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21日 星期日

上清步虛三契頌

上清步虛三契頌02.16.2010元始道長

元始洞空無,三氣𥼃上門。紫翮煥太空,四明植靈根。

妙化發東瓊,三便啟西昆。皓映九玄清,五華帶錦雲。

離羅煥神燈,七星曜北元。飄飄上法畿,翼翼帝一尊。

落落高上章,羽童何紛紛。流香本無色,洞入萬仙群。

左回三流劫,右轉萬天關。雲華纓玉雲,八鳳舞空輪。

四時無停機,青白早明分。九九改劫運,三三度一椿。

天地有終會,否激歸在幡。洞明正一法,嚴終六天文。

太平反空無,奉翼後聖君。靈風起西門,錦雲生東瓊。

二氣煥玉洲,流香乘煙輕。五華披風散,倏忽朗九清。

騫林曜朱日,黃華逐月生。中有采芝童,衣羽帶飛青。

風景萬嶺峰,逍遙宴綠軿。總御九空輪,運開無稽程。

左命三天文,右攝六天兵。檢氣及空洞,天度應運傾。

劫運自有會,誰測敗與成。洪波淪雲綱,六合無遺形。

白屍飄長流,孤魂因復零。悲此去來際,方覺正法明。

至學加精修,東華結瓊名。欣有白簡人,相與樂太平。

洞闕運天綱,王氣轉三微。紫戶吐瓊簡,金門納神暉。

八會交真風,晃朗重冥開。天際九清外,落落高晨回。

三色返空無,四候應玉畿。河俟巳鼓筆,五行潛相推。

六度無終劫,運極乘氣歸。萬魔羅天布,群凶競吐威。

兆人負災沖,積屍令人悲。妙哉正法文,履劫明不衰。

至時相奉迎,契在九天扉。與爾期太平,放身無異飛。

老君音誦誡經

老君音誦誡經02.07.2010元始道長

老君曰:煩道不至,至道不煩,按如修行,諸男女官見吾誦誠科律,心自開悟。可請會民同友,以吾誡律著按上作單章,表奏受誠,明慎奉行如律令。

老君曰:道官、籙生,初受誡律之時,向誡經八拜,正立經前,若師若友,執經作八胤樂,音誦受者,伏誦經意卷後訖,後八拜止。若不解音誦者,但直誦而已。其誡律以兩若相成之,常當恭謹,若展轉授同友及弟子,按法傳之,明慎奉行如律令。

老君曰:道官、籙生,未使寫經,誠律脫誤,增損一字,有不得抄撮;寫誠三紙二紙,不說卷首,使科律不具,災當及身。吾此科誡,自有典事之官,隨經誠監臨,明慎奉行如律令。

老君曰:吾漢安元年以道授陵,立為係天師之位,佐國扶命。陵以地上苦難,不堪千年之主者,求乞昇天。吾乃勉陵身,元元之心,賜登昇之藥,百鍊之酒,陵得昇雲躡虛,上入天宮。從陵昇度以來,曠官真職,來久不立係天師之位。吾使諸州郡縣,土地真官,注氣治理鬼事,領籍生民戶口,不用生人,祭酒理民,濁亂之法。而後人道官諸祭酒,愚闇相傳,自署治籙符契,攻錯經法,濁亂清真,言有三百六十契令,能使長生。鬼神萬端,惑亂百姓;授人職契錄,取人金銀財帛。而治民戶,恐動威逼,教人脆願,匹帛、牛犢、奴婢、衣裳,或有歲輸全絹一匹,功薄輸絲一兩。眾雜病說,不可稱數。妄傳陵身所授黃赤房中之術,授人夫妻,姪風大行,損辱道教。有祭酒之官,稱父死子係,使道益荒濁。誠曰:道尊德貴,惟賢是授,若子胤不肖,豈有繼承先業?有祭酒之官,子之不肖,用行顛倒,逆節縱橫,錯亂道法,何有承係之理者乎?鐵券首云父死子係何?是近世生官王者之法制耳。吾今未立地上係天師正位,據聽道官,愚闇相傳,自署治籙。諸道官祭酒,可簡賢授明,末復按前,父死子係,使道教不顯。吾論一事,吾豈死,有子孫係吾老君天師之後。天道無親,惟賢是授。明慎奉行如律令。

老君曰:吾得嵩嶽鎮土之靈集仙官主表聞稱言:地上生民,曠官來久。世間修善之人,求生科福,尋緒詐偽經書,修行無效,思得真賢正法之教。宜立地上係天師之位為範則。今有上谷寇謙之,隱學嵩嶽少室,精鍊教法,掬知人鬼之情,文身宣理,行合自然,未堪係天師之位。吾是以東遊,臨觀子身,汝知之不乎?吾數未至,不應見身於世。謙之,汝就係天師正位,並教生民,佐國扶命,勤理道法,斷發黃赤。以諸官祭酒之官,校人治籙符契,取人金銀財帛,眾雜功跪,願盡皆斷禁,一從吾樂章誦誠新法,其偽詐經法科,勿復承用。謙之受誠,二宿三日,掬尋窃冥之情。老君召,謙之臨言:臣以蒙覆,愚而不進,有不賜長生神藥,不能役使鬼神,何能化惡為善,消災伏異,師範之?則願道哀念,賜存生命,須老君出於世之時,得有神藥之應,皆道氣入身,乃敢受係天師之位。願錄愚誠。

老君曰:吾以汝受天官內治,領中外官,臨統真職,可比係天師同位。吾令聽汝一讓之辭。吾此樂音之教誠,從天地一正變易以來,不出於世,今運數應出,汝好宜教誠科律,法人、治民、祭酒按而行之。奉順誠約之後,吾當勑下九州四海之內土地真官之神,騰籍戶言。其有祭酒道民,奉法有功,然後於中方有當簡擇種民,錄名文昌宮中。若道官祭酒不閑教化者,導及養生之術,有疑事不了,汝當與決之,分明順奉,行如律令。

太上老君樂音誦誠令文曰:我以今世人作惡者多,父不慈,子不孝,臣不忠,運數應然當疫毒臨之,惡人死盡。吾是以引而遠去,乃之崑崙山上。世間惡人,共相魚肉,死者甚多,其中濫枉良善,吾愍之辛苦,時復東度,覆護善人。九州四海之內土地真神,五嶽官屬,盡集對各說土居好德異同,林言事實,稱今世人惡,但作死事,修善者少。世間詐偽,攻錯經道,惑亂愚民,但言老君當治,李弘應出,天下縱橫,返逆者眾。稱名李弘,歲歲有之,其中精感鬼神,白日人見,惑亂萬民,稱鬼神語。愚民信之,誑詐萬端,稱官設號,蟻聚人眾,壞亂土地。稱劉舉者甚多,稱李弘者亦復不少,吾大瞋怒!念此惡人,以我作辭者,乃爾多乎!世間愚癡之人,何乃如此。吾治在崑崙山,山上臺觀眾樓,殿堂宮室,連接相次,珍寶金銀,眾香種數,雜合錯飾,蘭香桂樹,窮奇異獸,鳳凰眾烏,棲於樹上,神龍麒驥,以為家畜,仙人玉女,盡集其上。若欲遊行,乘雲駕龍,呼吸萬里,天地人民鬼神,令屬於我,我豈用作地上一城之主也,我不願之!若我應出形之時?宜欲攻易天地,經典故法,盡皆珍滅,更出新正。命應長生之者,賜給神藥,昇仙度世,隨我左右。惡人化善,遇我之者,盡皆延年。若國王天子,治民有功,輒使伏杜如故,若治民失法,明聖代之。安民平定之後,還當昇舉,伏宅崑崙。我出之時,乘駕九龍之車,龍有九色連錢斑文,車有羽蓋十二出,檀梓為車,飾以金銀珠玉,雜色奇異,不可目名;徵召天下真官,海嶽風伯雨師,役使萬鬼;傾天綱,縮地脈,迴轉天地如迴我身;把捉日月,能令天地晝闇;仙人玉女,軿車侍從,鐘鼓音樂,遍滿虛空;百獸真徒,鳳凰眾烏,翔於其上;天地運動,人眾鬼兵,無有邊際,見我威光,無不彌伏我哉!愚人誑詐無端,人人欲作不臣,聚集通逃罪逆之人,及以奴僕隸皂之問,詐稱李弘。我身寧可入此下俗臭肉奴狗魍魎之中,作此惡逆者哉!世人奸欺,誦讀偽書,切壞經典,輸吾多少,共相殘害,豈不痛哉!吾出誦誠,宜令世人,咸使知聞,好加思尋,努力修善。修善功成,可得遇真,延年益筭。明慎奉行如律令。

老君曰:吾初立天師,授署道教治籙符契,豈有取人一錢之法乎?喻如生官署職,有財錢若干,吾今並出新法,按而奉順。從今以後,無有分傳,說願輸送,倣署治籙;無有財帛,民戶雜願,歲常保口,廚具產生。男女百災,疾病光佐,眾說廚願,盡皆斷之,惟有校藏,三分收一,即其民市買計,廚會就家解散,易復可詣師治。民有病患,生命有分,唯存香火,一心章表,可得感徹。唯聽民戶,歲輸紙三十張,筆一管,墨一挺,以供治表捄度之功。若有道官,濁心不除,不從正教,聽民更從新科正法清教之師。明慎奉行如律令。

老君曰:祭酒之官,遷功之後,子孫清徹聰明,閑練鬼事,可就明師,受署治籙符誠,承繼父後。若子孫用行顛倒,與俗不別,不順科約者,諸官平處,奏表天曹,聽民更受。明慎奉行如律令。

老君曰:道民或有家宅,說願廚具,不由師治者,師即時使還,令民市備,為會解散。

老君音誦誠曰:道民不練科法,不能精勤香火,消災散禍及病痛,行來憂慮縣官,光恠眾諸,欲有保說者,盡不聽。聽先啟,何以故也?此戶安道以求福,是誤事也。自今以後,道民若有求願,先修廚會之具請。若集啟設求願,其一事求上之,收福無他。明慎奉行如律令。

老君曰:道官授署,職治符籙,隨家豐儉。意欲設會,任意人數,三人以上,復能重設。諸餚和會可通,若不能者,無苦也。明慎奉行如律令。

老君曰:廚會之上齋七日,中齋三日,下齋先宿一日。齋法:素飯菜一日,食米三升,斷房室、五辛、生菜,諸肉盡斷。勤修善行,不出,由行不經。喪穢、新產欲就會時,向香火八拜,使大德精進之人,在坐首作好飯槃,在坐上頭,人別作槃。其參同不奉道者,請會無苦。而世間愚人,真以所奉不同,便作異意,不齋慢道,科法不為。主人求思恭肅之,故坐會之中,瞋恚無常。從今以後,諸官以意科處,思尋妙旨,苟能同心福願之人,參爾無苦會。既還家為主人,燒香逕宿,三過香火,𣆳為:甲乙之家所請廚會,解求某事恩福,願得道氣覆護。明慎奉行如律令。

老君曰:廚會之法,應下三槃,初小食,中酒,後飯。今世人多不能三下槃,但酒為前,五升為限。明慎奉行如律令。

老君曰:男女官受治籙,天官叩章。順誠之人,萬邪不惑。當喻如生官臣使,夫!有職之人,道民豈能欺犯者乎?道官祭濟,愚闇相傳,自署治籙,為請佩千部將軍、吏兵相惑,亂請之偽,吏兵衛護,盡皆無有正。可常佩受署某官而已。通神得道之人,遇值仙官。諸受職籙者,不得五人三人,吏兵給吏。然地上愚人,自署相倣,何可能有此百千萬重將軍。吏兵、管護者哉!從今以去故時為事,未復承用。明慎奉行如律令。

老君曰:請客就會,人習嚴整衣服,如生官天子殿會,恭肅共同。明慎奉行如律令。

老君曰:道民奉戶師,如生民事官等,言則稱道民。明慎奉行如律令。

老君曰:其受治籙,誠之人弟子,朝拜之喻,如禮生官妝吏,禮法等同。明慎奉行如律令。

老君曰:道官祭酒,授人職治符籙,但與其道。受佩之後,不能精進,違科犯約,用行顛倒,奸怨非法,遊行民間,讀偽科律,詐惑萬端,世間不奉。道之家民,有疾病危困,輒便改動我道者,當與治差。愚人無智,輒便動移,操米束薪,投戶治病,謂病當差,返受死亡。死亡之後,先以功變,所還本屬,輒即為民。然病者得差,便言得道恩福,言道有神,唱告於世,世人聞之,有喪禍變佐縣官,復有改屬歸化之者。戶口漸多,而戶生祭酒,顛倒無常,用行逆節,婬盜殺生,體性短少,逼迫恐動,衒神賣道。其於無則詐見老君,兼復感悟,如是神教語,致使民心懷歎恨積。有復道官,我俱奉戶主,何以不如他師,奉事禮拜,使人有暫正,欲更就明賢,言科法難犯。如此之徒,毒可檢校,其衰禍阪運,命有長短,自有一定,非是愚人道官所能延遠。詐惑之人,濁亂道法,若有此輩,此諸官參詳。所集化戶作廚會,取民辭狀,道官連名表章,聽民改屬,民不得輒自移叛。明慎奉行如律令。

老君曰:吾觀視世問凡愚,祭酒化戶,領民上章,奏上練文書,多者十紙五紙,少者三紙二紙。多之以少,都無頭緒,萬億章奏,達者無一。何以爾者?土地真官,典事主者,懼罪相連,覆停稽違。吾令並出音誦歌誠,宣勑諸官。章書之法,如似生官文書,可得達理。凡愚道官,不練章表奏,不就於明能學習練法。世間道官,遷達亡人度星,作為二十、三十紙,千萬美說於事,不如修謹善行,齋練苦身,香火自纓,百日功建,為先亡父母遷度魂靈。月月單章,言達齋功,勝於千通度星遊說之事,齋功不達,無有感徹之理。先齋立功,卻上度星章,無有雜色、米絲、紙筆,正為先古集賢會,燒香拔免亡人,最上可不度星。煩道不至,至道不煩,從今以後,思尋誦誠。明慎奉行如律令。

老君曰:道官、籙生、男女民,燒香求願法:入靖東向懇,三上香訖,八拜,便脫巾帽,九叩頭,三搏頰。滿三訖,啟言:男官甲乙,今日時燒香,願言上啟。便以手捻香著爐中,口並言:願甲乙以年七以來過罪得除,長生延年。復上香,願言:某乙三宗五祖、七世父母、前亡後死,免離苦難,得在安樂之處。後上香,:願門內大小口數,端等無他利害,來錢出入滑易。復上香,願仕官高遷。復上香,願縣官口舌疾病除愈。一願一上香,若為他人願通,亦無苦十上、二十上、三十上,隨願。齋日六時燒香,寅午、戌亥、子丑是六時。非齋日,朝暮。辰巳之日,天清明,夜半北向悔過,向天地叩頭百下三十六,搏頰三過,三百下以為常則。先綠福深者,通神在近,先綠福淺者,八年得仙。明慎奉行如律令。

老君曰:三會日,道民就師治。初上章籍時,於靖前南正北向行立定位,各八拜、九叩頭、九搏頰。再拜,伏地請章籍訖,然後朝賀師。明慎奉行如律令。

老君曰:道官祭酒,修行之法,復歷民間,東西南北,行來出入,直身直面,一向直去,不得左右顧盼。到民家,不得妄有瞋怒,有呵譴食飲,好惡牀席,舍廬眾雜,論說是非。不可得先到貴豪富家苦顧,歷民儀,先到寒貧家,教誨求福,使科約具備。明慎奉行如律令。

老君曰:男女籙生及道民,家有奴婢,不得喚奴婢,當呼字。若有過事,不得縱橫樸打,但以理呼在前,語甲乙:汝有此事,應得杖罰,令受之。若責數,奴婢自當札罪,無有怨恨之心。道官道民,出言吐氣,不得言說死事,此道民之大忌。明慎奉行如律令。

老君曰:世間有承先父祖事道,自作一法,家宅香火。復有承先祖作祭酒之官者,民戶無知,言父死子係,更不正屬。戶師民氓,同婬祠邪,令眾雜邪,令非一倣言奉道。見他官政治祭酒,使復禮拜言:我是道民,意欲就正,復懼裹神,與之災考。如此之人,為請作道會,滿三約正誠,若不從令,勿復重請。如此之徒,奸情不已,非是天民,不如請諸不奉道之民。何以爾者?等是天民,統一道治,然則別屬,有參會更好,豈比之奉道無師而有衺心乎?道官祭酒,宜以參會,更言據是,民可請為客,此乃違失事多,宜如詳酌。若請為客,以刑律論。明慎奉行如律令。

老君曰:道民求福願廚,先刺客齋,上中下齋隨意,明當設會。今日請客來在主人家中宿,諸求願還,官眾共保乃行,出無他適。雞鳴至日出,盡皆上廚之列,來致仙官。唯解先亡廚,平旦至日中為限。若人士從願到官,一切郡縣,及以公侯卿相伯子男封土,隨意欲設廚,可作耳求宰。民得腹心,土居安寧,風雨時節,隨意而設,無有先科。今不限人頭數,不設亦復無苦,但精勤香火。明慎奉行如律令。

老君曰:道氣百千萬重,自從開闢,黃燧之治,門有仙聖。從今以來,人偽道荒,經書舛錯。後人詐偽,仙經圖書,人人造法,天下經方,百千萬億,草藥萬種,萬藥百數。後人樂道長生,循放無效者何?然愚人意短,不達至妙,長生至道。仙聖相傳,口訣授要,不載於文籍,自非齋功,念定通神,何能招致乘風駕龍,仙官臨顧,接而昇騰,服食草藥、石藥,服而得力之者,此則仙人奏表上聞,遣仙人、玉童、玉女來下臨。天官神藥,參入分數,一草一人,得力一石。一人得力,服氣方法,亦俱等同。今世人豈能達此理乎?不降仙人,何能登太清之階乎?而案藥服之,正可得除病壽終,攘卻毒氣,瘟疫所不能中傷。畢一世之年,可兼穀養性,建功齋靖解過除罪。諸欲修學長生之人,好共尋諸誦誡建功,香火齋練,功成感徹之後,長生可剋。抱樸子者,未明益世,掬合前賢諸家經方,造經勸仙,內外卷首言仙之可得,可開悟人心。承前多有遺經,亦復不妄造出意,不犯改經詐說之罪。造經勸仙,功過自保,補後身當得仙人之階。諸有修道之人,勿復承按前人偽書經律。今世人習讀美經典,可益得身,朝但富貴,為子孫資蔭耳。無有長生登仙之階,欲求生道為可先讀五千文,最是要者。明慎奉行如律令。

老君曰:靖舍外,隨地寬窄,別作一重籬障壁,東向門。靖主人入靖處,人及弟子盡在靖外。香火時法,靖主不得靖舍中飲食及著鞋靺,入靖坐起言語,最是求福大禁。恐凡人入靖有取,物盡皆束帶。明慎奉行如律令。

老君曰:道官道民,有死亡七日後解穢,家人為亡人散生時財物作會,隨人多少,可參請俗民無苦為亡人過度設會。功滿三,復欲設會,隨意。能備可作,若不能備,無苦勤香火。明慎奉行如律令。

老君曰:為亡人設會燒香時,道官一人,靖壇中正東向,籙生及主人亦東向,各八拜、九叩頭,九搏頰,三滿三過止。各皆再拜懇,若人多者,亦可坐禮拜叩頭,主稱官號姓字,上啟無極大道,萬萬至真無極大道。以手捻香三上,著爐中,口並言為亡者甲乙解罪過,燒香願言。餘人以次到壇前懇上香如法盡,各各訖。靖主上章,餘人當席拜主人,東向叩頭上章訖,設會。解坐訖,靖主入靖啟事,為主人求願收福,言當時,主人東向叩頭,坐罷出時,客向靖八拜而歸家焉。主人一宿之中,滿三過燒香。明慎奉行如律令。

老君曰:道民家有疾病,告歸到宅,師先令民香火在靖中。民在靖外,西向散髮叩頭,謝寫愆違罪過,令使皆盡,未有藏匿,求乞原赦。若過一事不盡,意不實,心不信法,章奏何解?師亦自別啟事云:民某甲求乞事。及病者亦道首過。若過盡者,師自得好感應;若過不盡,師亦不得好感應報。首過時,為可並行符承銜。民首辭上章,一日三過。上三日後,病人不降損,可作解先亡謫罰章。病家晝則向靖叩頭,夜則北向,向天地叩頭首過,勿使一時有闕。病家惶怖,欲有所說錢財廚願,勿聽之。若能備廚,請客三人、五人、十人以上,隨人多少,按如科法設會。會時,客主人,病者考禮拜燒香,求乞救度。病者設會訖,客歸到家,為病者燒香叩頭,一宿之中,滿三過,以病者救度禮叩頭,燒香同法。明慎奉行如律令。

老君曰:道民不慎科法,淫犯殺生,宜校臟物,計錢使還民家,自市廚具,師得與表章解散。當作會時,主人眾客前向香火,八拜叩頭,三十六搏頰,滿三訖,再拜。手捻香著鑪中,並告言:某甲啟太上大道,甲乙是肉人無知,奉科許祠某官求其事,并復有以塞請之者,今依科輸贓,直為廚具,請客證明。以從今以後,生死付道,不敢以前為比。乞願得在赦格之例,蒙恩生活,道氣哀念。明慎奉行如律令。

老君曰:男女道官,『濁亂來久,有作祭酒之官,積勤累世貪濁,若身化領求復經數餘載,贓錢通說,貪穢入己,此是前造,詐言經律。此等之人,盡在地府。若有罪重之者,轉生蟲畜,償罪難畢。吾故出音樂新正科律,依其頭領,欲使信道,以通人情,清身潔己,與道同功。太上清氣,當來覆護,與民更始,改往修來,一從新科為正。明慎奉行如律令。

老君曰:道氣百千萬重,前賢後聖,修學長生,盡遇仙官,人人各得一重之氣,而得昇度之後,終不載於文籍。房中之教,通黃赤經契,有百二十之法。步門庭之教,亦無交差一言。自從係天師道陵昇倦以來,唯經有文在世解者,為是何人?得長生飛仙者,復是何人?身中至要,導引之訣,盡在師口。而筆諜之教,以官人心,若開解信之者,執經一心,香火自纓,精練功成,感悟真神,與仙人交遊,至訣可得。今後人詐欺謾道,愛神潤飭,經文改錯,法度妄造,無端作諸偽行,遂成風俗,勸教天下。男女受佩契令,愚闇相傳,不能自度,而相領弟子,惑亂百姓,犯罪者眾,招延災考,濁欲道教,毀損法身。吾誦誠斷改黃赤,更修清異之法,與道同功。其男女官籙生佩契黃赤者,從今誡之後,佩者不吉。若有不慎之人,所居止土地真官,注氣靖治,典者使者,當自校錄,吾與之災考,死入地府。若輸轉精魂,蟲畜猜羊而生,償罪難畢。吾觀世人,夫妻修行黃赤,無有一條按天官本要所行,專作濁穢,手犯靖廬治官禁忌,而天官、仙人、玉女,尚不犯治室之法。吾今以黃赤貪濁,道教來久無有,真正愚闇相傳,盡各不得其中正。時有清真潔素之人,無經律錯亂,吾盡欲災除此輩之人,不令而犯誅誚之暴。是以先令誠約,遷遣一教。然房中求生之本經契,故有百餘法不在斷禁之列。若夫妻樂法,但蔥進問清正之師,按而行之,任意所好,傳一法亦可足矣。今世濁惡,有形之人,流轉精神,罪綠難消,是以誠約。要須齋功,與返為始,雪罪除愆,乃得感悟真仙。男女官努力修齋,尋諸誦誠,香火建功,仙道不遠。明慎奉行如律令。

老君曰:從係天師昇仙以來,曠官真職,道荒人濁。後人諸官,愚闇相傳,自署治籙符契,氣候倒錯,不可承准。吾本授二十四治,上應二十八宿,下應陰陽二十四氣,授精進祭酒,化領民戶。道陵演出道法,初在蜀土一州之教,板署男女道官,因山川土地郡縣,按吾治官靖廬亭宅,與吾共同領化民戶,勸惡為善。陽平山名,上配角宿,餘山等同。而後人道官,不達幽冥情狀,故用蜀土盟法,板署治職。勑令文曰:今補某乙鶴鳴、雲臺治,權時籙署治氣職,領化民戶,質對治官文書,須世太平,遣還本治。而九州土地之神,章表文書,皆由土地治官真神,而得上達。有今聞道官章表時,請召蜀土治宅君吏,他方土地之神,此則天永地隔,人鬼胡越,吾本下宿治號令之名,領化民戶。道陵立山川土地宅治之名耳,豈有須太平遣還本治者乎?從今以後,諸州郡縣,男女有佩職籙者,盡各詣師,改宅治氣。按今新科,但還宿官,稱治為職號,受二十四治。中化契令者,發號言補甲乙正中官,真氣角宿治。以亢宿、氏宿、房宿二十八,如法上章時,直言臣,而不得稱真人。若靈籙外官,不得稱治號。其蜀土宅治之號,勿復承用。若係天師遺胤子孫,在世精循治教,領民化者,不得信用諸官祭酒;為法律上章時,不得單稱係天師位號,當稱職號,名與諸官同等。明慎奉行如律令。

老君曰曰:夫!為道官正治祭酒,進善舉賢,領受弟子,授人職治、誠籙、符契。進一賢善,除過十年,求仙速達。進一佞一惡,反罪十年,求仙求福,終不可得。其投道門之民,欲為弟子者,當觀望情性,與約誠相應者三年,體能修慎法教,精進善行,心無有退,志無傾邪,乃可授籙誠,納為弟子。明慎奉行如律令。

老君曰曰:中官正氣宿治祭酒,得授人職籙誠,其籙生之人,不得妄授人誠籙。若不領民戶,受中治籙者,當受中治散氣祭酒職。若上靈官,不領民戶,受外官散氣祭酒職。其外官祭酒治民者,坐會時百五十籙,下坐。若中官治民,正氣祭酒子息受治署中官。中官宿治,散氣祭酒在父民聞行章,稱文治氣上章。若他官祭酒,民聞自治氣上章。若求生之人,一身自度,不化愚俗,不領民戶,亦可直受中官上仙赤天七十五將軍籙,生起亦在外治祭酒上。明慎奉行如律令。

老君曰:道官道民,其先亡祖曾父母,幽謫不解,復注子孫。若齋功不達,章書謬說,多言十通百通,無益於事,要先齋感徹之,後乃可章表證達。齋功章書之法,不須多重,重煩濁天曹,不如不上齋。滿百日一齋功,達表章之日,兼能請賢,隨多少人數設會,拯梂收福益仁。若不能備者,但就師表章遷達亡人。若祭酒者,日日可言,齋功滿百日,就師表章。明慎奉行如律令。

 

2026年6月20日 星期六

三洞眾戒文序

三洞眾戒文序02.21.2001元始道長

伏按三洞諸經,說戒多矣,難以具詳。學道求真,莫不先持齋戒。故靈寶昇玄步虛章云:皆從齋戒起,累功結宿緣。又太極左仙公云:學道不修齋戒,亦徒勞山林矣。由是詳之。

夫!戒者,戒諸惡行,防眾行之最,若不持戒,道無由得,然道經不師受,則行之不神。三洞科儀,備有條格,而師資稟訓,各據一門,吳蜀京都,相承或異,良以教戒,須漸頓悟。人有賢愚,設法隨機,要存合道。恐跼見之徒,妄生疑惑,其傳授經法次第,已如三洞法目。今又依經,籙出戒文,附諸法次,受法之日,隨法轉授,令道士誦習,防非止惡,以制六情,進品上仙,遠超三界,自淺之深,非無優劣,從凡入聖,各有等差。聊舉大綱,庶通玄覺,即始起心入道,受三歸戒;籙生,五戒、八戒;在俗男女,無上十戒;新出家者,初真戒;正一弟子,七十二戒;男官、女官,老君百八十戒;清信弟子,天尊十戒、十四持身品;五千文金紐,太清陰陽戒;太上高玄法師,二十七戒;洞神,三道要言、五戒、十三戒、七百二十戒門;昇玄內教,百二十九戒;靈寶初盟,閉塞六情戒;中盟,智慧上品大戒;大盟,三元百八十品戒;上清,智慧觀身二百大戒。凡受法,各授法服,宣示法服科戒,簡授法位,乃授天尊要戒,及勸戒三日後,設齋謝恩,授三師名諱形狀,居觀方所,並具之於左。

右與所授經法,同時書寫,雖具在經中,臨事披覽難見也。

通玄真經 卷第十二上禮

通玄真經09.30.2008元始道長

卷第十二上禮  

老子曰:上古真人,呼吸陰陽,而群生莫不仰其德以和順,當此之時,領理隱密,自成純樸,純樸未散,而萬物大優。及世之衰也,至伏羲氏,昧昧懋懋,皆欲離其童蒙之心,而覺悟乎天地之間,其德煩而不一。及至神農、黃帝,覈領天下,紀綱四時,和調陰陽,於是萬民莫不竦身而思,戴聽而視,故治而不和。下至夏、殷之世,嗜欲達於物,聰明誘於外,性命失其真。施及周室,澆醇散樸,離道以為偽,險德以為行,智巧萌生,狙學以擬聖,華誣以脅眾,琢飾詩書,以賈名譽,各欲以行其智偽,以容於世,而失大宗之本,故世有喪性命,衰漸所由來久矣。是故至人之學也,欲以反性於無,游心於虛,世俗之學,擢德攓性,內愁五藏,暴行越知,以譊名聲於世,此至人所不為也。擢德自見也,攓性絕生也,若夫!至人定乎死生之意,通乎榮辱之理,舉世譽之而不益勸,舉世非之而不加沮,得至道之要也。 

老子曰:古者被髮而無卷領,以王天下,其德生而不殺,與而不奪,天下非其服,同懷其德,當此之時,陰陽和平,萬物蕃息,飛鳥之巢可俯而探也,走獸可係而從也。及其衰也,鳥獸蟲蛇,皆為民害,故鑄鐵鍛刃以禦其難,故民迫其難則求其便,因其患則操其備,各以其智去其所害,就其所利,常故不可循,器械不可因,故先王之法度,有變易者也,故曰:名可名,非常名也。五帝異道而德覆天下,三王殊事而名後世,因時而變者也。譬猶師曠之調五音也,所推移上下無常,尺寸以度,而靡不中者,故通於樂之情者能作,音有本主於中。而知規矩鉤繩之所用者能治人,故先王之制,不宜即廢之,末世之事善即著之。故聖人之制禮樂者,而不制於禮樂,制物者,不制於物,制法者,不制於法,故曰:道可道,非常道也。

老子曰:昔者之聖王,仰取象於天,俯取度於地,中取法於人,調陰陽之氣,和四時之節,察陵陸水澤肥墽高下之宜,以立事生財,除飢寒之患,辟疾疢之災,中受人事,以制禮樂,行仁義之道,以治人倫。列金木水火土之性,以立父子之親而成家,聽五音清濁六律相生之數,以立君臣之義而成國,察四時孟仲季之序,以立長幼之節而成官,列地而州之,分國而治之,立大學以教之,此治之綱紀也。得道則舉,失道則廢,夫!物未嘗有張而不弛,盛而不敗者也。唯聖人可盛而不敗,聖人初作樂也,以歸神杜淫,反其天心,至其衰也,流而不反,淫而好色,不顧正法,流及後世,至於亡國,其作書也,以領理百事,愚者以不忘,智者以記事,及其衰也,為姦偽以解有罪而殺不辜,其作囿也,以成宗廟之具,簡士卒以戒不虞,及其衰也,馳騁弋獵以奪民時,以罷民力,其上賢也,以平教化,正獄訟,賢者在位,能者在職,澤施於下,萬民懷德,至其衰也,朋黨比周,各推其所與,廢公趣私,外內相舉,姦人在位,賢者隱處。天地之道,極則反,益則損,故聖人治弊而改制,事終而更為,其美在和,其失在權。聖人之道曰:非修禮義,廉恥不立,民無廉恥,不可以治,不知禮義,法不能正,非崇善廢醜,不嚮禮義,無法不可以為治,不知禮義不可以行法,法能殺不孝者,不能使人孝,能刑盜者不能使人廉。聖王在上,明好惡以示人,經非譽以導之,親而進之,賤不肖而退之,刑錯而不用,禮義修而任賢德也。故天下之高,以為三公,一州之高,以為九卿,一國之高,以為二十七大夫,一鄉之高,以為八十一元士。智過萬人者謂之英,千人者謂之俊百人者謂之傑,十人者謂之豪。明於天地之道,通於人情之理,大足以容眾,惠足以懷遠,智足以知權,人英也。德足以教化,行足以隱義,信足以得眾,明足以照下,人俊也。行可以為儀表,智足以決嫌疑,信可以守約,廉可以使分財,作事可法,出言可道,人傑也。守職不廢,處義不比,見難不苟免,見利不苟得,人豪也。英俊豪傑,各以大小之材處其位,由本流末,以重制輕,上唱下和,四海之內,一心同歸,背貪鄙,嚮仁義,其於化民,若風之靡草。今使不肖臨賢,雖嚴刑不能禁其姦,小不能制大,弱不能使強,天地之性也。故聖人舉賢以立功,不肖之主舉其所與同,觀其所舉,治亂分矣,察其黨與,賢不肖可論也。 

老子曰:為禮者雕琢人性,矯拂其情,目雖欲之禁以度,心雖樂之節以禮,趣翔周旋,屈節卑拜,肉凝而不食,酒徵而不飲,外束其形,內愁其德,鉗陰陽之和而迫性命之情,故終身為哀人。何則?不本其所以欲,而禁其所欲,不原其所以樂,而防其所樂,是猶圈獸而不塞其垣,禁其野心,決江河之流而壅之以手,故曰:開其兌,濟其事,終身不救。夫!禮者,遏情閉欲,以義自防,雖情心,形性飢渴,以不得已自強,故莫能終其天年。禮者,非能使人不欲也,而能止之,樂者,非能使人勿樂也,而能防之。夫!使天下畏刑而不敢盜竊,豈若使無有盜心哉!故知其無所用,雖貪者皆辭之,不知其所用,廉者不能讓之。夫!人之所以亡社稷,身死人手,為天下笑者,未嘗非欲也,知冬日之扇,夏日之裘,無用於己,萬物變為塵垢矣!故揚湯止沸,沸乃益甚,知其本者,去火而已。 

老子曰:循性而行謂之道,得其天性謂之德,性失然後貴仁義,仁義立而道德廢,純樸散而禮樂飾,是非形而百姓眩,珠玉貴而天下爭。夫!禮者,所以別尊卑貴賤也,義者,所以和君臣父子兄弟夫婦人道之際也。末世之禮,恭敬而交。為義者,佈施而得,君臣以相非,骨肉以生怨也,故水積則生相食之蟲,土積則生自肉之狩,禮樂飾則生詐偽。末世之為治,不積於養生之具,澆天下之醇,散天下之樸,滑亂萬民,以清為濁,性命飛揚,皆亂以營,貞信熳爛,人失其性,法與義相背,行與利相反,貧富之相傾,人君之與僕虜,不足以論。夫!有餘則讓,不足則爭,讓則禮義生,爭則暴亂起,故多欲則事不省,求贍則爭不止,故世治則小人守正,而利不能誘也,世亂則君子為姦,而法不能禁也。 

老子曰:衰世之主,鑽山石,挈金玉,擿礱蜃,消銅鐵,而萬物不滋,刳胎焚郊,覆巢毀卵,鳳凰不翔,麒麟不遊,構木為臺,焚林而畋,竭澤而漁,積壤而丘處,掘地而井飲,濬川而為池,築城而為固,拘獸以為畜,則陰陽繆戾,四時失序,雷霆毀折,雹霜為害,萬物焦夭,處於太半,草木夏枯,三川絕而不流,分山川谿谷,使有壤界,計人眾寡,使有分數,設機械險阻以為備,制服色等異貴賤,老賢不肖行賞罰,則兵革起而忿爭生,虐殺不辜,誅罰無罪,於是興矣。 

老子曰:世之將喪性命,猶陰氣之所起也,主闇昧而不明,道廢而不行,德滅而不揚,舉事戾於天,發號逆四時,春秋縮其和,天地除其德,人君處位而不安,大夫隱遁而不言,群臣推上意而壞常,疏骨肉而自容,邪人諂而陰謀,遽載驕主而像其亂人以成其事,是故君臣乖而不親,骨肉疏而不附,田無立苖,路無緩步,金積折廉,壁襲無贏,殼龜無腹,蓍筮日施,天下不合而為一家,諸侯制法各異習俗,悖拔其根而棄其本,鑿五刑,為刻削,爭於錐刀之末,斬刈百姓,盡其太半,舉兵為難,攻城濫殺,覆高危安,大衝車,高重壘,除戰隊,使陣死路,犯嚴敵,百姓一反,名聲苟盛,兼國有地,伏尸數十萬,老弱飢寒而死者不可勝計。自此之後,天下未嘗得安其性命,樂其習俗也。賢聖勃然而起,持以道德,輔以仁義,近者進其智,遠者懷其德,天下混而為一,子孫相代輔佐黜讒佞之端息未辯之說,除刻削之法,去煩苛之事,屏流言之跡,塞朋黨之門,消智能,循大常,隳枝體,黜聰明,大通混冥,萬物各復歸其根。夫!聖人非能生時,時至而不失也,是以不得中絕。 

老子曰:酆水之深十仞而不受塵垢,金石在中,形見於外,非不深且清也,魚鱉蛟龍莫之歸也。石上不生五穀,秀山不遊麋鹿,無所蔭蔽也。故為政以苛為察,以切為明,以刻下為忠,以計多為功,如此者譬猶廣革者也,大敗大裂之道也,其政悶悶,其民淳淳,其政察察,其民缺缺。 

老子曰:以政治國,以奇用兵。先為不可勝之政,而後求勝於敵,以未治而攻人之亂,是猶以火應火,以水應水也,同莫足以相治,故以異為奇,奇靜為躁奇,治為亂奇,飽為飢奇,逸為勞奇,正之相應,若水火金木之相伐也,何往而不勝,故德均則眾者勝寡,力敵則智者制愚,智同則有數者禽無數。

2026年6月19日 星期五

通玄真經 卷第十一上義

通玄真經09.30.2008元始道長

卷第十一上義  

老子曰:凡學者,能明於天人之分,通於治亂之本,澄心清意以存之,見其終始反其虛無,可謂達矣。治之本,仁義也,其末,法度也。人之所生者,本也,其所不生者,末也,本末,一體也,其兩愛之,性也,先本後末,謂之君子,先末後本,謂之小人。法之生也,以輔義,重法棄義,是貴其冠履而忘其首足也。重仁義者,廣崇也,不益其厚而張其廣者毀,不廣其基而增其高者覆,故不大其棟,不能任重,任重莫若棟,任國莫若德。人主之有民,猶城中之有基,木之有根,根深即本固,基厚即上安。故事不本於道德者,不可以為經,言不合於先王者,不可以為道,便說掇取,一行一切之術,非天下通道也。

老子曰:治人之道,其猶造父之御駟馬也,齊輯之乎轡銜,正度之乎胸膺,內得於中心,外合乎馬志,故能取道致遠,氣力有餘,進退還曲,莫不如意,誠得其術也。今夫!權勢者,人主之車輿也,大臣者,人主之駟馬也,身不可離車輿之安,手不可失駟馬之心,故駟馬不調,造父不能以取道,君臣不和,聖人不能以為治。執道以御之,中才可盡,明分以示之,姦邪可止,物至而觀其變,事來而應其化,近者不亂即遠者治矣,不用適然之教,而得自然之道,萬舉而不失矣。 

老子曰:凡為道者,塞邪道,防未然,不貴其自是也,貴其不得為非也,故曰勿使可欲,無日不求,勿使可奪,無日不爭,如此即人欲釋,而公道行矣。有餘者止於度,不足者逮於用,故天下可一也。夫!釋職事而聽非譽,棄功勞而用朋黨,即奇伎天長,守職不進,民俗亂於國,功臣爭於朝,故有道以御人,無道則制於人矣。 

老子曰:治國有常而利民為本,政教有道而今行為古,苟利於民,不必法古,苟周於事,不必循俗。故聖人法與時變,禮與俗化,衣服器械,各便其用,法度制令,各因其宜,故變古未可非,而循俗未足多也。誦先王之書不若聞其言,聞其言,不若得其所以言,得其所以言者,言不能言也,故「道可道,非常道也,名可名,非常名也。」聖人所由曰道,猶金石也,一調不可更,事,猶琴瑟也,每終改調。故法制禮樂者,治之具也,非所以為治也,故曲士不可與論至道者,訊寤於俗而束於教。 

老子曰:天下幾有常法哉!當於世事,得於人理,順於天地,詳於鬼神,即可以正治矣。昔者三皇無制令而民從,五帝有制令而無刑罰,夏后氏不負言,殷人誓,周人盟。末世之衰也,忍垢而輕辱,貪得而寡羞,故法度制令者,論民俗而節緩急,器械者,因時變而制宜適。夫!制於法者,不可與遠舉,拘禮之人,不可使應變,必有獨見之明,獨聞之聰,然後能擅道而行。夫!知法之所由生者,即應時而變,不知治道之源者,雖循終亂,今為學者,循先襲業,握篇籍,守文法,欲以為治,非此不治,猶持方枘而內員鑿,欲得宜適亦難矣。夫!存危治亂,非智不能,道先稱古,雖愚有餘,故不用之法,聖人不行也,不驗之言,明主不聽也。 

文子問曰:法安所生?

老子曰:法生於義,義生於眾適,眾適合乎人心,此治之要也。法非從天下也,非從地出也,發乎人間,反己自正。誠達其本,不亂於末,知其要,不惑於疑,有諸已,不非於人,無諸己,不責於所立,立於下者,不廢於上,所禁於民者,不行於身,故人主之制法也,先以自為檢式,故禁勝於身,即令行於民。夫!法者,天下之準繩也,人主之度量也,縣法者,法不法也,法定之後,中繩者賞,缺繩者誅,雖尊貴者不輕其賞,卑賤者不重其刑,犯法者,雖賢必誅,中度者,雖不肖無罪,是故公道行而和欲塞也。古之置有司也,所以禁民使不得恣也,其立君也,所以制有司使不得專行也,法度道術,所以禁君使無得撗斷也。人莫得恣,即道勝而理得矣,故反樸無為,無為者,非謂其不動也,言其從己出也。 

老子曰:善賞者,費少而勸多,善罰者,刑省而禁姦,善與者,用約而為德,善取者,入多而無怨,故聖人因民之所喜以勸善,因民之所憎以禁姦,賞一人而天下趨之,罰一人而天下畏之,是以至賞不費,至刑不濫,聖人守約而治廣,此之謂也。 

老子曰:臣道,方論是處,當為事先唱,守職明分,以立成功,故君臣異道即治,同道即亂,各得其宜,處有其當,即上下有以相使也。故枝不得大於榦,末不得強於本,言輕重大小有以相制也。夫!得威勢者,所持甚小,所任甚大,所守甚約,所制甚廣,十圍之木,持千鈞之屋,得所勢也,五寸之關,能制開闔,所居要也。下必行之令,順之者利,逆之即凶,天下莫不聽從者,順也,發號令行禁止者,以眾為勢也。義者,非能盡利於天下之民也,利一人而天下從之,暴者,非能盡害於海內也,害一人而天下叛之,故舉措廢置,不可不審也。 

老子曰:屈寸而申尺,小枉面大直,聖人為之,今人君之論臣也,不計其大功,總其略行,而求其小善,即失賢之道也。故人有厚德,元間其小節,人有大譽,元疵其小故。夫!人情莫不有所短,成其大略是也,雖有小過,不以為累也,成其大略非也,閭里之行未足多也。故小謹者元成功,訾行者不容眾,體大者節疏,度巨者譽遠,論臣之道也。 

老子曰:自古及今,未有能全其行者也,故君子不責備於一人,方而不割,廉而不劌,直而不肆,博達而不訾,道德文武,不責備於人以力,自脩以道,而不責於人,易賞也,自修以道,則無病矣。夫!夏后氏之璜,不能無瑕,明月之珠,不能無穢,然天下寶之者,不以小惡妨大美。今志人之所短,忘人之所長,而欲求賢於天下,即難矣。夫!眾人之見,位之卑身之賤,事之洿辱,而不知其大略,故論人之道,貴即觀其所舉,富即觀其所施,窮即觀其所受,賤即觀其所為,視其所患難以智勇,動以喜樂以觀其守,委以貨財以觀其仁,振以恐懼以觀其節,如此則人情可知矣。  

老子曰:屈者所以求申也,枉者所以求直也,屈寸申尺,小枉大直,君子為之,百川並流,不注海者不為谷,趨行殊方,不歸善者不為君子。善言貴乎可行,善行貴乎仁義,夫!君子之過,猶日月之蝕,不害於明,故智者不妄為,勇者不妄殺,擇是而為之,計禮而行之,故事成而功足恃也,身立而名足稱也,雖有智能,必以仁義為本而後立,智能並行,聖人以仁義為準繩,中繩者謂之君子,不中繩者謂之小人。君子雖死亡,其名不滅,小人雖得勢,其罪不除。左手據天下之圖,而右手刎其喉,雖愚者不為,身貴於天下也。死君親之難者,視死如歸,義重於身也。故天下大利也,比身即小,身之所重也,比之仁義即輕,此以仁義為準繩者也。

老子曰:道德之備猶日月也,夷狄蠻貊不能易其指,趣捨同即非譽在俗,意行均即窮達在時,事周於世即功成,務合於時即名立。是故立功名之人,簡於世而謹於時,時之至也,即間不容息。古之用兵者,非利土地而貪寶賂也,將以存亡平亂為民除害也,貪叨多欲之人,殘賊天下,萬民騷動,莫寧其所。有聖人勃然而起,討強暴,平亂世,為天下除害,以濁為清,以危為寧,故不得不中絕。赤帝為火炎,故黃帝擒之,共工為水害,故顓頊誅之。教人以道,導之以德而不聽,即臨之以威武,臨之不從,則制之以兵革。殺無罪之民,養不義之主,害莫大也,聚天下之財,贍一人之欲,禍莫深焉,肆一人之欲,而長海內之患,此天倫所不取也。所為立君者,以禁暴亂也,今乘萬民之力,反為殘賊,是以虎傅翼,何謂不除。夫!畜魚者,必去其蝙獺,養禽獸者,必除其豺狼,又況牧民乎!是故兵革之所為起也 

老子曰:為國之道,上無苛令,官無煩治,士無偽行,工無淫巧,其事任而不擾,其器完而不飾。亂世即不然,為行者相揭以高,為禮者相矜以偽,車輿極於雕琢,器用遂於刻鏤,求貨者爭難得以為寶,詆文者逐煩撓以為急,事為詭辯,久稽而不決,無益於治,有益於亂,工為奇器,歷歲而後成,不周於用。故神農之法曰:丈夫丁壯不耕,天下有受其飢者,婦人當年不織,天下有受其寒者。故身親耕,妻親織,以為天下先,其導民也,不貴難得之貨,不重無用之物。是故耕者不強,無以養生,織者不力,無以衣形,有餘不足,各歸其身,衣食饒裕,姦邪不生,安樂無事,天下和平,智者無所施其策,勇者無所錯其威。 

老子曰:霸王之道,以謀慮之,以策圖之,挾義而動,非以圖存也,將以存亡也。故聞敵國之君,有暴虐其民者,即舉兵而臨其境,責以不義,刺以過行。兵至其郊,令軍帥曰:無伐樹木,無掘墳墓,無敗五穀,無焚積聚,無捕民虜,無聚六畜,乃發號施令曰:其國之君,逆天地,侮鬼神,決獄不平,殺戮無罪,天之所誅,民之所讎也,兵之來也,以廢不義而授有德也,有敢逆天道,亂民之賊者,身死族滅,以家聽者祿以家,以里聽者賞以里,以鄉聽者封以鄉,以縣聽者侯其縣。剋其國不及其民,廢其君,易其政,尊其秀士,顯其賢良,振其孤寡,恤其貧窮,出其囹圄,賞其有功,百姓開戶而內之,漬米而儲之,唯恐其不來也。義兵至於境,不戰而止,不義之兵,至於伏屍流血,相交以前。故為地戰者,不能成其王,為身求者,不能立其功,舉事以為人者,眾助之,以自為者,眾去之,眾之所動,雖弱必強,眾之所去,雖大必亡。 

老子曰:上義者,治國家,理境內,行仁義,佈德施惠,立正法,塞邪道,群臣親附,百姓和輯,上下一心,群臣同力,諸侯服其威,四方懷其德,脩正廟堂之上,折衝千里之外,發號行令而天下響應,此其上也。地廣民眾,主賢將良,國富兵強,約束信,號令明,兩敵相當,未交兵接刃,而敵人奔亡,此其次也。知土地之宜,習險隘之利,明苛政之變,察行陣之事,白刃合,流矢接,輿死扶傷,流血千里,暴骸滿野,義之下也。兵之勝敗習在於政,政勝其民,下附其上,即兵強,民勝其政,下叛其上,即兵弱。義足以懷天下之民,事業足以當天下之急,選舉足以得賢士之心,謀慮足以決輕重之權,此上義之道也。 

老子曰:國之所以強者必死也,所以必死者義也,義之所以行者威也,是故令之以文,齊之以武,是謂必取,威義並行,是謂必強。白刃交接,矢石若雨,而士爭光者,賞信而罰明也。上視下如子,下事上如父,上視下如弟,下事上如兄,上視下如子,必王四海,下事上如父,必政天下,上視下如弟,即必難為之死,下事上如兄,即必難為之亡,故父子兄弟之寇,不可與之鬥。是故義君內脩其政以積其德,外塞於邪以明其勢,察其勞佚以知飢飽,戰期有日,視死若歸,恩之加也。

通玄真經 卷第十上仁

通玄真經09.30.2008元始道長

卷第十上仁  

老子曰:君子之道,靜以脩身,儉以養生。靜即下不擾,下不擾即民不怨,下擾即政亂,民怨即德薄,政亂賢者不為謀,德薄勇者不為鬥。亂主則不然,一日有天下之富,處一主之勢,竭百姓之力,以奉耳目之欲,志專於宮室臺榭,溝池苑囿,猛獸珍怪,貧民飢餓,虎狼厭芻豢,百姓凍寒,宮室衣綺繡,故人主畜茲旡用之物,而天下不安其性命矣。 

老子曰非惔漠無以明德,非寧靜無以致遠,非寬大無以并覆,非正平無以制斷,以天下之目視,以天下之耳聽,以天下之心慮,以天下之力爭,故號令能下究,而臣情得上聞,百官條通,群臣輻湊。喜不以賞賜,怒不以罪誅,法令察而不苛,耳目通而不闇,善否之情,日陳於前而不逆,故賢者盡其智,不肖者竭其力,近者安其性,遠者懷其德,得用人之道。夫!乘輿馬者,不勞而致千里,乘舟楫者不游而濟江海,使言之而是,雖商夫芻蕘,猶不可棄也,言之而非,雖在人君卿相,猶不可用也,是非之處,不可以貴賤尊卑論也。其計可用,不羞其位,其言可行,不貴其辯,闇主則不然,群臣盡誠效忠者,希不用其身也,而親習邪枉,賢者不能見也,疏遠卑賤,竭力盡忠者不能聞也。有言者窮之以辭,有諫者誅之以罪,如此而欲安海內、存萬方,其離聰明亦以遠矣。 

老子曰:能尊生,雖富貴不以養傷身,雖貧賤不以利累形。今受先祖之遺爵,必重生之所由來之矣,而輕失之,豈不惑哉。貴以身治天下,可以寄天下,愛以身治天下,所以託天下矣。 

文子問治國之本。

老子曰:本在於治身,未嘗聞身治而國亂,身亂而國治也。故曰:脩之身,其德乃真。道之所以至妙者,父不能以教子,子亦不能受之於父,故道可道,非常道也,名可名,非常名也。 

文子問曰:何行而民親其上?

老子曰:使之以時而敬慎之,如臨深淵,如履薄冰,天地之間,善即吾畜也,不善即吾讎也,昔者夏商之臣,反讎桀紂,而臣湯武,宿沙之民,自攻其君,歸神農氏,故曰:「人之所畏,不可不畏也。」 

老子曰:治大者,道不可以小,地廣者,制不可以狹,位高者,事不可以煩,民眾者,教不可以苛。事煩難治,法苛難行,求多難贍,寸而度之,至丈必差,銖而解之,至石必過,石稱丈量,徑而寡失,大較易為智,曲辯難為慧。故無益於治,有益於亂者,聖人不為也,無益於用者,有益於費者,智者不行也。故功不厭約,事不厭省,求不厭寡,功約易成,事省易治,求寡易贍,任於眾人則易。故小辯害義,小義破道,道小必不通,通必簡。河以逶迆故能遠,山以陵遲故能高,道以優游故能化。夫!通於一伎,審於一事,察於一能,可以曲說,不可以廣應也。夫!調音者,小絃急,大絃緩,立事者,賤者勞,貴者佚。道之言曰:芒芒昧昧,因天之威,與天同氣。同氣者帝,同義者王,同功者霸,無一焉者亡。故不言而信,不施而仁,不怒而威,是以天心動化者也。施而仁,言而信,怒而威,是以精誠為之者也,施而不仁,言而不信,怒而不威,是以外貌為之者也。故有道以理之,法雖少,足以治,無道以理之,法雖眾,足以亂。 

老子曰:鯨魚失水,則制於螻蟻,人君捨其所守,而與臣爭事,則制於有司,以無為持位,守職者以聽從取容,臣下藏智而不用,反以事專其上。人君者,不任能而好自為,則智日困而自負責,數窮於下,則不能申理,行墮於位,則不能持制,智不足以為治,威不足以行刑,則無以與下交矣。喜怒形於心,嗜欲見於外,則守職者離正而阿上,有司枉法而從風,賞不當功,誅不應罪,則上下乖心,君臣相怨,百官煩亂而智不能解,非譽萌生而明不能照,非己之失而反自責,則人主愈勞,人臣愈佚,是以代大匠斲者,稀有不傷其手。與馬逐走,筋絕不能及也,上車攝轡,馬死衡下,伯樂相之,王良御之,明主求之,無御相之勞而致千里,善乘人之賢也。人君之道,無為而有就也,有立而無好也,有為即議,有好即諛,議即可奪,諛即可誘。夫!以建而制於人者,不能持國,故善建者不拔,言建之無形也,唯神化者,物莫能勝。中欲不出謂之扃,外邪不入謂之閉,中扃外閉,何事不節,外閉中扃,何事不成。故不用之,不為之,而有用之,而有為之,不伐之言,不奪之事,循名責實,使自有司,以不知為道,以禁苛為主,如此則百官之事,各有所考。 

老子曰:食者人之本也,民者國之基也,故人君者,上因天時,下盡地理,中用人力。是以群生遂長,萬物蕃殖,春伐枯槁,夏收百果,秋蓄蔬食,冬取薪杪,以為民資,生無乏用,死無傳口。故先王之法,畋不掩群,不取麛夭,不涸澤而漁,不焚林而獵。豺未祭獸,罝罘不得通於野;獺未祭魚,網罟不得入於水。鷹隼未擊,羅網不得張於谿谷;草木未落,斤斧不得入山林;昆蟲未蟄,不得以火燒田;育孕不牧,鷇卵不探,魚不長尺不得取,犬豕不期年不得食,是故萬物之發若蒸氣出,先王之所以應時脩備,富國利民之道也,非目見而足行之,欲利民者也不忘乎心,即人自備矣。 

老子曰:古者,明君取下有節,自養有度,必計歲而收,量民積聚,知有餘不足之數,然後取奉,如此,即得承所受於天地,而離於飢寒之患。其憯怛於民也,國有飢者,食不重味,民有寒者,冬不被裘,與民同苦樂,即天下無哀民。闇主即不然,取民不裁其力,求下不量其積,男女不得耕織之業,以供上求,力勤財盡,有旦無暮,君臣相疾。且人之為生也,一人蹠來而耕,不益十獁,中田之收不過四石,妻子老弱仰之而食,或時有災害之患,以供上求,即人主愍之矣。貪主暴君,涸漁其下,以適無極之欲,則百姓不被天和、履地德矣。 

老子曰:天地之氣,莫大於和,和者,陰陽調,日夜分,故萬物春分而生,秋分而成,生與成,必得和之精。故積陰不生,積陽不化,陰陽交接,乃能成和。是以聖人之道,寬而栗,嚴而溫,柔而直,猛而仁。夫!太剛則折,太柔則卷,道正在於剛柔之間。夫!繩之為度也,可卷而懷也,引而申之,可直而佈也,長而不撗,短而不窮,直而不剛,故聖人體之。夫!恩推即懦,懦即不威,嚴推即猛,猛即不和,愛推即縱,縱即不令,刑推即禍,禍即無親,是以貴和也。 

老子曰:國之所以存者,得道也,所以亡者,理塞也,故聖人見化以觀其徵。德有昌衰,風為先萌,故得生道者,雖小必大,有亡徵者,雖成必敗。國之亡也,大不足恃,道之行也,小不可輕,故存在得道,不在於小,亡在失道,不在於大。故亂國之主,務於地廣,而不務於仁義,務在高位,而不務於道德,是舍其所以存,造其所以亡也。若上亂三光之明,下失萬民之心,孰不能承,故審其己者,不備諸人也。古之為道者,深行之謂之道德,淺行之謂之仁義,薄行之謂之禮智此六者,國家之綱維也。深行之則厚得福,淺行之則薄得福,盡行之天下服。古者脩道德即正天下,脩仁義即正一國,脩禮智即正一鄉,德厚者大,德薄者小。故道不以雄武立,不以堅強勝,不以貪競得,立在天下推己,勝在天下自服,得在天下與之,不在於自取,故雌牝即立,柔弱即勝,仁義即得,不爭即莫能與之爭,故道之在於天下也,譬猶江海也。天之道,為者敗之,執者失之,夫!欲名是大而求之爭之,吾見其不得已,而雖執而得之,不留也。夫!名不可求而得也,在天下與之,與之者歸之,天下所歸者,德也,故云:上德者天下歸之,上仁者海內歸之,上義者一國歸之,上禮者一鄉歸之,無此四者,民不歸也。不歸用兵即危道也,故曰:「兵者,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殺傷人,養而勿美,故曰:「死地,荊棘生焉,以悲哀泣之,以喪禮居之。」是以君子務於道德,不重用兵也。 

文子問:仁義禮何以為薄於道德也?

老子曰:為仁者,必以哀樂論之,為義者,必以取與明之,四海之內,哀樂不能遍,竭府庫之財貨,不足以贍萬民,故知不如脩道而行德,因天地之性,萬物自正而天下贍,仁義因附,「是以大丈夫!居其厚,不居其薄。」夫!禮者,實之文也,仁者,恩之效也,故禮因人情而制,不過其實,仁不溢恩,悲哀抱於情,送死稱於仁。夫!養生不強人所不能及,不絕人所不能已,度量不失其適,非譽無由生矣,故制樂足以合歡,喜不出於和,明於死生之分,通於侈儉之適也。末世即不然,言與行相悖,情與貌相反,禮飾以煩,樂擾以淫,風俗溺於世,非譽華於朝,故至人廢而不用也。與驥逐走,即人不勝驥,託於車上,即驥不勝人,故善用道者,乘人之資以立功,以其所能,託其所不能。主興之以時,民報之以財,主遇之以禮,民報之以死,故有危國無安君,有憂主無樂臣。德過其位者尊,祿過其德者凶,德貴無高,義取無多,不以德貴竊位,不以義取盜財。聖人安貧樂道,不以欲傷生,不以利累己,故不違義而取安。古者無德不尊,無能不官,無功不賞,無罪不誅,其進人也以禮,其退人也以義,小人之世,其進人也若上之天,其退人也若內之淵,言古者以疾今也。相馬失之瘦,選士失之貧,豚肥充廚,骨骴不官。君子察實,無信讒言,君過而不諫,非忠臣也,諫而不聽,君不明也,民沉溺而不憂,非賢言也,故守節死難,人臣之職也,衣寒食飢,慈父之恩也。以大事小謂之變人,以小犯大謂之逆天,前雖祭天,後必入淵,故鄉里以齒,老窮不遺,朝廷以爵,尊卑有差。夫!崇貴者,為其近君也,尊老者,謂其近親也,敬長者,謂其近兄也。生而貴者驕,生而富者奢,故富貴不以明道自鑑,而能無為非者寡矣。學而不厭,所以治身也,教而不倦,所以治民也,賢師良友,捨而為非者寡矣。知賢之謂智,愛賢之謂仁,尊仁之謂義,敬賢之謂禮,樂賢之謂樂。古之善為天下者,無為而無不為也,故為天下有容,能得其容,無為而有功,不得其容,動作必凶。為天下容曰,「與兮其若冬涉大川,猶兮其若畏四鄰,儼兮其若容,渙兮其若冰之液,敦兮其若樸,混兮其若濁,廣兮其若谷」,此為天下容。與兮其若冬涉大川者,不敢行也,猶兮其若畏四鄰者,恐四傷也,儼兮其若容者,謙恭敬也,渙兮其若冰之液者,不敢積藏也,敦兮其若樸者,不敢廉成也,混兮其若濁者,不敢明清也,廣兮其若谷者,不敢盛盈也,不敢行者,退不敢先也,恐自傷者,守柔弱不敢矜也,謙恭敬者,自卑下尊敬人也,不敢積藏者,自損弊不敢堅也,不敢廉成者,自虧缺不敢全也,不敢清明者,處濁辱而不敢新鮮也,不敢盛盈者,見不足而不敢自賢也。夫!道,退故能先,守柔弱故能矜,自卑下故能高人,自損弊故實堅,自虧缺故盛全,處濁辱故新鮮,見不足故能賢,道無為而無不為也。

通玄真經 卷第九下德

通玄真經09.30.2008元始道長

卷第九下德  

老子曰:治身,太上養神,其次養形,神清意平,百節皆寧,養生之本也,肥肌膚,充腹腸,供嗜欲,養生之末也。治國,太上養化,其次正法,民交讓爭處卑,財利爭受少,事力爭就勞,日化上而遷善,不知其所以然,治之本也,利賞而勸善,畏刑而不敢為非,法令正於上,百姓服於下,治之末也,上世養本,而下世事末。 

老子曰:欲治之主不世出,可與治之臣不萬一,以不世出求不萬一,此至治所以千歲不一也。蓋霸王之功不世立也,順其善意,防其邪心,與民同出一道,則民可善,風俗可美。所貴聖人者,非貴其隨罪而作刑也,貴其知亂之所生也。若開其銳端,而縱之放僻淫佚,而棄之以法,隨之以刑,雖殘賊天下不能禁其姦矣。 

老子曰:身處江海之上,心在魏闕之下,即重生,重生即輕利矣。猶不能自勝即從之,神無所害也,不能自勝而強不從,是謂重傷,重傷之人無壽類矣。故曰:知和曰常,知常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氣曰強,是謂玄同,用其光,復歸其明。 

老子曰:天下莫易於為善,莫難於為不善。所謂為善者,靜而無為,適情辭餘,無所誘惑,循性保真,無變於己,故曰為善易也。所謂為不善難者,篡弒矯詐,躁而多欲,非人之性也,故曰為不善難也。今之以為大患者,由無常厭度量生也,故利害之地,禍福之際,不可不察。聖人無欲也,無避也,事或欲之,適足以失之,事或避之,適足以就之,志有所欲,即忘其所為,是以聖人審動靜之變,而適受與之度,理好憎之情,和喜怒之節。夫!動靜得即患不侵也,受與適即罪不累也,理好憎即憂不近也,和喜怒即怨不犯也。體道之人不苟得,不讓禍,其有不棄,非其有不制,恒滿而不溢,常虛而易贍。故自當以道術度量,即食充虛,衣圉寒,足以溫飽七尺之形,無道術度量,而以自要尊貴,即萬乘之勢不足以為快,天下之富不足以為樂,故聖人心平志易,精神內守,物不能惑。 

老子曰:勝人者有力,自勝者強。能強者,必用人力者也,能用人力者,必得人心者也,能得人心者,必自得者也,未有得己而失人者也,未有失己而得人者也。故為治之本,務在安人,安人之本,在於足用,足用之本,在於不奪時,不奪時之本,在於省事,省事之本,在於節用,節用之本,在於去驕,去驕之本,在於虛無,故知生之情者,不務生之所無以為,知命之情者,不憂命之所無奈何。目悅五色,口惟滋味,耳淫五聲,七竅交爭,以害一性,日引邪欲竭其天和,身且不能治,奈治天下何,所謂得天下者,非謂其履勢位,稱尊號,言其運天下心,得天下力也,有南面之名,無一人之譽,此失天下也。故桀紂不為王,湯武不為放,故天下得道,在守四夷,天下失道,守在諸侯,諸侯得道,守在四境,諸侯失道,守在左右。故曰無恃其不吾奪也,恃吾不可奪也,行可奪之道,而非篡弒之行,無益於持天下矣。 

老子曰:善治國者,不變其故,不易其常。夫!怒者逆德也,兵者凶器也,爭者人之所亂也,陰謀逆德,好用凶器,治人之亂,逆之至也。非禍人不能成禍,不如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人之性情皆願賢己而疾不及人,願賢己則爭心生,疾不及人則怨爭生,怨爭生則心亂而氣逆,故古之聖王退爭怨,爭怨不生則心治而氣順,故曰不尚賢使民不爭。 

老子曰:治物者,不以物以和,治和者,不以和以人,治人者,不以人以君,治君者,不以君以欲,治欲者,不以欲以性,治性者,不以性以德,治德者,不以德以道。以道本人之性,無邪穢,久湛於物即忘其本,即合於若性。衣食禮俗者,非人之性也,所受於外也,故人性欲平,嗜欲害之,唯有道者能遺物反己。有以自鑒,則不失物之情,無以自鑒,則動而惑營。夫!縱欲失性,動未嘗正,以治生則失身,以治國則亂人,故不聞道者無以反性。古者聖人得諸己,故令行禁止,凡舉事者,必先平意清神,神清意平,物乃可正。聽失於非譽,目淫於綵色,而欲得事正即難矣,是以貴虛。故水激則波起,氣亂則智昏,昏智不可以為正,波水不可以為平,故聖王執一,以理物之情性。夫!一者,至貴無適於天下,聖王託於無適,故為天下命。 

老子曰:陰陽陶冶萬物,皆乘一氣而生。上下離心,氣乃上蒸,君臣不和,五穀不登,春肅秋榮,冬雷夏霜,皆賊氣之所生也。天地之間,一人之身也,六合之內,一人之形也,故明於性者,天地不能脅也,審於符者,怪物不能惑也。聖人由近以知遠,以萬里為一同,氣蒸乎天地,禮義廉恥不設,萬民莫不相侵暴虐,由在乎混冥之中也。廉恥陵噦,及至世之衰,害多而財寡,事力勞而養不足,民貧苦而忿爭生,是以貴仁。人鄙不齊,比周朋黨,各推其與,懷機巧詐之心,是以貴義。男女群居,雜而無別,是以貴禮。性命之情,淫而相迫於不得已,則不和,是以貴樂。故仁義禮樂者,所以救敗也,非通治之道也。誠能使神明定於天下,而心反其初,則民性善,民性善則天地陰陽從而包之,則財足而人贍,貪鄙忿爭之心不得生焉。仁義不害,而道德定而天下,而民不淫於綵色,故德衰然後飾仁義,和失然後調聲,禮淫然後飾容。故知道德,然後知仁義不足行也,知仁義,然後知禮樂不足脩也。 

老子曰:清靜之治者,和順以寂寞,質真而素樸,閑靜而不躁,在內而合乎道,出外而同乎義,其言略而循理,其行悅而順情,其心和而不偽,其事素而不飾,不謀所始,不議所終,安即即留,激即行,通體乎天地,同胃乎陰陽,一和乎四時,明朗乎日月,與道化者為人,機械詐偽莫載乎心。是以天覆以德,地載以樂,四時不失序,風雨不為虐,日月清靜而揚光,五星不失其行,此清靜之所明也。 

老子曰:治世之職易守也,其事易為也,其禮易行也,其責易賞也。是以人不兼官,官不兼士,士農工商,鄉別州異,故農與農言藏,士與士言行,工與工言巧,商與商言數。是以士無遺行工無苦事農無廢功,商無折貨,各安其性。異形殊類,易事而不悖,失處而賤,得勢而貴。夫!先知遠見之人,才之盛也,而治世不以責於人,博聞強志,口辯辭給,人知之溢也,而明主不以求於下,敖世賤物,不從流俗,士之伉行也,而治世不以為化民。故高不可及者,不以為人量,行不可逮者,不可為國俗,故人才不可專用,而度量道術可世傳也。故國治可與愚守也,而軍旅可以法同也,不待古之英俊,而人自足者,因其所有而並用之。末世之法,高為量而罪不及也,重為任而罰不勝也,危為其難而誅不敢也,民困於三責,即飾智而詐上,犯邪而行危,雖峻法嚴刑,不能禁其姦。獸窮即觸,鳥窮即啄,人窮即詐,此之謂也。 

老子曰:雷霆之聲可以鐘鼓象也,風雨之變可以音律知也,大可睹者,可得而量也,明可見者,可得而蔽也,聲可聞者,可得而調也,色可察者,可得而別也。夫!至大,天地不能函也,至微,神明不能見也,及至建律曆,別五色,異清濁,味甘苦,即樸散而為器矣。立仁義,脩禮樂,即德遷而為偽矣。民飾智以驚愚,設詐以攻上,天下有能持之,而未能有治之者也。夫!智能彌多,而德滋衰,是以至人淳樸而不散。夫!至人之治,虛無寂寞,不見可欲,心與神處,形與性調,靜而體德,動而理通,循自然之道,緣不得已矣。漠然無為而天下和,淡然無欲而民自樸,不忿爭而財足,求者不得,受者不讓,德反歸焉,而莫之惠。不言之辯,不道之道,若或通焉,謂之天府。取焉而不損,酌焉而不竭,莫知其所求由,謂之搖光,搖光者,資糧萬物者也。 

老子曰:天愛其精,地愛其平,人愛其情,天之精,日月星辰、雷霆風雨也,地之平,水火金木土也,人之情,思慮聰明喜怒也,故閉其四關,止五道,即與道淪。神明藏於無形,精氣反於真,目明而不以視,耳聰而不以聽,口當而不以言,心條通而不以思慮,委而不為,知而不矜,直性命之情,而知故不得害。精存於目即其視明,在於耳即其聽聰,留於口即其言當,集於心即其慮通,故閉四關即終身無患,四支九竅,莫死莫生,是謂真人。地之生財,大本不過五行,聖人節五行,即治不荒。 

老子曰:衡之於左右,無私輕重,故可以為平,繩之於內外,無私曲直,故可以為正,人主之於法,無私好憎,故可以為令,德無所立,怨無所藏,是任道而合人心者也。故為治者,知不與焉,水戾破舟,木擊折軸,不怨木石而罪巧拙者,智不載也,故道有智則亂,德有心則險,心有眼則眩。夫!權衡規矩,一定而不易,常一而不邪,方行而不留,一日形之,萬世傳之,無為之為也。人之言曰:國有亡主,世亡亡道,人有窮而理無不通,故無為者,道之宗也。得道之宗,並應無窮,故不因道理之數,而專己之能,其窮中遠。夫!人君者不出戶以知天下者,因物以識物,因人以知人。故積力之所舉,即無不勝也,眾智之為,即無不成也。千人之眾無絕糧,萬人之群無廢功,工無異伎,士無兼官,各守其職,不得相予,人得所宜,物得所安,是以器械不惡,職事不慢也。夫!責少易償也,職寡易守也,任輕易勸也,上操約少之分,下效易為之功,是以居日久而不相厭也。 

老子曰:帝者體太一,王者法陰陽,霸者則四時,君者用六律。體太一者,明於天地之情,通於道德之倫,聰明照於日月,精神通於萬物,動靜調於陰陽,嗔怒和於四時,覆露皆道,溥洽而無私,蜎飛蠕動,莫不依德而生,德流方外,名聲傳乎後世。法陰陽者,承天地之和,德與天地參,光明與日月並照,精神與鬼神齊靈,圓履方,枹表寢繩,內能理身,外得人心,發施號令,天下從風,則四時者,春生夏長,秋收冬藏,取與有節,出入有量,喜怒剛柔,不離其理,柔而不脆,剛而不折,寬而不肆,肅而不悖,優游委順,以養群類,其德含愚而容不肖,無所私愛也。用六律者,生之與殺也,賞之與罰也,與之以奪也,非此無道也,伐亂禁暴,興賢廢不肖,匡邪以為正,懷險以為平,矯枉以為直,明於施令,開塞之道,乘時因勢,以服役人心者也。帝者體陰陽即寢,王者法四時即削,霸者用六律即辱,君者失準繩即廢,故小而行大即窮塞而不親,大而行小即狹隘而不容。 

老子曰:地廣民眾,不足以為強,甲堅兵利,不可以恃勝,城高池深,不足以為固,嚴刑峻罰,不足以為威。為存政者,雖小必存焉,為亡政者,雖大必亡焉。故善守者無與禦,善戰者無與鬥,乘時勢,因民欲,而天下服。故善為政者,積其德,善用兵者,畜其怒,德積而民可用也,怒畜而威可立也。故文之所加者,深則權之所服者大,德之所施者博,則威之所制者廣,廣即我強而適弱。善用兵者,先弱敵而後戰,故費不半而功十倍。故千乘之國行文德者王,萬乘之國好用兵者亡,王兵先勝而後戰,敗兵先戰而後求勝,此不明於道也。

通玄真經 卷第八自然

通玄真經09.30.2008元始道長

卷第八自然  

老子曰:清虛者,天之明也,無為者,治之常也,去恩惠,捨聖智,外賢能,廢仁義,滅事故,棄佞辯,禁姦偽,則賢不肖者齊於道矣。靜則同,虛則通,至德無為,萬物皆容,虛靜之道,天長地久,神微周盈,於物無宰。十二月運行,周而復始,金木水火土,其勢相害,其道相待。故至寒傷物,無寒不可,至暑傷物,無暑不可,故可與不可皆可,是以大道無所不可,可在其理,見可不趨,見不可不去,可與不可,相為左右,相為表裏。凡事之要,必從一始,時為之紀,自古及今,未嘗變易,謂之天理。上執大明,下用其光,道生萬物,理於陰陽,化為四時,分為五行,各得其所,與時往來,法度有常,下及無能,上道不傾,群臣一意,天地之道無為而備,無求而得,「是以知其無為而有益也。」 

老子曰:樸,至大者無形狀,道,至大者無度量,故天員不中規,地方不中矩。往古來今謂之宙,四方上下謂之宇,道在中而莫知其所,故見不遠者,不可與言大,知不博者,不可與論至。夫!岙道與物通者,無以相非,故三皇五帝法籍殊方,其得民心一也。若夫!規矩勾繩,巧之具也,而非所以巧也,故無絃雖師文不能成其曲,徒絃則不能獨悲,故絃,悲之具也,非所以為悲也。至於神和,遊於心手之間,放意寫神,論愛而形於絃者,父不能以教子,子亦不能受之於父,此不傳之道也。故肅者形之君也,而寂寞者音之主也。 

老子曰:天地之道,以德為主,道為之命,物以自正。至微甚內,不以事貴,故不待功而立,不以位為尊,不待名而顯,不須禮而莊,不用兵而強。故道立而不教,明照而不察,道立而不教者,不奪人能也,明照而不察者,不害其事也。夫!教道者,逆於德,害於物,故陰陽四時,金木水火土,同道而異理,萬物同情而異形。智者不相教,能者不相受,故聖人立法,以導民之心,各使自然,故生者無德,死者無怨。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夫!慈愛仁義者,近狹之道也,狹者入大而迷,近者行遠而惑,聖人之道,入大不迷,行遠不惑,常虛自守,可以為極,是謂天德。 

老子曰:聖人天覆地載,日月照臨,陰陽和,四時化,懷萬物而不同,無故無新,無疏無親,故能法天者,天不一時,地不一材,人不一事,故緒業多端,趨行多方。故用兵者,或輕或重,或貪或廉,四者相反,不可一也,輕者欲發,重者欲止,貪者欲取,廉者不利非其有也。故勇者可令進鬥,不可令持堅,重者可令固守,不可令凌敵,貪者可令攻取,不可令分財,廉者可令守分,不可令進取,信者可令持約,不可令應變,五者,聖人兼用而材使之。夫!天地不懷一物,陰陽不產一類,故海不讓水潦以成其大,山林不讓枉橈以成其崇,聖不辭其負薪之言以廣其名。夫!守一隅而遺萬方,取一物而棄其餘,則所得者寡,而所治者淺矣。 

老子曰:天之所覆,地之所載,日月之所照,形殊性異,各有所安,樂所以為樂者,乃所以為悲也,安所以為安者,乃所以為危也。故聖人之牧民也,使各便其性,安其居,處為其所能,周其所適,施其所宜,如此即萬物一齊,無由相過。天下之物,無貴無賤,因其所貴而貴之,物無不貴,因其所賤而賤之,物無不賤,故不尚賢者,言不放魚於木,不沈鳥於淵。昔堯之治天下也,舜為司徒,契為司馬,禹為司空,后稷為田疇,奚仲為工師,其導民也,水處者漁,林處者採,谷處者牧,陵處者田,地宜事,事宜其械,械宜其材,皋澤織網,陵坡耕田,如是外民得以所有易所無,以所工易所拙。是以離叛者寡,聽從者眾,若風之過蕭,忽然而感之,各以清濁應,物莫不就其所利,避其所害。是以鄰國相望,雞狗之音相聞,而足跡不接於諸侯之境,車軌不結於千里之外,皆安其居也。故亂國若盛,治國若虛,亡國若不足,存國若有餘。虛者,非無人也,各守其職也,盛者,非多人也,皆徼於未也,有餘者,非多財也,欲節事寡也,不足者,非無貨也,民鮮而費多也,故先王之法,非所作也,所因也,其禁誅,非所為也,所守也,上德之道也。 

老子曰:以道治天下,非易人性也,因其所有而循暢之,故因即大,作即小。古之瀆水者,因水之流也,生稼者,因地之宜也,征伐者,因民之欲也,能因則無敵於天下矣。物必有自然而人事有治也,故先王之制法,因民之性而為之節文,無其性,不可使順教,無其資,不可使遵道。人之性有仁義之資,其非聖人為之法度,不可使向方,因其所惡以禁姦,故刑罰不用,威行如神,因其性即天下聽從,怫其性即法度張而不用。道德者,則功名之本也,民之所懷也,懷之則功名立。古之善為君者法江海,江海無為以成其大,洼下以成其廣,故能長久,為天下谿谷,其德乃足,無為能取百川,不求故能得,不行故能至,是以取天下而無事。不自奉故富,不自見故明,不自矜故長,處不肖之地,故為天下王,不爭故莫能與之爭,終不為大故能成其大,江海近於道,故能長久,與天地相保。公正脩道,即功成不有,不有即強固,強固而不以暴人,道深即德深,德深即功名遂成,此謂玄德深矣!遠矣!其與物反矣!天下有始,莫知其理,唯聖人能知所以,非雄非雌,非牝非牡,生而不死,天地以成,陰陽以形,萬物以生。故陰與陽,有員有方,有短有長,有存有亡,道為之命,幽沉而光事,於心甚微,於道甚當,死生同理,萬物變化,合於一道。簡生忘死,何往不壽,去事與言,慎無為也。守道周密,於物不宰,至微無形,天地之始,萬物同於道而殊形,至微無物,故能周恤,至大無外,故為萬物蓋,至細無內,故為萬物貴。道之存生,德之安形,至道之度,去好去惡,無有知故,易意和心,無以道迕。夫!天地專而為一,分而為二,交而合之,上下不失,專而為一,分而為五,反而合之,必中規矩。夫!道至親不可疏,至近不可遠,求之近者,往而復反。 

老子曰:帝者有名,莫知其情,帝者貴其德,王者尚其義,霸者迫於理。聖人之道,於物無有,道挾然後任智,德薄然後任形,明淺然後任察。任智者中心亂,任刑者上下怨,任察者下求善以事上即弊。是以聖人因天地以變化,其德乃天覆而地載,道之以時,其養乃厚,厚養即治,雖有神聖,人何以易之。去心智,故省刑罰,反清靜,物將自正。道之為君如尸,儼然玄默,而天下受其福,一人被之不裒,萬人被之不褊。是故重為惠,重為暴,即道迕矣。為惠者佈施也,無功而厚賞,無勞而高爵,即守職懈於官,而遊居者亟於進矣。夫!暴者妄誅也,無罪而死亡,行道者而被刑,即脩身不勸善,而為邪行者輕犯上矣。故為惠者即生姦,為暴者即生亂,姦亂之俗,亡國之風也。故國有誅者而主無怒也,朝有賞者而君無與也,誅者不怨君,罪之當也,賞者不德上,功之致也,民知誅賞之來,皆生於身,故務功脩業,不受賜於人,是以朝廷蕪而無跡,田野辟而無穢,故太上下知而有之。王道者,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清靜而不動,一度而不搖,因循任下,責成不勞,謀無失策,舉無過事,言無文章,行無儀表,進退應時,動靜循理,美醜不好憎,賞罰不喜怒。名各自命,類各自以,事由自然,莫出於己,若欲狹之,乃是離之,若欲飾之,乃是賊之。天氣為魂,地氣為魄,反之玄妙,各處其宅,守之勿失,上通太一,太一之精,通合於天。天道嘿嘿,無容無則,大不可極,深不可測,常與人化,智不能得,輪轉無端,化逐如神,虛無因循,常後而不先。其聽治也,虛心弱志,清明不闇,是故群臣輻湊並進,無愚智賢不肖,莫不盡其能,君得所以制臣,臣得所以事君,即治國之所以明矣。 

老子曰:知而好問者聖,勇而好問者勝,乘眾人之智者即無不任也,用眾人之力者即無不勝也,用眾人之力者,烏獲不足恃也,乘眾人之勢者,天下不足用也。無權不可為之勢,而不循道理之數,雖神聖人不能以成名。故聖人舉事,未嘗不因其資而用之也,有一形者處一位,有一能者服一事,力勝其任,即舉者不重也,能勝其事,即為者不難也。聖人兼而用之,故人無棄人物無棄材。 

老子曰:所謂無為者,非謂其引之不來,推之不去,迫而不應,感而不動,堅滯而不流,捲握而不散,謂其私志不入公道,嗜欲不挂正術,循理而舉事,因資而立功,推自然之勢,曲故不得容,事成而身不伐,功立而名不有,若夫!水用舟,沙用鳩,泥用輴,山用樏,夏瀆冬陂,因高為山,因下為池,非吾所為也。聖人不恥身之賤,惡道之不行也,不憂命之短,憂百姓之窮也,故常虛而無為,抱素見樸,不與物雜。 

老子曰:古之立帝王者,非以奉養其欲也,聖人踐位者,非以逸樂其身也,為天下之民,強陵弱,眾暴寡,詐者欺愚,勇者侵怯,又為其懷智詐不以相教,積財不以相分,故立天子以齊一之。一人之明,不能遍照海內,故立三公九卿以輔翼之。為絕國殊俗,不得被澤,故立諸侯以教誨之。是以天地四時無不應也,官無隱事,國無遺利,所以衣寒食飢,養老弱,息勞倦,無不以也。神農形悴,堯瘦虞,舜黧黑,禹胼胝,伊尹負鼎而干湯,呂望鼓刀而入周,百里奚傳賣,管仲束縛,孔子無黔突,墨子無煖席,非以貪祿慕位,將欲事起於天下之利,除萬民之害也。自天子至於庶人,四體不勤,思慮不困,於事求贍者,未之聞也。 

老子曰:所謂天子者,有天道以立天下也。立天下之道,執一以為保,反本無為,虛靜無有,忽慌無無際,遠無所止,視之無形,聽之無聲,是謂大道之經。 

老子曰:夫!道者,體員而法方,背陰而抱陽,左柔而右剛,履幽而戴明,變化無常,得一之原,以應無方,是謂神明。天員而無端,故不得觀,地方而無涯,故莫窺其門,天化遂無形狀,地生長無計量。夫!物有勝,唯道無勝,所以無勝者,以其無常形勢也,輪轉無形,象日月之運行,若春秋之代謝,日月之晝夜,終而復始,明而復晦,制形而無形,故功可成,物物而不物,故勝而不屈。廟戰者帝,神化者王,廟戰者法天道,神化者明四時,修正於境內,而遠方懷德,制勝於未戰,而諸侯賓服也。古之得道者,靜而法天地,動而順日月,喜怒合四時。號令比雷霆,音氣不戾八風,詘伸不獲五度。因民之欲,乘民之力,為之去殘除害,夫!同利者相死,同情者相成,同行者相助,循己而動,天下為鬥。故善用兵者,用其自為用,不能用兵者,用其為己用,用其自為用,天下莫不可用,用其為己用,無一人之可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