,長八九尺,來至其前,以大袖布衣,拂其面目之上,頓覺清涼。謂之曰:自此差矣,勿復憂也。於是醒然疾愈,稍能飲食。洎晚策杖,行繞其家,不覺為倦,但覺所夢道流,猶在其前,遽欲入昭成觀。家人慮其困憊,亦頗多止之,不聽,入觀,於天師真前,瞻視良久,:即所夢也。拜禮數四,乃命夾鏚塑人劉處士塑天師真,改葺堂宇,旦夕供養,人所祈禱,福祥立應。其所塑夾鏚真,於夾鏚內,畫羅隔佈肉色,縫絳採為五臟腸胃。喉嚨十二結十二環,與舌本相應。臟內填五色香,各依五臟兩數。當心置水銀鏡,一一精至,與常塑不同。其塑中土形,移在天長觀,金彩嚴飾,亦皆靈驗。

彭城劉存希,天師靈驗,雲自幼以來,於唐興觀瞻禮天師,發心圖寫供養,因得絹本,出入護持。雖祗命遠行,奉使南北,未嘗一日闕香火之薦。黃巢犯闕,時在內署,蒼惶之際,隨駕不及,唯卷天師幀,捧持而行。同伍三十餘人,皆為擄捉,或被殺傷,獨於眾中得免。將入南山,夜深村落,行次遇避難人偶語,而聞妻在其間,因得同往洋州大巖山深處,結草寓居。況素無骨肉,唯夫婦而已,既免支離,決志林谷,不復有名宦之望。野麋山鹿,性已成矣。山下居人,以其口食不多,時亦助其糧儲,饋其鹽酪。此外拾柏子焚香,禮敬天師而已。無何,舊交宋開府入掌樞務,知其在洋山之中,強之使出,錫以硃紱,加以品位。固辭不獲,黽勉從焉。又駕出石門,因便奔竄,投莎城山中,自匿數月。有軍士搜山谷,不得安居,夫婦棄繒帛之衣,夜行四十餘里。出及平陸,遙見馬軍十餘騎,兩面交至,已擒擄行人數輩。存希夫婦驚恐而立,馬軍過其側,似若不見,由是得免。後數年,奉使西川,攜天師幀而至。餘亦傳寫其本。存希深山窮谷、虎狼之中,軍士紛擾、白刃之下,心常坦然,若與數人居,憂懼之際,隱隱然若侍立在天師之側。亦有感降之事,秘而不言。

陵州天師井填欠數鹽課驗

陵州天師井本傳云,天師經行山中,有十二玉女,來謁天師,願奉箕帚。天師知其地下陰神也,謂之曰:汝等何以為獻?將觀汝心厚薄,選而納焉。玉女各持一玉環,徑皆數寸。天師曰:所獻一般,不可並納。吾化此十二環,令作一環,投之入地,有得之者,即納之焉。遂合十二環為一大環,徑餘一尺,投於地中,隨即深陷,已成井矣。玉女皆脫衣入井,以探玉環,竟不能得。天師取其衣,藏石匱中,玉女至今只在井內。今陵州鹽井,直下五百七十尺,透兩重大石,方及咸水。每年一度,淘洗其中,須歌唱喧聒,然後入井。不然必見玉女,裸居井中,見者多所不利。井既深,不可數入,或絙索斷損,皮囊墜落,唯於天師前,炷香良久,玉女自與掛之,依舊不失。

頃年井屬東川,有張常侍主其鹽務,於事稍怠,鹽課不登,欠數千斤,交替之後,縻留填納,未得解去。替人素亦崇道,因與虔告天師云:張填所欠之鹽,家資已盡,空此留滯,益恐困窮。於三五日內,願借神力,增加所出,為其填納。與張俱拜,祈訴懇切。自每日所煎水數,四十五函如常,而鹽數羨溢,五六日內填之果足。此後一如舊數,無復增減矣。十二玉女,戌亥二人在天,唯十人在井,所煎鹽至戌亥時亦歇。天師初以茲地荒梗,無人安居,山川亦貧,不可耕植,化鹽井以救窮民。民聚居井傍,戶口日眾,遂置州統之。以天師名,故曰陵州。天師誓曰:我所化井,以養貧民,若官奪其利,千年外井當陷矣。今諸井皆有天師玉女之像焉。

李環夢遇天師告授陵州刺史驗

李環,咸通中為王府長史,以勛貴之族,不慣食貧,居閑力闕,鬱鬱不得志。中夜而寐,夢入深山窮谷,棧閣縈折,流水潺湲,如此者不知其幾千百里。又見闤闠雜遝,城曨爽塏,飛宇橫樓,摩霄概日,不知其幾千萬家。縱神游目,熙熙自得。又出郊甸,涉岡源,荒榛茂草,小松巨木,間以果林,廁以筠筱,山嶺危峭,或迂或平。山回途盡,抵一小郡,茅棟縱橫,隘路欹側,傍有公署。署內白氣屬天,其大如屋,中有悲歌號呼之聲。見一青童,引環即路,躡危磴,步石梯,入門甚峻,門內古樹芳草,若古觀宇焉。環素崇玄教,頗為慰悅,俄而升殿,見像設尊儀,笑而謂之曰:爾來耶,吾待爾久矣。入天門、漱玄泉,古人所修也;注丹田、存白元,上士所修也。混而合之,子其行之。陰功及人,陰德濟物。千百之家,待子而字之。勉哉,勉哉!明年之春。環再拜稽首,受其言而覺。是冬頻訴於宰執,復希入用,乃授陵州刺史之任。是時,經歷山川郡邑,神思幌恍,皆如常所經行。素未入蜀,莫可知其由也。至郡,乃謁天師,升階及門,至於殿所。觀其真像侍衛、屋宇佈列,醒然而悟,乃葉其所夢矣。乃以俸金修天師之堂,加以丹雘,立為銘碑志。其白氣屬天,乃鹽井之所也;悲歌之聲,乃轉車之人也。而內修之訣,環未得之矣環即西平王孫也。

謝貞精意圬墁遇天師授符驗

謝貞者,臨邛工人也,善圬墁而用意精確。鵠鳴化天師修道、老君感降之所,頂上有上清古宮,相傳云天師時所制,歲月甚多,而結構如舊,但氏破壁壞而已。貞賃工為修泥之,貞精研盡意,墁飾周密。有道流引二從者,觀其功用,神彩異常,身逾九尺。自門而入,謂貞曰:山中難值修葺,頗愧用心。以手畫地作一符,使貞再三審記之,曰:此後有疾者,雖千里之外,行符必效,勿多取錢,但可資家,給終身衣食。而貞具記符,行之極效,大獲金帛,家業殷豐。鵠鳴諸山無天師真像,陵州井中所塑,又非世代子孫所傳之真。貞忽於青城山,遇峽中賈客修齋,有天師小幀供養,乃是授符應現之真爾。

道士劉方瀛依天師劍法治疾驗

天臺道士劉方瀛,師事老君,精修介潔,早佩畢道法籙,常以丹篆救人。與同志弋陽縣令劉翽,按天師劍法,以五月五日,就弋陽葛溪煉鋼造劍,敕符禁水,疾者登時即愈。嘗於黃巖縣修齋敕壇,以救疫毒。有見鬼巫者,潛往視之,見鬼神數千,奔北潰散,如大陣崩敗,一縣之疫,數日而愈。咸通末,方瀛無疾而終,戒其門人,使與劍俱葬,莫敢違之。乾符中和間,臺州帥劉文下裨將李生,領徒發其墓,欲以取劍。見其尸柔軟,容色不變,如醉臥而已,顧視其劍,哮吼有聲,群黨驚懼,卒不敢取,李生命瘞之而去。不獨劍之有靈,劉方瀛亦陰景煉形,得道之流也。

西王母塑像救疾驗三將軍附

玉局化西王母塑像多年,頃因觀宇燒焚,廊屋頹壞,而儀像不損,人稱其靈。居人範彥通忽患風癩,瘡痍既甚,眉鬚漸落,因入觀於王母前發願,但所疾較損,即竭力修裝。是夕,夢一玉女,手執花盤,以衣袖拂其身,:王母令我救汝,疾即愈矣。數日之間,所疾漸退,瘡腫皆息,眉鬚復生。遂造紗窗,裝金彩,通簷兩楹,嚴潔修奉,每月自送香燈,近年方稍不見。

觀中三將軍,亦古之所塑。觀因南詔焚燒,屋宇摧盡,而三將軍塑像不壞,起觀之日,再於其上立堂宇。居人閻士林,臥疾月餘,迨將不救。夢三將軍,以戟揮其身上,穿一物去,狀如黑犬,自此疾愈。乃舍衣物制紗窗,重加彩繢矣。

歸州黃魔神峽水救船驗

歸州黃魔神。因相國李吉甫,自忠州除替,五月下峽,至峽水之中,波濤極甚,忽有神人湧於水上,為其扶船,三面六手,醜眸硃髮,袒而虓譀,風濤遽息。李公祝而謝曰:是何靈神,拯危救難?神曰:我是黃魔神也。既而歸州駐船旬月,選地立宇,於紫極宮作黃魔堂,言是黃天魔王橫天簷力之神也,刻石紀焉。相國蕭遘,自拾遺左遷峽內,徵還京師,峽水泛漲,舟船將沒,亦見其神捧船以救之。復命修飾,加其粉繢,嚴其室宇,刻石為志,亦列於次焉。

青城丈人同葛璝化靈官示現驗

青城丈人真君。太和六年壬子,節度使贊皇李公德裕,差軍將蔡舉二人,就山修齋,便令訪尋草藥。蔡舉於六時巖下,忽有勁風自谷中出,因見二神人行虛空中。一人在前,長丈餘,著大袖衣,平冠;一人居後,著青衣大袖,捧一帙書。驚悸問曰:何鬼神也?前一人答曰:我是竹枝老。又指其後人曰:此是璝之璪。我有密語兩紙,可一一記之,錄與尚書。今年西蜀合有水災,以修齋之故,我回後山一峰,堰水向東,梓州當秋大水,即其應也。於是授以密語,述李公吉兇未兆之事,蔡舉一一記之。歸常道觀,錄於紙上,果得兩紙,依神人之言,封題送李公。書寫既畢,並亦遺忘矣。是年八月,東川水深數丈,西蜀無害。李公歷問官寮及道流,解隱語不得。李公曰:竹枝,老丈人也,此當是丈人真君耳。璝之璪者,本命屬葛璝化,亦恐是化中靈官。特此示見,以彰靈應也。

羅真人降雨助金驗

羅真人,即神仙羅公遠也。於濛陽羅江壩,接九隴、什邡之界,在漓沅化後今相傳號羅仙範仙宅,修道於青城之南,今號羅家山。明皇朝,出入帝宮,輔導聖德,自有內傳。至今隱見於堋口、什邡、楊村、濛陽、新繁、新都、畿服之內,人多見之。不常厥狀,或為老嫗,或為丐食之人。每風雨愆期,田農曠廢,則必見焉。疑其仙品之中,主司風雨水旱之事也。楊村居人眾以旱暵又,將禱於洛口後城李冰祠廟。熱甚,憩於路隔樹陰之下,忽有老嫗,歇而問曰:眾人欲何往也?悉以祈雨事答之。嫗曰:要雨須求羅真人,其餘鬼神,不可致也。言訖不見,眾知嫗即羅真人也,於是見處焚香以告焉。俄而風起雲佈,微雨已至,眾乃還家。是夕,數十里內,甘雨告足。乃於其所置天宮,塑像焉。諸鄉未得雨處,傳聞此說,以音樂香花,就新宮祈請,迎就本村,別設壇場,創宮室,雨亦立應。如是什邡、綿竹七八縣界,真人之宮,處處皆有,請禱祈福,無不徵效。忽為乞士,於堋口江畔,謂人曰:此將大水,漂損居人,信我者遷居以避之,不旬日矣。有疑其異者,即移卜高處,以避水災,其不信者,安然而處。五六日,暴水大至,漂壞廬舍,損溺戶民,十有三四焉。居人以為信,立殿塑像以祠之。金銀行人楊初,在重圍之內,配納贍軍錢七百餘千,貨鬻家資,未支其半。初事母以孝,每為供軍司追促,必托以他出,恐母為憂。嘗於山觀,得真人像幀一幅,香燈嚴奉,已數年矣。至是,真人托為常人,詣其肆中,問以所納官錢,以何準備。具以困窘言之。此人令市生鐵,備炭火。明日,復來燃炭,壘鐵投之,一夕而去。臨行謂之曰:我羅公遠也,在青城山中。以爾孝不違親,心不忘道,以此金相助,支官錢之外,可以肥家。復引初往山中,時令歸覲。初亦得丹藥,以奉其親。髮白還青,老能返壯矣。

嘉州開元觀飛天神王像捍賊驗

嘉州開元觀,後週所創,本名弘明觀。隋大業中,方制大殿,於殿西頭,塑飛天神王像。坐高二丈餘,坐二鬼之上。初修觀,道士呂元璪,數夕夢神人在山頂,其形接天,或白日髣髴如見。郡人有好道者,時亦見之,或通夢寐,遂商議塑此形像。本有十身,初制其一。而隋末多事,中原沸騰,不果遍。就像之靈應,郡人所知矣。疾瘵之家,祈禱必驗。其下二鬼青黑者,往往見於人家。

太和中,相國杜元穎鎮成都,闉場不修,關戍失守,為南詔侵軼。木源川路境上,夷人導誘,蠻蜑分三道而來,掩我不備,將取嘉州。去州四十餘里,寇乃大驚,奔潰而去。州境稍安,方設備御。有擒得夷人覘侯者,大寇及境,何驚而去?云三路蠻寇,本欲徑取嘉州,謂州中無備。去州四十里,忽旗幟遍山,兵士羅立,不知其數。有三五人大將軍,金甲持斧,長三二丈,聲如雷霆,立二鬼之上,麾諸山兵士,齊為拒捍,自量力不可敵,驚奔而去。是日蠻中主軍酋帥,死者三人。蠻國之法,行軍有死傷及糞穢,旋即瘞藏,不令露見,由是不知酋帥瘞埋之所。時眾聞之,皆言飛天神王兵示現,以全州境。自是祈福禱願,迨無虛日。

又嘗有人,下峽之時,曾詣飛天,求乞保護。至瞿唐,水方泛溢,波濤甚惡,同三船,一已損失,二皆危懼。忽見神人立於岸上,如飛天之形,使二大鬼入水扶船,鬼亦長丈餘,船乃安定,風濤亦止。驚迫之際,莫知所自,徐而思之,乃飛天所坐二鬼,救其船耳,一赤一青,形與所塑無異。

成都乾元觀在蠶市,創制多年,頃因用軍,焚毀都盡。三門之下,舊有東華、南極、西靈、北真四天神王,依華清宮朝元閣樣,塑於外門之下,並金甲天衣。門既隳壞,而神王無損,風雨飄漬,亦無所傷。邑人相傳,頗為靈應。時蜀王既克川蜀,移軍收彭州,圍州久矣,因暫還成都。方當暑月,參從將吏所在,取便而行。大將杜克修,先至神王之所,見眾人聚觀塑像,問其故,云塑神皆動。克修以器盛水,致神手中,果搖動而水溢出。頃之蜀主至,復祝而試焉,:若即克彭州,更觀搖動之應。良久而振動數四。不逾月而克州城,殲殄大敵。乃施金幣,命本邑創制堂宇,以崇飾之。

楚王趙匡凝北帝祥應

楚王趙匡凝,鎮襄州也。州郭舊有北帝堂,歲久蕪毀,在營壘中。一旦,楚王寢室之上,有物如曳戟皮革之聲,瓦皆震動。潛起視之,見黑氣一道,自北帝舊基之所,至板屋上。楚王異之,密加慶祝,將欲興創堂宇,以答祥應。詰明視事之際,先嘗選將校五十人,俾往營田,日給以衣裝農器,指揮教命,一無應者,楚王疑有異圖,拘而訊之,得其構孽之狀,咸剿戮焉。王乃謂人曰:北帝靈驗,信有徵矣。中夜有雲氣之異,詰朝乃奸慝彰明,若非玄功告示,幾有不測之禍。遂締飾堂廡,崇嚴像貌,俾謁之士,主其香燈。闔境瞻禱,累獲符應矣。

李昌遐誦消災經

李昌遐者,後漢兗州刺史之後也。生而奉道,常誦太上靈寶升玄消災護命經。而稟性柔弱,每為眾流之所侵虐。忽因晝寢,夢坐煙霞之境,四顧而望,熊羆虎豹,圍繞週匝,莫知所措。不覺傷嘆:何警戒之甚邪!謂積善之無驗。於時空中有一道士,呼其名而語之曰:吾即救苦真人也,汝勿驚駭,吾奉太上符命,與諸神將密衛於汝。且汝常念者,經雲流通,讀誦則有飛天神王、破邪金剛、護法靈童、救苦真人、金精猛獸,各百億萬眾,俱侍衛是經。昌遐既覺,豁然大悟,因知自前侵虐我者,未有無禍患殃咎,蓋誦經之所驗也。

崔晝誦度人經

崔晝者,漢汶陽侯仲牟之後。嘗謁白雲先生,學修身之術。先生曰:汝富貴之子,何思淡泊?崔子避席而對曰:以財賑人,財有數而人無厭矣;以爵賞人,爵既崇而人或驕矣。如何示我以道,將以普濟生靈。先生曰:吾道之內,有度人經在,汝可誦之。崔晝乃作禮承受,至誠誦之。厥後有使者,馳一緘遺崔公曰:子之先君,令吾持此謝汝。言訖,使者忽然不見。於是啟緘熟視,果備認得,先君親札云:感汝念誦度人經功德之力,累世之祖,盡得生天。自後崔晝一家,至今念誦。

姚元崇女精志焚修老君授經驗

開元宰相姚元崇,昔出官為馮翊太守。有一女,名長壽,年七歲,不茹葷,不飲酒。父母常令於玄元像前,焚香點燈。忽晝寢,夢見老君,有二侍童、二神將夾侍,左右侍童語長壽曰:爾之焚修,精志可隨,口授汝九天生神經一章云云。

王道珂誦天蓬咒

王道珂,成督雙流縣南笆居住。當僖宗幸蜀之時,常以卜筮符術為業,行坐常誦天蓬咒。每入雙流市,貨符卜得錢,須吃酒至醉方歸。其郭門外,有白馬將軍廟,曉夕有人祈賽。長垂簾,簾內往往有光,及聞吹口之聲,以此妖異,人皆競信。所下酒食,忽忽不見,愚民畏懼,無有輒敢正視者。道珂因吃酒回歸,入廟朗誦神咒,則廟堂之上悄悄然。傍人視之,無不驚駭。道珂異日,晨雞初叫,忽隨村人擔蒜趁市,夜行至廟前,忽然倒地。蒼惶之間,見野狐數頭,眼如火炬,御拽入廟堂階之下,聞堂上有人呵責曰:你何得恃酒入我廟內,念咒驚動我眷屬?道珂心中默持天蓬神咒,逡巡卻蘇。蓋緣其時與擎蒜同行,神兵遠其穢臭,而不衛其身,遂被妖狐擒伏。洎擎蒜人拋去,道珂心中想念神咒,即妖狐便致害不得。

既甦息之後,遂歸家沐浴清潔,卻來廟內,大詬而責曰:我是太上弟子,不獨只解持天蓬咒,常誦道經云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神得一以靈。爾若是神明,只合助道行化,何以惡聞神咒?我知非白馬明神。狐貍精怪,傍附神祠,幻惑生靈。今日我決定於此止泊,持咒為民除害。遂志心朗念神咒,至夜不歇。廟堂之上,寂然無聲,亦無光透簾幕,唯聞自撲呻吟之聲。至明,呼喚鄰近居人視之,唯見老野狐五頭,皆頭破,血流滿地,已斃。自後寂無妖異,竟絕祭祀,廟宇荒廢。是知凡持此咒,勿得食蒜,至甚觸穢。天蓬將軍是北帝上將,制服一切鬼神,豈止誅滅狐貍小小妖怪矣。

王清遠誦神咒經

王清遠,世居北邙山下。唐咸通年,時多疫疾。清遠身雖在俗,常服氣行藥,誦神咒經,自稱是緱山真人遠孫。是時天子蒙塵入蜀,兵火不息,疫癘大行,連州匝縣,饑荒病患眾矣。清遠佩受神咒經籙,每行符藥,救人多不受錢,只要少香油,供養經籙。鄉人迎請醫療,日夕喧闐。清遠有表弟一人為僧,名法超,亦持大悲輪行秘字,自清遠之醫道大亨。忽一日,冒夜來投宿止,潛以瓶盛狗血,傾於清遠道堂內。至二更已來,忽聞空中有兵甲之聲,頃聞法超於床上,如有人挽拽叫皛,唯言乞命。清遠命燈照之,但見以頭自頓地,頭面血流,至平明不息。須臾之間,但見兩腳直下,如人拖拽奔竄,入緱水江內,浮尸水上。闔市目擊,無不驚嘆。是知神咒真經,實有神將吏兵守護,豈容嫉妒。庸僧將穢惡之物犯冒,所謂為不善於幽暗之中,神得而誅之。清遠襲氣持經,陰功濟物,壽一百七歲。辭世之夕,闔境皆聞異香仙藥,斯亦證道之漸階矣。

忠州平都山仙都觀取太平經

忠州平都山仙都觀陰真人鎮山太平經,武德中,刺史獨孤晟,取經欲進。舟行半日,有二龍,一青一白,橫江鼓波,船不得進。舟人驚懼,復溯流還郡。晟即命所由墊江路,陸行進經。時山川之中,久無摯獸,至是蛇虎當道,經使恐懼,將經卻回。晟即脩黃籙道場,拜表上告,然後取經以進,在內道場供養,綿歷歲年。開元中,供奉道士司馬秀,準詔祭醮名山,開函取經,但空函而已。訶詰道眾,疑是觀司隱藏,法侶驚懼,無詞披雪。遂焚香告真,述武德中經已將去,今詔旨搜訪,無經上進,仰憂譴責。時景氣晴朗,野絕塵埃,忽陰雲覆殿,迅雷震擊。俄而簷宇溢霽,經在案上,異香盈空,祥煙紛靄,復得昔日所取之經以進。會昌中,賜紫道士郭重光、晏玄壽,復齎詔醮山,取經石函之中,經復如舊。至今鎮觀者,猶是此經,不知何年歸還耳。

天臺玉霄宮葉尊師符治狂邪驗

天臺山玉霄宮葉尊師,修養之暇,亦以符術救人。婺州居人葉氏,其富億計,忽中狂瞽之疾,積年不瘳。數月沉頓,後乃叫號悲笑,裸露奔走,力敵數人。初以絹索縻縶之,俄而絕絆出通衢,犯公署,不可枝梧。官以富室之子,不能加罪,頻有所犯,亦約束其家,嚴為守衛,加持禳制。飯僧祈福,祠神鬼,召巫覡,靡所不作,莫能致效。其家素不信道,偶有人謂之,令詣天臺,請玉霄宮葉尊師符,可祛此疾,不然莫知其可也。乃備繒帛器皿,入山請符。尊師謂使者曰:此符到家,疾當愈矣。無以器帛為用,盡歸之使者。未至三日,疾者方作,斷絙投石,舉家閉戶以拒之,折關枝欞,力不可御,如此狂猛,非人所遏。忽忽遽斂容,自歸真室,盥洗巾櫛,束帶郭足,執板罄折,於門內道左,其色怡然。一家忻喜,爭問其故。笑而不答,但言天使即來。飲食都忘,夕不暇寢,孜孜焉企踵翹足,延頸望風,汗流浹背,不敢為倦。如此二日三夕,使者持符而至,入門迎拜,歡呼踴躍,前導得符,服之瞑然,食頃疾已瘳矣。由是躬詣山門,厚施金帛,助修宮宇,一家脩道,置靖室道堂,旦夕焚脩焉。初,玉霄賜二符,一已吞之,一帖房門之上。葉之女使竊酒飲之,嘔於符下。葉見一神人,介金執劍,長可三四寸,從符中出去,焚香拜謝,而不見其歸。數日,親戚家女使近患風魔疾,尚未甚困,來葉房之前,立且未定,忽叫一聲。葉見符中將軍,如前之形,揮劍加女使頭上。問其故,云適有神人,以劍於頭上斬下一物,墜於衣領中。令二三女僕捧持,驗有蛇頭如指,斷在衣領中,血猶滴焉。風魔之疾,自此亦愈。

賈瓊受童子籙

成都賈瓊,年三歲。其母因看蠶市,三月三日,過龍興觀,門眾齊受籙,遂詣觀,受童子籙一階。十餘年後,因女兄有疾,母為請處士吳太玄,為入冥看檢致疾之由,仍看弟兄年命兇吉。經宿太玄還,言疾在江瀆,求之即差,籍中不見有賈瓊之名。父母愈憂,復請太玄看之。時太玄每與人入冥檢事,必鎖於一屋中,安寢而往,不復人驚呼,候其自醒,喚人開門,乃開之,歷歷說冥中之事,有如目擊,言必信驗。或兩宿,然後回爾。既再往檢瓊名字,云年三歲時,三月三日,於龍興觀受正一籙,已名系天府,不屬地司,籍中不見名字,於天曹黃簿之內,檢得其名。

尹言念陰符經

尹言者,修德坊居。與明道大師尹嗣玄為宗姓之弟,常崇道慕善,孜孜不倦。因詣嗣玄,受陰符經,至誠言奉諷念。為其常少記性,願得心神聰爽,受之數年,念逾萬遍,稍覺心力開悟。因本命日齋潔焚香,念三十遍,忽了憶前生之事。姓張名處厚,在延壽坊居。家有巨業,兒女皆存,記其小字,年幾一一明了。與其家說之,乃往尋訪,述張生死年月,形色情性,無所差異。張之兒女,聞之嗚咽感認,言其今之狀貌,與昔不殊。但性較舒緩爾。自是兩家契為骨肉,黃寇犯闕之前,其二家皆在。

趙業受正一籙

趙業,定州人。開成中,為晉安縣令。因疾暴卒,手足柔軟,心上微暖,三日乃甦。雲初為冥官所追,牽拽甚急,問其所以,但云為欠債抵諱事,自思身心無此罪犯,必恐誤追。行三五十里,過一山嶺,上有宮闕崇麗,人物甚多,有一青衣童子,前來問云:汝非道士趙太玄乎?某答云:晉安縣令趙業耳。童子笑曰:豈得便忘卻耶?又一童子續來,云太一令喚趙太玄追事。人一時散去,即與童子到宮闕中,不見太一,但見一道流云:汝六歲時,為有疾,受正一八階法籙,名為太玄,豈得流於俗官,並忘此事耶?太一有命,便令放還,卻須佩籙修真,行功及物,居官理務,勿貪瀆貨財,輕人性命。言訖不見,所疾已蘇。遂於思依山參受法籙,累置壇場,廣崇功德,復以法名太玄矣。

僧法成竊改道經驗

僧法成,姓陳,不知何許人。立性拘執,束於本教,而矯飾多端。因游廬山,至簡寂觀,不遇道流,而堂殿經廚,素不關鑰,遂取道經看之。將三十四卷,往靈溪觀棲止,誑云:某在僧中,本意好道,欲於此駐泊,轉讀道經,兼欲長發入道。人皆善其所言。又取觀中經百餘卷,日夕披覽。每三五日一度,下山化糧。人聞其所說,施與甚多,糧鹽所須,計月不闕。乃改換道經題目,立釋經名字。改天尊為釋,言真人為菩薩羅漢,對答詞理,亦多換易。塗抹剪破,計一百六十餘卷。

忽山下有人請齋,兼欲求丐紙筆,借觀奴一人同去。行三二里,見軍吏隊仗,呵道甚嚴,謂是刺史游山,法成與奴下道,於林中回避。良久,見旗幟駐隊,有大官立馬於道中,促喚地界,令捉僧法成來。法成與奴聞之,未暇奔竄,力士數人,就林中擒去,奴隨看之。官人責曰:大道經教,聖人之言,關汝何事,輒敢改易!決痛杖一百,令其依舊修寫,填納觀中,填了報來,別有處分。即於道中決杖百下,僕於地上,瘡血遍身。隊仗尋亦不見。奴走報觀中,差人看驗,微有喘息而已。扶舁入山,數日方較。遂出所改換經本,呈眾道流。法成本有衣缽,寄在江州寺中,取來貨賣,更求乞紙筆,經年修寫。經足送還本觀,燒香懇謝,欲願入道,道流以其無賴,無人許之。是夜叫呼數聲,如被毆擊,耳鼻血流而死矣。

僧行端輒改五廚經

僧行端,性頗狂譎。因看道門五廚經,只有五首咒偈,遂改添題目,云釋說三停廚經,以五咒為五如來所說,經末復加轉讀功效之詞,增加文句,不啻一紙。五廚經屬太清部,明皇朝,諫議大夫、肅明觀主尹愔注云:蓋五神之秘言,五臟之真氣,持之百遍,則五氣自和,可以不食。其經第一咒云:一氣和太和,得一道皆泰,和乃無不和,玄理同玄際。開元中,天師趙仙甫為疏,皆以習氣和神為指。行端旁附此說,即云讀誦百二十遍,可以咒水,飲之令人不食。名為三停廚經。詞理鄙淺,與尹、趙注疏,殊不相近。改經既了,已寫五六本,傳於他人。

於窗下寫經之際,忽有神人,長八九尺,仗劍而來,謂之曰:太上真經,歷代所寶,何得輕肆庸愚,輒為改易!奮劍斬之,以手拒劍,傷落數指。同居僧二人,共見其事,驚為哀乞。神人曰:如此無良也,解惜命促!令追收寫換,然後奏聽敕旨。行端與同居僧,散尋所行之本,只得一半,餘本已被僧將出關,別寫元本經十本,燒香懺謝,所改添本,香上焚之。神人復見曰:訾毀聖文,追收不獲,不宜免死。逡巡頓僕而卒。其所改經,至今往往傳行諸處,覽觀其義,自可曉焉。

崔公輔取寶經不還驗

崔公輔,明經及第,歷官至雅州刺史。至官一年,忽覺精神恍忽,多悲恚狷急,往往忽忘,舉家異之。一旦無疾而終,心上猶暖,三日再甦,亦即平復。謂其寮佐曰:昨為冥使齎帖見追,隨行三五十里,甚為困憊,至城闕,入門數重,追者引到曹署之門,立於屏外,逡巡有官人,著緋執版,至屏迎之先拜,公輔驚曰:某為帖所追,乃罪人也,官人見迎致拜,深所不安。官人曰:使君固應忘之矣,某是華陰縣押司錄事巨簡,使君初官,曾獲伏事庭廡。近奉天符,得酆都掾地司所奏,使君任酆都縣令之日,於仙都觀中,取真人陰君寶經四卷,至今不還。天符令追生魂勘責,使君一魂,日夕在此對會,恐使君不知,故欲面見,具此諮述,以報往日之恩耳。使君頗覺近日忿怒悲愁,精神遺忘否?此是生魂被執系故也。於是引至中,良久言曰:此有茶飯,不可與使君食,食之不得復歸人間矣。但修一狀,請置黃籙道場,懺悔所犯,兼請送經卻歸本山,即生魂釋放矣。因本司檢使君年祿遠近,逡巡有吏執案云:崔公輔自此猶有三任刺史,二十三年壽。言訖,公輔留手狀,官人差吏送還。乃於成都及雅州紫極宮、忠州仙都山三處,修黃籙道場,齎送經還本觀。公輔平復如常。其後歷官、年壽皆如所說。此事是開成年中任雅州刺史也。

劉載之誦天蓬咒

彭城劉載之,儒家子。修辭學外,常事北極,香火不懈。多寓京師,少而神氣怯懦,每驚魘,往往不悟。嘗遇蘇門道士劉大觀,授以天蓬神咒,令持誦千遍,載之勤而行焉。絕葷腥,專香火,逆旅之中,亦拳拳修尚,自是無復魘悸矣。寇陷長安,在宣楊里,為寇所虜。力役勞苦之事,素非其所能,稍或遲舒,必承之以劍,性命憂迫,在乎頃刻,而密誦神咒,以求其祐。是夕,有一人如軍士之飾,謂之曰:勞役之事,吾為子免之,此有徑路,可以脫禍,可相隨而行也。載之疑為寇所試,辭焉。此人引其手,若騰躍於空中,良久覆地。

是夕月光如晝,但見山川參差,泉聲流激,已在巨石之上。驚異之際,有村童前引,入洞府中。宮闕深嚴,層城煥麗,金樓玉堂,奇禽珍木,周還數十里。有謁者,平冠褒袖,云太帝君令於賓宇憩息,俄賜酒饌仙果。二仙官與之宴飲。載之問:太帝君所主何國?某未曾朝拜,忽奉恩敕,深所憂懼。仙官曰:太帝是北斗之中紫微上宮玄卿太帝君也,上理斗極,下統酆都。陰境帝君,乃太帝之所部;天蓬上將,即太帝之元帥也。吾子冥心北元,尊奉神咒,而值此危難,將陷鋒鏑。太帝閱籍,當在驅除之伍,仰軫聖慮,已奏章太上,述勤瘁之心,延壽三紀,使還於故里爾。頃之,得朝謁太帝,叩蜺謝恩於闕下,命二童送之,食頃已達泗州。其友人謝良,奏事行朝,具話其事。載之今猶在江表。是則太帝之昭鑒、天蓬之威神,不遺毫分之善也。

姚生持黃庭經

姚生者,華原人也。幼而好道,持黃庭經。光啟中,僖宗再幸陳倉,遠近驚擾。姚為賊所迫,夜走墮枯井中,傷足,求出未得,乃旁有窨穴,匿於其中,晝夜念經,因不饑渴,足疾亦愈。時襄土既平,大駕歸闕,鄉里人戶稍復。有游軍夜宿井側,見井中有光,拯而出之,具述經靈驗。遂為道士,居華原西界觀中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