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30日 星期六

易通 通書

通書01.03.2026元始道長

誠上第一:誠者,聖人之本。大哉乾元,萬物資始,誠之源也。乾道變化,各正性命,誠斯立焉,純粹至善者也。故曰:一陰一陽之謂道,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元亨,誠之通;利貞,誠之複。大哉也,性命之源乎!

誠下第二:聖,誠而已矣。誠,五常之本,百行之源也。靜無而動有,至正而明達也。五常百行,非誠非也,邪暗塞也,故誠則無事矣。至易而行難,果而確,無難焉。故曰: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焉。

誠幾德第三:誠無為,幾善惡,德愛曰仁,宜曰義,理曰禮,通曰智,守曰信;性焉安焉之謂聖,複焉執焉之謂賢,發微不可見、充周不可窮之謂神。

聖第四:寂然不動者,誠也;感而遂通者,神也;動而未形、有無之間者,幾也。誠精故明,神應故妙,幾微故幽。誠、神、幾,曰聖人。

慎動第五:動而正曰道,用而和曰德。匪仁,匪義,匪禮,匪智,匪信,悉邪也!邪動,辱也。甚焉,害也。故君子慎動。

道第六:聖人之道,仁義中正而已矣。守之貴,行之利,廓之配天地。豈不易簡?豈為難知?不守,不行,不廓耳!

師第七或問曰:曷為天下善?:師。:何謂也?曰:性者,剛柔善惡,中而已矣。不達:剛,善:為義,為直,為斷,為嚴毅,為幹固;惡:為猛,為隘,為強梁。柔,善:為慈,為順,為巽;惡:為懦弱,為無斷,為邪佞。惟中也者,和也,中節也,天下之達道也,聖人之事也。故聖人立教,俾人自易其惡,自至其中而止矣。故先覺覺後覺,暗者求於明,而師道立矣。師道立,則善人多。善人多,則朝廷正,而天下治矣。

幸第八:人之生,不幸不聞過,大不幸無恥。必有恥則可教,聞過則可賢。

思第九洪範曰:思曰睿,睿作聖。無思,本也;思通,用也。幾動於彼,誠動於此。無思而無不通為聖人,不思則不能通微,不睿則不能無不通。是則無不通生於通微,通微生於思。故思者,聖功之本,而吉凶之機也。曰:君子見幾而作,不俟終日。又曰:知幾,其神乎!

志第十:聖希天,賢希聖,士希賢。伊尹、顏淵,大賢也。伊尹恥其君不為堯、舜,一夫不得其所,若撻於市;顏淵不遷怒,不貳過,三月不違仁。志伊尹之所志,學顏子之所學,過則聖,及則賢,不及則亦不失於令名。

順化第十一:天以陽生萬物,以陰成萬物。生,仁也;成,義也。故聖人在上,以仁育萬物,以義正萬民。天道行而萬物順,聖德修而萬民化。大順大化,不見其跡、莫知其然之謂神。故天下之眾,本在一人。道豈遠乎哉?術豈多乎哉?

治第十二:十室之邑,人人提耳,而教且不及,況天下之廣、兆民之眾哉?:純其心而已矣。仁、義、禮、智四者,動靜、言貌、視聽無違之謂純。心純則賢才輔,賢才輔則天下治。純心要矣,用賢急焉。

禮樂第十三:禮,理也;樂,和也,陰陽理而後和。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婦婦,各得其理然後和,故禮先而樂後。

務實第十四:實勝,善也;名勝,恥也。故君子進德修業,孳孳不息,務實勝也;德業有未著,則恐恐然畏人知,遠恥也。小人則偽而已。故君子日休,小人日憂。

愛敬第十五:有善不及,:不及則學焉。問曰:有不善?:不善則告之不善,且勸:庶幾有改乎,斯為君子。有善一,不善二,則學其一勸其二。有語:斯人有是之不善,非大惡也?則:孰無過?焉知其不能改?改則為君子矣!不改,為惡惡者。天惡之。彼豈無畏耶?烏知其不能改?故君子悉有眾善,無弗愛且敬焉。

動靜第十六:動而無靜,靜而無動,物也;動而無動,靜而無靜,神也。動而無動,靜而無靜,非不動不靜也。物則不通,神妙萬物。水陰根陽,火陽根陰。五行陰陽,陰陽太極,四時運行,萬物終始。混兮辟兮,其無窮兮。

樂上第十七:古者,聖王制禮法,修教化。三綱正,九疇敘,百姓大和,萬物咸若。乃作樂以宣八風之氣,以平天下之情。故樂聲淡而不傷,和而不淫。入其耳,感其心,莫不淡且和焉。淡則欲心平,和則燥心釋。優柔平中,德之盛也;天下化中,治之至也。是謂道配天地,古之極也。後世禮法不修,政刑苛紊,縱欲敗度,下民困苦。謂古樂不足聽也,代變新聲,妖淫愁怨,導欲增悲,不能自止。故有賊君棄父、輕生敗倫、不可禁者矣。嗚呼!樂者,古以平心,今以助欲;古以宣化,今以長怨。不復古禮,不變今樂,而欲至治者,遠矣!

樂中第十八:樂者,本乎政也。政善民安,則天下之心和。故聖人作樂,以宣暢其和心,達於天地,天地之氣,感而大和焉。天地和則萬物順,故神祇格,鳥獸馴。

樂下第十九:樂聲淡,則聽心平;樂辭善,則歌者慕。故風移而俗易矣。妖聲豔辭之化也,亦然。

聖學第二十:聖可學乎?:可。:有要乎?:有。請問焉:一為要。一者,無欲也。無欲。則靜虛動直。靜虛則明,明則通;動直則公,公則溥。明通公溥。庶矣乎!

公明第二十一:公於己者公於人,未有不公於己而能公於人也。明不至,則疑生。明。無疑也。謂能疑為明。何啻千里!

理性命第二十二:闕彰闕微。匪靈弗瑩,剛善剛惡,柔亦如之,中焉止矣。二氣五行,化生萬物:五殊二實,二本則一。是萬為一,一實為萬;萬一各正,大小有定。

顏子第二十三:顏子,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而不改其樂。夫富貴,人所愛也,顏子不愛不求,而樂乎貧者,獨何心哉?天地間有至貴至愛可求而異乎彼者,見其大而忘其小焉爾!見其大則心泰,心泰則無不足,無不足則富貴貧賤處之一也。處之一,則能化而齊,故顏子亞聖。

師友上第二十四:天地間,至尊者道,至貴者德而已矣。至難得者人,人而至難得者,道德有於身而已矣。求人至難得者有於身,非師友則不可得也已。

師友下第二十五:道義者,身有之,則貴且尊。人生而蒙,長無師友則愚。是道義由師友有之,而得貴且尊,其義不亦重乎!其聚不亦樂乎!

過第二十六:仲由喜聞過,令名無窮焉。今人有過,不喜人規,如護疾而忌醫,寧滅其身而無悟也。噫!

勢第二十七章:天下,勢而已矣。勢,輕重也。極重不可反。識其重而亟反之,可也。反之,力也。識不早,力不易也。力而不競,天也;不識不力,人也。天乎?人也,何尤!

文辭第二十八:文,所以載道也。輪轅飾而人弗庸,徒飾也,況虛車乎?文辭,藝也;道德,實也。篤其實,而藝者書之,美則愛,愛則傳焉。賢者得以學而至之,是為教。故:言之無文,行之不遠。然不賢者,雖父兄臨之,師保勉之,不學也,強之不從也。不知務道德,而第以文辭為能者,藝焉而已。噫!弊也久矣!

聖蘊第二十九:不憤不啟;不悱不發。舉一隅不以三隅反,則不復也。子予欲無言,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然則聖人之蘊,微顏子殆不可見。發聖人之蘊,教萬世無窮者,顏子也。聖同天,不亦深乎!常人有一聞知,恐人不速知其有也,急人知而名也,薄亦甚矣!

精蘊第三十:聖人之精,畫卦以示;聖人之蘊,因卦以發。卦不畫,聖人之精不可得而見;微卦,聖人之蘊殆不可悉得而聞。,何止五經之源?其天地鬼神之奧乎!

乾損益動第三十一:君子乾乾,不息於誠,然必懲忿窒欲、遷善改過而後至。乾之用其善是,損益之大莫是過,聖人之旨深哉!吉凶悔吝生乎動。噫!吉一而已,動可不慎乎!

家人睽複無妄第三十二:治天下有本,身之謂也;治天下有則,家之謂也。本必端,端本誠心而已矣,則必善,善則,和親而已矣。家難而天下易,家親而天下疏也。家人離,必起於婦人。故睽次家人,以二女同居而志不同行也。堯所以厘降二女於媯汭,舜可襌乎?吾茲試矣。是治天下觀於家,治家觀身而已矣。身端,心誠之謂也。誠心復其不善之動而已矣。不善之動,妄也;妄復則無妄矣;無妄則誠矣。故無妄次復,而曰先王以茂對時育萬物,深哉!

富貴第三十三:君子以道充為貴,身安為富,故常泰無不足。而銖視軒冕,塵視金玉,其重無加焉爾!

陋第三十四:聖人之道,入乎耳,存乎心,蘊之為德行,行之為事業。彼以文辭而已者,陋矣!

擬議第三十五:至誠則動,動則變,變則化。故:擬之而後言,議之而後動,擬議以成其變化。

刑第三十六:天以春生萬物,止之以秋。物之生也,既成矣,不止則過焉,故得秋以成。聖人之法天,以政養萬民,肅之以刑。民之盛也,欲動情勝,利害相攻,不止則賊滅無倫焉。故得刑以冶。情偽微曖,其變千狀。苟非中正明達果斷者,不能治也。利見大人,以剛得中也。噬嗑曰:利用獄。以動而明也。嗚呼!天下之廣,主刑者,民之司命也。任用可不慎乎!

公第三十七:聖人之道,至公而已矣。或:何謂也?:天地至公而已矣。

孔子上第三十八春秋,正王道,明大法也,孔子為後世王者而修也。亂臣賊子,誅死者於前,所以懼生者於後也。宜乎萬世無窮,王祀夫子,報德報功之無盡焉!

孔子下第三十九:道德高厚,教化無窮,實與天地參而四時同,其惟孔子乎?

蒙艮第四十:童蒙求我,我正果行,如筮焉。筮,叩神也,再三則瀆矣,瀆則不告也。山下出泉,靜而清也。汨則亂,亂不決也,慎哉,其惟時中乎!艮其背,背非見也;靜則止,止非為也,為不止矣。其道也深乎!

道教模仿釋教的大藏經創制道藏?

道教模仿釋教的大藏經創制道藏07.07.2010元始道長

藏者,書籍貯藏之所。漢.王充論衡別通周監二代,漢監周秦 。然則蘭台之官,國所監得失也。…令史雖微,典國道藏,通人所由進,猶博士之官,儒生所由興也

漢代即已將用作藏書之庫。道教藏經經目,最早已經著錄於魏晉時期葛洪抱樸子遐覽中,後簡寂先生陸修靜重修靈寶經目,編成三洞經書目錄,將道經訂為三洞十二部,一千二百二十八卷。唐朝開元年間,唐玄宗敕修開元道藏一部,為中華道藏之始。直到西元十世紀,北宋開寶年間始以木版雕印釋經,世界上第一部釋教大藏經開寶藏方告問世。

前者後者相差二百多年,難道是二百年前模仿二百年後嗎?至於道釋二家的三洞三藏,其區別在於,道教三洞是指洞真、洞玄、洞神三位教主所說的經教,三藏是指經、律、論三種經文類別,二者名稱一字之差,含義實則風馬牛不相及。

2026年5月29日 星期五

雲笈七籤 卷一百一十二

雲笈七籤  卷一百一十二  紀傳部傳十

神仙感遇傳

吉宗老

吉宗老者,豫章道士也。巡游名山,訪師涉學,而未有所得。大中二年戊辰,於舒州村觀遇一道士,弊衣冒,風雪甚急,忽見其來投觀中。與之道室而宿,即暝,無燈燭,雪又甚。忽見室內有光,自隙而窺之,見無燈燭而明,唯以小胡蘆中出衾被帷幄、裀褥器用、陳設服玩,無所不有。宗老知其異,扣門謁之,道士不應,而寢光亦尋滅。宗老乃坐其門外,一夕守之,冀天曉之後,聊得一見。及曉推其門,已失所在。宗老刳心責己,周游天下,以訪求焉。

葉遷韶

葉遷韶者,信州人也。幼年樵採,避雨於大樹下,忽見雷公為樹枝所夾,奮飛不得,樹枝雷霹後卻合,遷韶為取石揳開枝間,然後得去。仍愧謝之曰:約來日卻至此可也。如其言,明日復至樹下。雷公亦來,以墨篆一卷與之曰:此行之,可以致雷雨,祛疾苦,立功救人也。我兄弟五人,要雷聲,喚雷大雷二,必即相應。然雷五姓剛躁,無危急之事,不可喚之。自是行符致雨,咸有殊效。嘗於吉州市中醉,太守擒而責之,欲加凌辱。遷韶於階下大呼雷王一聲,時中旱,日光猛熾,使震霹一聲,人皆顛沛。太守下階禮接之,請為致雨。信宿大沴雨,澤遂足。因為遠近所傳。游滑州時,方久雨,黃河泛,官吏被水為勞,忘其寢食。遷韶以鐵札長二尺,作一符,立於河岸之上,水湧溢堆阜之形,而篸河流下,不敢出其符外,人免墊溺,於今傳之。人有疾請符,不擇筆墨,書而授之,皆得其效。多在江浙間周游,好啗葷腥,不修道行,後不知所之。

于滿川

于滿川者,是成都樂官也。其所居鄰里闕水,有一老叟,常擔水以供數家久矣。忽三月三日,滿川於學射山通真觀看蠶市,見賣水老人,與之語,雲居在側近,相引蠶市看訖,即邀滿川過其家。入榿竹徑,歷渠諲,可十里許,即見門宇殿閣,人物喧闐,有像設圖繪,若宮觀焉。引至大廚中,人亦甚眾,失老叟所在,問人,乃葛璝化廚中爾。云來日蠶市,方營設大齋,頃刻之間,已三日矣。賣水老叟,自此亦不復來。

進士王叡

進士王叡,漁經獵史之士也。孜孜矻矻,窮古人之所未窮,得先儒之所未得,著灸轂子三十卷,六經得失、史冊差謬,未有不針其膏而藥其肓矣。所有二種之篇、釋喻之說,則古人高識洞鑒之士,有所不逮焉。嗜酒自娛,不拘於俗。酣暢之外,必切磋義府,研核詞樞,亦猶劉闌之詬誚古人矣。然其咀吸風露,呼嚼嵐霞,因亦成疹,積年苦冷,而莫能愈。游燕中,道逢櫻杖棕笠者,鶴貌高古,異諸其儕,名曰希道笑謂之曰:少年有三惑之累耶?何苦瘠若斯?辭以不然。道曰:疾可愈也,予雖釋仵,有爐鼎之功,何疾不除也。叡委質以師之,齋於漳水之濱,三日,而授其訣曰:木精天魂,金液地魄。坎離運行,寬猛無成。金木有數,秦晉合宜。近效六旬,遠期三載爾。歌曰:魄微入魂牝牡結,陽呴陰滋神鬼滅。千歌萬贊皆未決,古往今來拋日月。受而制焉餌之,周星疹且瘳矣。乃隱晦自處,佯狂混時,年八十,殕於彭山道中,識者瘞之。無幾,又在成都市,常寓止樂溫縣。時摯獸結尾,為害尤甚。叡醉宿草莽,露身林野,無所憚焉,斯亦蟬蛻得道之流也。

王從玘

王從玘者,宦官也。蜀王初節制邛蜀,黎雅為永平軍,從玘為監軍判官。自是收剋成都,罷鎮為郡。從玘棲寓蜀中十餘年,食貧好善,不常厥居。於邛市有老叟,睨而視之曰:將有大厄,濱於死所。探懷袖中小瓢,以丹砂十四粒與之,曰:餌此旬日而髯生,勿為怪也,可以免難矣。服之三五日,髯果生焉。月餘,詔誅宦官,從玘亦在其數,人或勸其遁去,答曰:君父之命,豈可逃乎!俛首赴縶,太守哀,而上請蜀王,特乞宥之,視其狀貌,無復宦官矣。

令狐絢

令狐絢者,餘杭太守纁之子也。雅尚玄微,不務名宦。於開化私院自創靜室,三日五日即一度,開室焚香,終日乃出。時有神仙降之,奇煙異香,每見聞於庭宇,因言入靜之時,有青童引入,至天中高山之上,朝謁老君,見冊命張天師為元中大法師,以代尹真人之任。初,尹與三天論功於太上之前,太上曰:群胡擾於中原,蠶食華夏,不能戢之,尹真人之過也。再立二十四化,分別人鬼,澤及生靈,道陵之功也。此二者各宜登臺冥思,取驗於大道。可即敕尹真登一蓮華寶臺,端寂而坐。頃之,萬景昏噎。又命道陵亦登此臺,既坐良久,則奇彩異光,種種變化,天人交暢矣。自是以道陵代尹為元中法師焉。乙未年,聞令狐之說。丁酉年於西川濛陽見張道士,:天師降授道法,遠近敬而事之,因聆其天師降教之事,云天師進位,近為元中法師。與令狐所說符契,論功登臺之事,一無異者焉。玄功杳冥,難可詳驗,聊以紀其異也。

李筌

李筌,號達觀子。居少室山,好神仙之道,常歷名山,博採方術。至嵩山虎口巖,得黃帝陰符本經素書,硃漆軸,緘以玉匣,題云:大魏真君二年七月七日。上清道士寇謙之藏諸名山,用傳同好,其本糜爛。筌抄讀數千遍,意不曉其義理。因入秦,至驪山下,逢一老母,髽髻當頂,餘髮半垂,弊衣扶杖,狀貌甚異。路傍見遺火燒樹,因自言曰:火生於木,禍發必克。筌驚而問之曰:此黃帝陰符,老母何得而言之?母曰:吾受此符已三元六週甲子矣,少年從何而得之?筌稽首再拜,具告所得。母曰:少年顴骨貫於生門,命輪齊於日角,血腦未減,心影不偏,賢而好法,神勇而樂智,真是吾弟子也,然四十五當有大厄。因出丹書符一道,貫於杖端,令筌跪而吞之,:天地相保。於是坐於石上,與筌說陰符之義,曰:陰符凡三百言,一百言演道,一百言演法,一百言演術。上有神仙抱一之道,中有富國安民之法,下有強兵戰勝之術。皆內出心機,外合人事。觀其精微,黃庭八景不足以為玄;察其至要,經傳子史不足以為文;任其巧智,孫吳韓白不足以為奇。非有道之士,不可使聞之。故至人用之得其道,君子用之得其術,常人用之得其殃,識分不同也。如傳同好,必清齋而授之,有本者為師,無本者為弟子也。不得以富貴為重,貧賤為輕,違者奪紀二十。本命日誦七遍,益心機,加年壽。每年七月七日,寫一本藏於名山石巖中,得加算。久之,母曰:日已晡矣,吾有麥飯,相與為食。袖中出一瓠,令筌谷中取水,既滿矣,瓠忽重百餘斤,力不能制而沉泉,及還,已失母所在,但留麥飯數升而已。筌食之,自此絕粒。開元中,為江陵節度副使、御史中丞。筌有將略,作太白陰經十卷,又著中臺志十卷。時為李林甫所排,位不大顯意,入名山訪道,後不知其所也。

劉彥廣

劉彥廣者,金陵磵壁倉人也。嘗為浙西衙職,事節度使唐若山。若山好道,與其弟若水皆遇神仙,授以道要。開元中,明皇寵異之,杖節鎮浙西,逾年而棄位泛海,遺表於船舫內。監軍使以事上聞,詔若水於江嶺仙山訪之,不知所適。彥廣十年後奉使揚州,於魚行遇若山,擔魚貨之。若山召彥廣至其家,門巷陋隘,蒿徑荒梗,露草沾漬,才通人行。入門漸平,布磚花卉,臺榭繁華之飾,迨非世有。命生設食。聞其尚負官錢,家內窮罄,憫之,形於容色,既而令於所止店中備生鐵及炭。是夕,唐詣其店,置炭鐵,列火而去,謂之曰:汝後世子孫,合於仙山遇道,不宜復居小職,但貞隱丘園可也。此金三分之一以支官中債,其二豐產資家力。勿食珍羞,以增爾祿;勿衣綺繡,以增爾福。陰功及物,濟人之急,道之所重也。度人上品五千文妙經,行而勤之焉。彥廣得金,如其言償官債,營家業於磵壁。世世八九十,其孫松年入道天臺焉。

宋文才

宋文才者,眉州彭山縣人也。文才初與鄉里數人游峨眉山,已及絕頂,偶遺其所齎中,履步求之。去伴稍遠,見一老人,引之徐行,皆廣陌平原,奇花珍木,數百步乃到宮闕,玉砌瓊堂,雲樓霞館,非世人所睹。老人引登萼臺,顧望群峰。棋列於地,有道士弈棋。青童採藥,清渠瀨石,靈鶴翔空。文才驚駭,問老人曰:此為何處也?答曰:名山小洞,有三十六天,此峨眉洞,天真仙所居第二十三天也。揖坐之際,有人連呼文才之名,老人曰:同侶相求,不可久住,他年復來可也。命侍童引至門外,與同侶相見,回顧失仙宮所在。同侶曰:相失已半月矣,每日來求,今日乃得相見爾。文才具述所遇之異焉。

劉景

彭城劉景,因游金華山尋真訪道,行及山半,覺景物異常,山川秀茂。見崇門高閣,勢出雲表,入門左右,池沼澄澈,嘉樹垂條,棋佈行列,披蔓柔弱,其實如梨,馨香觸鼻。景顧望無人,因掇擷其實於懷袖中,未暇啗食,俄有犬子數輩,馳出吠之,競欲搏噬。景乃倉惶支梧,四顧無瓦口可投,探懷中所摘之果以擲之,果盡而犬亦去也。回顧前之宮宇,但林穀榛莽而已。時僧休與劉景友善,常話其事跡者也。

蓬球

蓬球,字伯堅,北海人也。晉太始中,入貝丘西玉女山中伐木,忽覺異香,球迎風尋之,此山廓然自開,宮殿盤鬱,樓臺博敞。球入門窺之,見五株玉樹,復稍前,有四仙女彈棋於堂上,見球俱驚起,謂曰:蓬君何故得來?曰:尋香而至焉。言訖,復彈棋如初。有一小者登樓,彈琴戲曰:元暉何謂獨升樓?球於樹下立,饑,以舌舐葉上垂露。俄有一女,乘鶴而至,:玉華,汝等何故有此俗人?王母即令王方平按行諸仙室,可令速去。球懼出門,回頭忽然不見。及還家,已是建平中矣。舊居閭舍,皆為墟墓,因復周游名山,訪道不返。

王可交

王可交者,蘇州昆山人也。本農畝之夫,素不知道。年數歲,眼有五色光起,夜則愈甚,冥室之中,可以鑒物。或人謂其所親曰:此疾也,光盡即喪其目矣。父母愚,召庸醫以灸之,光乃絕矣。咸通十年十一月,可交自市還家,於河上見大舫一艘,絡以金彩,飾以珠翠,張樂而游。可交立而觀之,舫艤於岸,中有一青童,引之登舫。見十餘人,峨冠羽服,衣文斑駁,雲霞山水之狀,各執樂器。一人唱言曰:王三叔,欲與汝相見。亦不知何許人也。傍一人言曰:好仙骨為火所損,未可與酒,但不食十年,方可得道耳。以慄子一枚與之,令食,可交食一半,留一半在手中。遂奏樂飲酒,童子復引之上岸。忽如夢中,足才及地,已墜於天臺山瀑布之巖下,頃刻之間,水陸千里。臺州刺史袁從疑其詐妄,移牒驗其鄉里。自失可交之日,洎到天臺之時,已三十日矣。可交自此不食,顏狀鮮瑩。袁以羽褐授之,使居紫極宮。越州廉察御史大夫王諷奏曰:始以神游,天上之簫韶一曲;俄如夢覺,人間之甲子三旬。雖云十載為期,終恐一朝飛去。詔曰:神仙之跡,具載縑緗,靈異可稱。忽詳聽鑒,定非凡骨。況在名山,今古不殊,蓬瀛何遠。委本道切加安鷫,遂其棲隱。於是任其游息,數年猶在江表間。

陳簡

陳簡者,婺州金華縣小吏也。早入縣,未啟關,躊躇以候。忽逢道流,其行甚急,睨簡,不覺隨之。行三五里所,及一宮觀,殿宇森竦,旁倚大山。引之至一室內,有機案筆墨之屬,以黃素書一卷、紙十餘幅授之,曰:以汝有書性,為我書之。發褾視之,皆古篆文。素不識篆字,亦未嘗攻學,心甚難之。道流已去,無推讓之所。試案本書之,甚易,半日已畢。道流以一杯湯與之,:此金華神液,不可妄得,飲之者壽無限窮。味甚甘美。因勞謝而遣之,曰:世難即復來此金華洞天也。出門,恍如夢覺,已三日矣。還家習篆書,遒勁異常,而不復飲食。太守鮮梓方將受籙,頗異其事,以為神仙嘉應,判縣狀曰:方傳秘籙,有此嘉祥,既彰悟道之階,允葉登真之兆。尋復入金華山去,亦時還郡中。

金庭客

金庭客,咸通中,自剡溪金庭路由林嶺間將抵明州,行三二十里,忽迷失舊路,匆匆而行。日已將暮,莫知棲息之所,因遇一道士荷鋤,問津焉,道士曰:此去人家稍遠,無寓宿之所,不嫌弊陋,宿於吾廬可也。引及其家,則林徑幽邃,山欲沖寂。既憩廡下,久之,烹野蔬藥苗食之。頃有扣其門者,童子報云:隱雲觀請來日齋。即曉,道士去,約童子曰:善祗奉客。客因問:隱雲觀置來幾年,去此觀遠近。答曰:自古有此觀,去此五百里。常隱雲中,世人不見,故以為名。客驚曰:五百甚遠,尊師何時當還?答曰:尊師往來亦頃刻耳。俄而道士復歸,欲留客久住,客方有鄉關之念,懇辭而出,乃遣童子示其舊路。行三二里,失向來所在。及問,歲月已三四年矣。尋即復往,再訪其蹤,無能知其處所矣。

裴沈

裴沈,仕為同州司馬。云其再從伯自洛往鄭州,日晚,道左聞人呻吟,下馬披蒿萊尋之,見一病鶴,垂翼俯咮,翅上瘡壞無毛,異其有聲,惻然哀之。忽有白衣老人,曳杖而至,謂曰:郎君年少,豈解哀此鶴耶?若得人血一塗,必能飛矣。裴頗知道,性甚高逸,遽曰:某請刺此臂,血不難。老人曰:君此志甚佳,然須三世人,是其血方可中用。郎君前生非人,唯洛中胡蘆生三世人矣,郎君此行非有急切,豈能卻至洛,為求胡蘆生耶?裴沈然而返洛中,訪胡蘆生,裴沈具陳其事,拜而祈之。生無難色,取一石合子,大如兩指,以針刺臂,滴如乳下,滿合以授裴曰:無多言也。及鶴處,老人喜曰:固是信士。乃以血盡塗鶴瘡上,言與之結緣。既而謂裴曰:我所居去此不遠,可少留也。裴覺非常人,以丈人呼之。隨行數里至莊,竹落草舍,庭廡狼籍。裴渴甚,求茗,老人指一土龕曰:中有少漿,可就飲之。裴視龕中,有杏核一扇,大如笠,中有漿,其色正白,乃力舉飲之,味如杏酪,不復饑渴。裴拜老人,願為僕。老人曰:君世間微祿,不可久住。君賢叔真有所得,吾與之友,出入游處,君自不知,今有一信,憑君達之。因裹一襆物,大如羹盎,戒無竊開。共視鶴瘡,並已生毛矣。又謂裴曰:君向飲漿,當哭九族,但戒酒色耳。裴還洛中,將竊開其襆,四角各有赤蛇出頭,乃止。其叔開之,有物如乾大麥飯,因食之,入王屋山,不知所終。裴壽至九十歲也。

權同休

權同休,元和中舉進士下第,游江湖間,遇病貧窘,有村夫賃雇,已一年矣。秀才疾中思甘豆湯,令其市甘草,雇者但具湯火,意不為市。疑其怠惰,而未暇詰之。忽見折小樹枝,盈握搓之,近火已成甘草,又取粗沙,挪之為豆,湯成,與真無異。秀才大異之,疾稍愈,謂雇者曰:余貧病多時,既愈將他適,欲市少酒肉,會村中父老,丐少路糧,無以辦之。雇者乃斫一枯桑樹,成數筐札聚於盤上,以水灑之,悉成牛肉,汲水數瓶為酒,會村中父老,皆至,醉飽,獲束縑、三十緡。秀才方慚,謝雇者曰:某遭遇道者,遇亦甚矣,今請為僕役,以師事焉。雇者曰:余少有失,謫為凡賤,合役於秀才,自有限日,勿請變常,且卒其事。秀才雖諾之,每所呼指,常蹙蹙不安。雇者乃辭去,因為說修短窮達之數,且言萬物無不可化者,唯汙泥中硃箸及發須,藥力不能化。因去,不知所之。

曹橋潘尊師

杭州曹橋福業觀,有潘尊師者,其家贍足,處襟大度,延接賓客,行功濟人。一旦有少年,容狀疏俊,異於常人,詣觀告潘曰:某遠聆尊師德義,拯人急難,甚欲求托師院後竹徑中苑齋內,寄止兩月,以避厄難,可乎?或垂見許,勿以負累為憂,勿以食饌為慮,只請酒二升,可支六十日矣。潘雖不測其來,聞欲逃難,欣然許之。少年遂匿於茅齋中,亦無人追訪之,亦不飲不食。六十日既滿,再拜謝焉。從容問潘曰:尊師曾佩授符籙乎?潘云:所受已及洞玄中盟矣,但未敢參進上法耳。少年曰:師之所受,品位已高,然某曾受正一九州社令籙一階,以冒奉傳,以申報答耳。即焚香於天尊前,傳社令名字,及靈官將吏。隨所呼召,兵士騎乘,應時皆至。既畢,令之曰:傳授之後,隨逐尊師營衛,召命舉今無異。由是兵士方隱。又謂曰:可於中堂壘床為壇,設案機,焚香恭坐,九州內外吉兇之事,靡不知也。但勿以葷血為犯,茍或違之,冥必有譴。若精潔守慎,可致長生神仙矣。言訖隱去,不知所之。潘即設榻隱幾,坐於中堂。須臾,四海之內,事無巨細,一一知之。如是旬日,為靈官傳報,頗甚喧聒。勃然曰:我閑人也,四遠之事,何須知之!嚴約靈官,不使傳報,答曰:職司不宜曠闕。所報益多,約之不已。潘乃食肉啗蒜以卻之,三五日,所報之聲漸遠,靈官不復至以亡。

一夕,少年來曰:吾輕傳真訣,已罹譴責。師犯污真靈,罪當冥考,念以前來相容之恩,不可坐觀淪陷。別授一術,廣行陰功,救人疾苦,用贖前過。不爾,當墮於幽獄矣。潘自啗葷食之後,自知已失,及聞斯說,憂懼異常。少年乃取米屑,和之為人形,長四五寸,置於壁竇中,又授玉子符兩道,戒潘曰:民有疾苦厄難來求救者,當問粉人,以知災祟源本,然以吾符救之,勿取緡錢,務在積功贖過耳。勤行不替,十年後我當復來。自是潘以硃篆救人,祛災蠲疾,赴之者如市。十餘年,少年復至,淹留逾月,多話諸天方外之事,然後別去。歲餘,潘乃無疾而終,疑其得尸解之道也。

盧鈞

相國盧鈞,進士射策,為尚書郎。以疾求出為均州刺史。到郡,疾稍加,羸瘠而不耐見人,常於郡後山齋,養性獨處,左右接侍亦皆遠去,非公召,莫敢前也。忽有一人,衣飾故弊,逾垣而入,公詰之,:姓王。問其所自,云山中來。公笑而謂之曰:即王山人也,此來何以相教?王曰:公之高貴,位極人臣,而壽不永,災運方染,由是有沉綿之疾,故相救耳。山齋無水,公欲召人力取湯茶之屬,王止之,以腰巾蘸於井中,解丹一粒,捩腰巾之水,以丹與之。因約曰:此後五日,疾當康愈倍常,復三年,當有大厄,勸立陰功,求人憫物為意。此時當再來,相遇在夏之初也。自是盧公疾愈,旬日平復。

明年,解印還京,署鹽鐵判官。夏四月,於本務東門道左,忽見山人尋至盧宅,會而言曰:君今年第二限終,為災極重,以君在郡,去年雪冤獄,活三人之命,災已息矣,只此月內三五日小不康,已困無憂也。翌日,山人令使二僕持錢十千,於狗脊坡分施貧病而已。自後復去,云二十三年五月五日午時,可令一道士於萬山頂候,此時君節制漢上,當有丹華相授,勿愆期也。自是揚歷任清切,便蕃貴盛,而後出鎮漢南之明年,已二十三年矣。及期,命道士牛知微,五月五日午時,登萬山之頂。山人在焉,以金丹二粒,使知微吞之,謂曰:子有道氣,而無陰功,未契道品,勤更宜修也。以金丹十粒授於公,:當享上壽,無怠修煉,世限既畢,儜還蓬宮矣。與知微揖別,忽不復見。其後知微年八十餘,狀貌常如三十許。盧公年僅九十,耳日聰明,氣力不衰,既終之後,異香盈室。

王子芝

王子芝,字仙苗,自云河南緱氏人。常游京洛。聞耆老云,五十年來見之,狀貌常如四十許,莫知其甲子也。好養氣而嗜酒。故蒲帥瑯玡公重盈作鎮之初年,仙苗屆於紫極宮,王令待之甚厚,又聞其嗜酒,日以二杯餉之。間日,仙苗因出,遇一樵者,荷簷於宮門,貌非常也,意甚異焉。因市其薪,厚償厥價,樵者得金,亦不讓而去。子芝令人躡其後以問之,樵者徑趨酒肆,盡飲酒以歸。他日復來,謂子芝曰:是酒佳即佳矣,然殊不及解縣石氏之醖也,予適自彼來,恨向者無侶,不果盡於斟酌。子芝因降階執手,與之擁爐,祈於樵者曰:石氏芳醪可致不?樵者頷之,因丹筆書符一,置於火上。煙未絕,有小豎立於所,樵者敕之曰:爾領尊師之僕,挈此二杯,第往石家取酒,吾待與尊師一醉。時既昏夜,門已扃禁,小豎謂芝僕曰:可閉目。因搭其頭,人與酒壺偕出自門隙,已及解縣,買酒而還。因與子芝共傾焉,其甘醇鬱烈,非世所儔。中宵,樵者謂子芝曰:子已醉矣,予召一客伴子飲,可乎?子芝曰:可復書硃符置火上。瞬息聞異香滿室,有一人甚堂堂,美鬢眉,紫袍,秉簡揖坐,樵曰:坐。引滿而巡,二壺且竭,樵者燒一鐵箸,以焌紫衣者,云:子可去。時東方明矣。遂各執別。樵者因謂子芝曰:識向來人否?少頃可造河瀆廟睹之。子芝送樵者訖,因過廟所,睹夜來共飲者,乃神耳,鐵筋之驗宛然。趙均郎中時在幕府,自驗此事,弘文館校書郎蘇稅亦寓於中條,甚熟蹤跡。其後子芝再遇樵仙,別傳修煉之訣,且為地仙矣。

鄭又玄

鄭又玄者,名家子,居長安中。其小與鄰舍閭丘氏子,偕學於師氏。又玄性憍率,自以門望清貴,而閭丘子寒賤,往往戲而罵之曰:爾非類,而與吾偕學,吾雖不語,爾寧不愧於心乎!閭丘默有慚色,歲餘乃死。又十年,又玄明經上第,補蜀州參軍。既至官,郡守命假尉唐興。有同舍仇生者,大賈之子,年始冠。其家資產萬計,日與又玄宴游,又玄累受仇生金錢之賂,然以仇生非士族,未嘗以禮貌接之。一日,又玄置酒高會,而仇生不得預。及酒闌,友謂又玄曰:仇生與子同舍,子會宴,而仇生不預,豈其罪邪?又玄慚而召仇。既至,又玄以卮飲之,生辭不能引滿,固辭。又玄怒罵曰:爾市井之氓,徒知錐刀,何僭居官秩耶!且吾與爾為伍,爾已幸矣,又何敢辭酒乎!因振衣起,仇生慚恥而退,棄官閉門,月餘病卒。

明年又玄官罷,僑居濛陽,而常好黃老之道。聞蜀山有吳道士,又玄高其風,往而詣之,願為門弟子。留之且十年,未稟有所授,又玄稍惰,辭之而還。其後因入長安褒城,逆旅有一童子,十餘歲,貌秀而慧,又玄與語,機辯萬變,又玄深奇之。童子謂又玄曰:我與君故人有年矣,省之乎?又玄曰:忘之矣。童子曰:吾生閭丘氏,居長安中,與子偕學,而子以我為非類,罵辱我。又為仇氏子作尉唐興,與子同舍,受我厚賂,而謂我為市井之氓,何吾子驕傲之甚也!子以衣纓之家,而凌侮於物,非道也哉!我太清真人也。上帝以爾有道氣,使我生於人間,與汝為友,將授汝神仙之訣,而汝輕果高傲,終不得其道。籲,可悲哉!言訖,忽不復見。又玄既悟其罪,而意以慚怍而卒矣。

虯鬚客

虯鬚客道兄者,不知名氏。煬帝末,司空楊素留守長安,帝幸江都,素持權驕貴,蔑視物情。衛公李靖,時簷簦謁之,因得素侍立紅拂。妓姓張,第一,知素危亡,不久棄素而奔靖。靖與同出西京,將適太原,稅轡於靈石店,與虯鬚相值。乃中形人也,赤鬚而虯,破衫蹇衛而來,投布囊於地,取枕欹臥,看張妓理發委地,立梳於床。靖見虯鬚視之,甚怒未決,時時側目。張熟觀其面,妓一手握髮,一手映身,搖視靖,令勿怒。急梳頭畢,斂衽前問其姓。臥者曰:張。妓曰:妾亦姓張,合是妹。遽拜之。問第幾,云:第三。又曰:妹第幾?曰:最長。喜曰:今日幸得逢一妹。妓遂呼靖曰:李郎且來拜三兄。靖遂拜之,環坐,割肉為食。客以餘肉飼驢,笑曰:李郎貧士,何以致異人?且話其由。客曰:然則何之?曰:避地太原。復命酒共飲,又曰:嘗知太原之異人乎?靖曰:州將之子年可十八,姓李。客曰:似則似矣,然鬚見之。李郎能致予一見否?靖言:余友人劉文靜,與之甚狎,必可致也。客曰:望氣者,俾吾訪之。遂約其日,相候於汾陽橋。

及期,果至。靖話於文靜曰:吾有善相者,欲見郎君,請迎之。文靜素奇其人,方議匡輔,遽致酒迎之。俱見太宗,不衫不履,褐衣裘而來,神氣揚揚,貌與常異。客見之默然,居末坐,氣喪心死。飲數杯,招靖謂曰:此真天子也。靖以告劉,益喜賀。既出,虯鬚曰:吾見之,十得八九也,然亦須令道兄見之。又約靖與妹於京中馬行東酒樓下,既至,登樓,見虯鬚與一道流對飲。因環坐,為約與道兄同至太原。道與劉文靜對棋,鬚靖俱會。文皇亦來,精彩驚人,長揖而坐,神清氣爽,滿坐風生,顧眄煒如也。道兄一見,慘然下棋子,:此局輸矣,於此失局,奇哉!救無路矣,知復奚言。罷弈既出,謂虯鬚曰:此世非公世界也,他方可矣。勉之,勿以為念。同入京,虯鬚命其婦妹與李郎相見,其婦亦天人也。虯鬚紗巾褐裘,挾彈而至,相與入中堂,陳樂歡飲。女樂三十餘人,非王侯之家所有也,殆若洞天之會。既而舁二十床,以繡帊蓋之,去其帊曰:此乃文簿鑰匙耳,皆珍寶貨泉之數,並以充贈。吾本欲中華求事,或龍戰三五年,以此為輕費,今既有主,亦復何為。太原李氏,真英主也,三五年內,即當太平。李郎一妹,善輔贊之,非一妹不能贊明主,勉之哉!此去十年後,東南數千里外有異,是吾得事之秋也,聞之可潛以酒相賀。因呼家僮百餘人出拜,曰:李郎一妹是爾主也。言訖,與妻戎裝,乘馬而去,道兄亦不知所之。靖得此事,力以助文皇,締大業。

貞觀中,東南夷奏,有海賊以婁船千艘,兵十餘萬入扶餘國,殺其主,自立為王,國內以定靜。靖知虯鬚成功,歸告其妻,乃瀝酒東南而賀焉。故知真人之興,乃天受也,豈庸庸之徒,可以造次思亂者哉!

崔希真

會稽崔希真,嚴冬之日,有負薪老叟,立門外雪中,崔凌晨見之,有傷憫之色。揖問之,叟去笠與語,顧其狀貌不常,乃問其姓氏,云:某姓葛,第三。崔延坐。崔曰:雪寒既甚,作大麥湯餅可乎?叟曰:大麥四時炁足,食之益人,勿以豉,不利中府。崔然之,自促令備饌。時崔張絹,欲召畫工為圖,連阻冱寒,畫工未至。張絹倚於壁,叟取幾上筆墨,畫一株枯松,一採藥道士,一鹿隨之。落筆迅逸,畫蹤高古,殆非人世所有。食畢,致謝而去。崔異其事,寶以自隨。因游淮海,遇鑒古圖畫者,使悶之。鑒者曰:此稚川之子葛三郎畫也。崔咸通初入長安,於灞橋遇鬻蔬者,狀貌與叟相類。因問:非葛三郎乎?蔬者笑曰:非也,葛三郎是晉代葛稚川之子,人間安得識之?負蔬而去,不知所之。

越僧懷一

越僧懷一,居雲門寺。咸通中,凌晨欲上殿燃香,忽見一道流相顧而語曰:有一奇境事,能往游乎?懷一許諾,相與入山,花木繁茂,水石幽勝。或連峰概天,長松夾道;或瓊樓蔽日,層城倚空。所見之異,不可殫述。久之覺饑,道流已知矣。謂曰:此有仙桃,千歲一實,可以療饑。以一桃授之,大如二升器,奇香珍味,非世所有。食訖復行,或凌波不濡,或騰虛不礙,或矯身雲末,或振袂空中,或仰視日月、下窺星漢。如是復歸還舊居,已週歲矣。懷一自此不食,週游人間,與父母話其事,因入道。歷詣仙山,更尋靈勝,去而不復返。

王廓

布衣王廓,咸通中,自荊渚隨船,將遇洞庭。風甚,泊舟君山下,與數人出岸,尋山徑,登山而行。忽聞酒香,問諸同行,皆曰無。良久香愈甚,路側崖間見有洞穴,廓心疑焉,遂入穴中。行十餘步,平石上有窪穴,中有酒,掬而飲之,味極醇美。飲可半斗餘,陶然似醉,坐歇窪穴之側,稍醒乃歸。舟中話於同侶,眾人爭往求之,無復所見。自此充悅無疾,漸厭五穀,乃入名山學道。去後看仙經云,君山有天酒,飲之升仙。廓之所遇者,乃此酒也。

楊大夫

楊大夫者,宦官也。亡其名,年十八歲,為冥官所攝,無疾而死。經宿乃甦,云:既到陰冥間,有廨署官屬,與世無異。陰官案牘示之,見其名字歷歷然,云年壽十八,而亦無言請托。旁有一人為其請,乞願許再生,詞意極切。久之,而冥官見許,即令還。其人送楊數百步,將別,楊愧謝之,知再生之恩,何以為報,問其所欲,其人曰:或遺鳴砂弓,即相報也。因以大銅錢一百餘與楊。俄然而覺,平復無苦。自是求訪鳴砂弓,亦莫能致。或作小宮闕屋宇,焚而報之,如是者數矣。

楊頗留心爐鼎,志在丹石,能制反魂丹。有疰暴死者,研丹一粒,拗開其口,灌之即活,嘗救數人。有閹官夏侯者,楊與丹五粒以服之,既而以為冥官追去,責問之次,白云:曾服楊大夫丹一粒耳。冥官既遣還夏侯得,丹之效。既甦,盡服四粒。歲餘,又見黃衣者追捕之,云非是冥曹,乃泰山追之耳。夏侯隨去,至高山之下,有宮闕焉。及其門,見二道士,問其平生所復,一一對答,徐啟曰:某曾服楊大夫丹五粒矣。道士遽令卻回,夏侯拜謝曰:某是得神丹之力,延續年命,願改名延年,可乎?道士許之。後即因改名延年矣。楊自審丹之靈效,常以救人。其子暄,因自畿邑歸京,未明,行二十餘里,歇於大莊之上,忽聞莊中有驚喧哭泣之聲,問其故,主人之子暴亡。暄解衣帶中取丹一粒,令研而灌之,良久亦活。

楊物產贍足,早解所任,縱意閑放,唯以金石為務,未嘗有疾,年九十七而終。晚年遇人攜一弓,問其名,:鳴砂弓也。於角面之內,中有走砂,楊買而焚之,以報見救之者。見其反魂丹方,云是救者授之,自密修制,故無能得其術者矣。

薛逢

河東薛逢,咸通中,為綿州刺史。歲餘,夢入洞府,見騕饌甚多,而不睹人物,亦不敢食之。乃出門,有人謂曰:此天倉也。明日,話於賓友,或曰:州界昌明縣,有天倉,洞中有自然飲食,往往游雲水者,得而食之。即使道士孫靈諷,與親吏訪之。入洞可十餘里,猶須執炬,十里外漸明朗,又三五里,豁然與人世無異。崖室極廣,可容千人。其下平整,有石床羅列,床上有飲食,名品極多,皆新食,軟美甘香。靈諷拜而食之,又割開三五所,請以奉於薛公為信。及齎出洞門,形狀宛然皆化為石矣。洞中左右有散面溲面,堆鹽積豉,不知紀極。又行一二里,溪水迅急,既闊且深,隔溪見山川,居第歷然,不敢渡而止。近崖坡中,有履跡往來,皆長二三尺,才如有人行處。薛公聞之,嘆異靈勝,而莫窮其所以也。

余按地理志云,少室山有自然五穀、甘果神芝、仙藥。周太子晉學道上仙,有九千年資糧,留於少室山。山在蒿山西十七里,從東角上四十里下,又上十里,得上定思,十里中,有大石門,為中定思。自至崖頭下,有石室,中有水,多白石英。室內有自然經書、自然飲食。與此無異矣。天臺山東有洞,入十餘里,有居人,市肆多賣飲食。乾符中,有游僧入洞,經歷市中,饑甚,聞食香,買蒸餅啗之。同行一僧服氣,不食既飽。行十餘里,出洞門,已在登州吳平縣界。所食之僧,俄變為石。以此言之,王列石髓、張華龍膏,得食之者,亦須累積陰功。天挺仙骨,可上登仙品,若常人啗之,必化為石矣。

蜀氏

蜀氏遇晉氏饑輩三五人,挾木弓竹矢,入白鹿山,捕獵以自給。因值群鹿駭走,分路格之。一人見鹿入兩崖間,才通人過,隨而逐之。行十餘步,但見城市櫛比,閭井繁盛,了不見鹿。徐行市中,因問人曰:此何處也?答曰:此小成都耳,非常人可到,子不宜久住。遂出穴,密志歸路,以告太守劉悛。悛使人隨往,失其舊所矣。

庾仲沖雍荊記曰:武陵西陽縣南數里,有孤山。巖石峭拔,上有蔥,自成畦壟,拜而乞之,輒自拔食之,甚美。山頂有池,魚鱉至七月七日,皆出而游。半巖室中,有書數千卷,昔道士所遺經也。元嘉中,有蠻人入此山射鹿,入石穴中,蠻人逐之,穴傍有梯,因上,即豁然開朗,別有天日。行數十步,桑果蔚然,阡陌平直,行人甚多。蠻人驚遽而出。旋削樹記路,卻結伴尋之,無復處所。顧野王云,天地之內,名山之中,神異窟宅,非止一處。則桃源天臺,皆其類也。

僧悟玄

僧悟玄,不知何許人也。雖寓跡緇褐,而潛心求道。自三江五嶺,黔楚諸名山,無不游歷。每遇洞府,必造之焉。入峨嵋山,聞有七十二洞,自雷洞之外,諸崖石室邃穴之間,無所遺焉。偶歇於巨木之下,久之有老叟,自下而上,相挹而坐。問其所詣,悟玄具述尋訪名山靈洞之事。叟曰:名山大川,皆有洞穴,不知名字,不可輒入訪。須得洞庭記嶽瀆經審其所屬,定其名字,的其里數,必是神仙所居,與經記相合,然後可游耳。不然,有風雷洞、鬼神洞、地獄洞、龍蛇洞,誤入其中,害及性命,求益反損,深可戒也。悟玄驚駭久之,謝其所教,因問曰:今峨嵋洞天,定可游否?叟曰:神仙之事,吾不敢多言,但謁洞主,自可問耳。悟玄又問,洞主為誰。叟曰:洞主姓張,今在嘉州市門,屠肉為事,中年而肥者,是也。語訖別去。

悟玄復至市門求之,張生在焉。以前事告之,張曰:無多言也。命其妻烹肉,與悟玄為饌,以肉三器與之,悟玄辭以不食肉久矣。張曰:游山須得炁力,不至饑乏,然後可行。若不食此,無由得到矣。勉之再三,悟玄亦心自計度,恐是神仙所試,不敢拒命。食盡二器,厭飫彌甚,張亦勸之,固不能食矣。食訖求去,張俯地拾一瓦子以授之,:入山至其峰下,值某洞門,有長松,下有回溪,上有峭壁,此天真皇人所居之洞也,以瓦扣之,三二十聲,門開則入,每遇門即扣之,則神仙之境可到矣。依教入山,果得洞,與所指無異。以瓦扣之,良久,峭壁中開,洞內高廣平穩,可通車馬。兩面皆青石瑩潔,時有懸泉流渠,夾路左右。凡行十餘里,又值一門,扣之復開,大而平闊,往往見天花夾道,所窺見花卉之異,人物往來之盛,多是名姝麗人、仙童玉女,時有仙官道士,部伍車騎,憧憧不絕。又遇一門,扣之彌切,瓦片碎盡,門竟不開。久之,聞震霆之音,疑是山石摧陷,惶懼而出,奔走三五十步,已在洞門之外,無復來時景趣矣。復訪洞主,已經月餘,屠肆宛然,而張生已死十許日矣。自此志棲名山,誓求度世,復入峨眉,不知所之矣。

費冠卿

費冠卿者,池州人也。進士擢第,將歸故鄉,別相國鄭餘慶。公素與秋浦劉令友善,喜費之行,托以寓書焉。手札盈幅,緘授費,戒之曰:劉令久在名場,所以不登甲乙之選者,以其褊率不拘於時,捨高科而就此官,可善遇之也。費固請公略批行止於書末,貴其因所慰薦,稍垂青眼,公然之,發函批數行,復緘之如初。

費至秋浦,先投刺於劉。劉閱刺,委諸案上,略不顧眄。費悚立俟命,久之而無報,疑其不可干也,即以相國書授閽者,劉發緘覽畢,慢罵曰:鄭某老漢,用此書何為!擘而棄之,費愈懼,排闥而入,趨拜於前。劉忽憫然顧之,揖坐與語。日已暮矣,劉促令排店,費曰:日已昏黑,或得逆旅之舍,已不及矣。乞於廡之下,席地一宵,明日卻詣店所。即自解囊裝,舒氈席於地。劉即拂衣而入,良久出曰:此非延賓之所,有一閣子,可以憩息,僕乘於外可也。即令左右引僕夫衛子,分給下處。劉引費挈氈席,入後對堂小閣子中。既而閉門,鎖繫甚嚴,費莫知所以,據榻而息。是夕月明,於門竅中窺其外,悄然無聲。見劉令自操彗畚,掃除堂之內外,庭廡階壁,靡不週悉。費異其事,危坐屏息,不寐而伺焉。

將及二更,忽有異香之氣,非常人世所有。良久,劉執版恭立於庭,似有所候。香氣彌甚,即見雲冠紫衣仙人,長八九尺,數十人擁從而至。劉再拜稽首,此仙人直詣堂中,劉立侍其側。俄有筵席羅列,騕饌奇果,香溢閣中。費聞之,已覺神清氣爽。須臾奏樂飲酒,命劉令佈席於地,亦侍飲焉。樂之音調,非世間之曲。仙人忽問曰:得鄭某信否?對曰:得信,甚安。頃之,又問:得鄭書否?對曰:費冠卿先輩在長安中來,得書。笑曰:費冠卿且喜及第也,今在此耶?對曰:在。仙人曰:吾未合與之相見,且與一杯酒,但向道早修行,即得相見矣。即命劉酌一杯酒,送閣子中。費冠卿窺見劉自呷酒了,即於階下取盆中水投之,費疑而未飲。仙人忽下階,與徒從乘雲而去,劉拜辭嗚咽。仙人戒曰:爾見鄭某,但令修行,即得相見也。

既去,即詣閣中,見酒猶在。驚曰:此酒萬劫不可一遇,何不飲也?費力爭得一兩呷,劉即與冠卿為修道之友,卜居九華山。以左拾遺徵,竟不起。鄭相國尋以去世,劉、費頗秘其事,不知所降是何仙也。

鄭南海紫邏任叟

鄭南海為牧梁宋,其表弟進士劉生寓居汝州,有紫邏山,即神仙靈境也。劉以寓居力困,欲之梁宋求救,因行諸藥肆中。既坐,有樵叟倚簷於壁,亦坐焉。主人連叱之,:此有官客,何忽唐突!劉斂衽而起,謂主人曰:某閑人也,樵叟所來,必有所求,或要藥物,有急難所請,不可令去。懇揖叟令坐,問其所要。叟曰:請一幅紙及筆硯耳。劉即取肆中紙筆以授之。叟揮毫自若,書畢,以授於劉。書曰:承欲往梁宋,梁宋災方重,旦夕為人訟。承欲訪鄭生,鄭生將有厄,即為千里客,兼亦變衫色。紫邏樵叟任其書呈。劉覽驚異,筆勢遒逸,超逾常倫。看讀之際,失叟所在。月餘,鄭為人所訟,黜官千里之外,皆如其言。劉即於紫邏葺居,物色求訪,不復見叟。世寶其書,巢寇犯闕,方失其所在也。

道教模仿釋教放生、素食?

道教模仿釋教放生、素食?07.07.2010元始道長

道教自古都是愛生、護生的宗教,早在列子中就記載稱:正旦放生,示有恩也孟子也稱:數罟不入洿池,魚鱉不可勝食也禮記王制中說:諸侯無故不殺牛,大夫無故不殺羊,士無故不殺犬豕,庶人無故不食珍。除了祭祀和舉行宴會,平時大都是不殺牲畜的。上古之時,人們都已經有這種可持續發展的認識,道教繼承這一優良傳統,後來被釋教發展,興盛起來。

至於素食的起源也可以追溯到上古的齋戒禮儀。據周禮規定:有資格吃牛肉的是天子。諸侯平時只能吃羊肉,每月初一才能吃牛肉。大夫平日只能吃豬肉狗肉,每月初一才能吃羊肉。而百姓庶民呢?孟子說,五十者才可以衣帛,七十者才可以食肉。大戴禮易本命稱:是故食水者善遊能寒,食土者無心而不息,食木者多力而拂,食草者善走而愚,食桑者有絲而蛾,食肉者勇敢而捍,食谷者智惠而巧,食氣者神明而壽,不食者不死而神

道教的修持是厭惡血食的。道經云:真人體質清虛,不染穢惡,妖魅陰濁所聚,惟喜血食。這種說法在上清派的典籍中尤為廣泛。黃庭內景經云:沐浴盛潔棄肥薰…五味外美邪魔腥。臭亂神明胎氣零,那從反老得還嬰?原始釋教僧人的行持是日中一食,托缽一家或七家,信家給什麼吃什麼,不撿葷素。但如果連討七家皆不得供養,那就只有餓著了。縱觀如今保持原始釋教之風的泰國、老撾、斯里蘭卡等信奉小乘釋教的國家,那裡的僧人,也從沒有非素不食的習慣。早期釋教雖然嚴格禁止殺生,要求淡泊修身,不貪圖口腹之欲,但未嚴格禁止肉食。根據後秦時譯出的十誦律中說:(指釋)聽三種淨肉,何等三?不見、不聞、不疑。既可食三淨肉,說明並未絕對禁止釋教徒肉食。

中國釋教素食制度的始作俑者,是南朝梁武帝蕭衍。他讀大涅槃經之後感觸頗深,於是以釋教徒和皇帝的雙重身份,接連頒佈斷酒肉文論酒肉敕喝斷肉律禁犧牲文等詔令。既用釋教戒律,又用強制的行政命令,禁止食用酒肉,甚至不許用畜禽作為傳統的祭祀用品。上行而下效,文武百官和老百姓,無論自願或不自願,都風行素食。

再者,萬物皆有生命,蔬菜、水果都是一條生命,植物也有血液(葉綠素,人類是血紅素。)您吃一餐殺了多少蔬菜呢?您比葷食者還殺生,為什麼要自欺欺人?

綜上所述,道教放生、素食是古有的制度,是釋教模仿道教的慈悲為懷。

2026年5月28日 星期四

雲笈七籤 卷一百一十一

雲笈七籤  卷一百一十一  紀傳部傳九

洞仙傳

于吉

于吉者,瑯琊人也。其父祖世有道術,不殺生命,吉精苦有逾於昔人。常游於曲陽流水上,得神書百餘卷,皆赤界、白素、青首、硃目,號曰太平青籙書。孫策平江東,進襲會稽,見士民皆呼吉為於郎,事之如神。策招吉為客在軍中。將士多疫病,請吉,水歕漱輒差。策將兵數萬人,欲迎獻帝,討曹公,使吉占風色,每有神驗。將士咸崇仰吉,且先拜吉,後朝策。策見將士多在吉所,因怒曰:吾不如於君耶!乃收吉,責數吉曰:天久旱,水道不通,君不同人憂,安坐船中作鬼態,束吾將士,敗吾部曲,今當相除。即縛吉,暴使請雨。若能感天,今日中大雨者,當相原,不爾加誅。俄而雲興雨沴,至中漂沒。將士共賀吉,策遂殺之。將士涕泣收葬。明旦,往視失尸,策大愴恨,從此常見吉在其前後。策尋為許貢伏客所傷,照鏡,見吉在鏡中,因掊鏡大叫,胸創裂而死。世中猶有事於君道者。

昌季

昌季者,不知何許人也。入山擔柴,崖崩墮山下,尚有微氣。婦來見之,涕泣哀慟,仙人尹伊聞之,愴然謂婦曰:吾是仙人,能治汝婿。即以角煎賜之,並付其方,藥盡未差,可隨合作也。能長服之,令人神仙。婦以藥治季,即愈。季合藥服之千日,忽然飛升。婦流涕追之,顧謂婦曰:道與世殊,卿善自愛敬。婦慨然,復合藥服之三年,便復飛去,至蓬萊山見季,季曰:知卿當來爾。

王子喬

王子喬者,河東人也。漢明帝時為尚書郎,出為葉縣令。漢法:畿內長吏,節朔還朝。每見子喬先生至,不見有車馬跡,而怪之。明帝密使星官占候,輒見雙鳧從東南飛來,乃羅,得一隻履,時人異之。

杜契

杜契,字廣平,京兆人也。建安初,渡江依孫策,後孫權用為立信校尉。黃武二年,起學道,師介琰,受黃白術,久久能隱形遁跡。後居茅山之東,時與弟子採伐,貨易山場市裡,而人不能知之。數入洞中得仙。

范幼沖

范幼沖者,遼西人也。受太素胎化易形之道,常旦旦存青白赤三炁各如綖,從東方日下,直入口中,挹之九十過,自飽便止,行之。十年得道,其法約、其事驗,太素秘道也。

青谷先生

青谷先生者,不知何許人也。常修行九息服氣之道。後合爐火大丹,服之得道。一旦天降劉文饒於寢室,授其杖解法,得入太華山。文饒名寬,弘農人也,仕後漢,位至司徒、太尉,視民如赤子,怒不形顏,口無疾言,好行陰德,拯寒困,萬民悅,而附之如父母焉。

夏馥

夏馥者,不知何許人也。少好道,常服術和雲母。後入吳山,遇赤鬚先生,傳之要法。又遇桐柏真人,授之黃水雲漿法,行之得道。馥少時被公府闢,書致於桑樹乃去,當時咸服其高邁。

劉諷

劉諷,字偉惠,潁川人也。師季主,服日月精華,得道。後歸鄉里,托形杖履而去。

展上公

展上公者,不知何許人也。學道於伏龍地,乃植李,彌滿所住之山。上公得道,今為九宮右保司,其常白諸仙人云:昔在華陽下,食白李美,憶之未久,忽已三千歲矣!郭四朝後來住其處,又種五果。上公云:此地善,可種柰。所謂福鄉之柰,可以除災癘。

周太賓姜叔茂附

周太賓、巴陵侯姜叔茂者,並不知何許人也。學道在句曲山,種五果、五菜,貨之以市丹砂。今姜巴地多韭薤,即其種耶!二人並得仙,叔茂曾作書與太極官僚云:昔學道於鬼谷,得道於少室,養翮於華陽,待舉於逸域。時乘飆車,宴於句曲。太賓善鼓琴,昔揮獨弦乃彈,而八音和。以教麋長生、孫廣田,即登也。二人後皆得道爾。

郭四朝

郭四朝者,燕人也。秦時得道。來句曲山南所住處,作塘遏澗水,令深基庶垣墻,今猶有可識處。四朝乘小船游戲其中,每扣船而歌。

其一曰:清池帶雲岫,長林鬱青蔥。玄鳥翔幽野,悟言出從容。鼓楫揚神波,稽首乘晨風。未獲解脫期,逍遙丘林中。

其二曰:浪神九陔外,研道遂全真。戢此靈鳳羽,藏我華龍鱗。高舉方寸物,萬吹皆垢塵。顧哀朝生輩,孰盡汝車輪。

其三曰:游空落飛飆,虛步無形方。圓景煥明霞,九鳳唱朝陽。揮翮扇天津,罝藹慶雲翔。遂造太微戶,挹此金梨漿。逍遙玄陔表,不存亦不亡。

其四曰:駕欻舞神霄,披霞帶九日。高皇齊龍輪,遂造九華室。神虎洞瓊林,香風合成一。開闔幽冥戶,靈變玄跡滅。

張玄賓

張玄賓者,定襄人也。曾舉茂才。始師西河薊公,受服術、行洞房白元之事。後遇樊子明於少室山,授以遁變隱景之道。昔在天柱山,今來華陽內,為理禁伯,主諸水雨官。玄賓善談空無:無者大有之宅,小有所以生焉。積小有以養小無,見大有以本大無。有有亦無焉,無無亦有焉。所以我目都不見物,物亦不見無。寄有以成無,寄無以得無。於是無則無宅也,太空亦宅無矣。我未生時,天下皆無無也。桐柏諸靈仙,亦不能折之。自云:曾於蓬萊遇宋晨生,論無,粗得其意也。

趙威伯

趙威伯者,東郡人也。少好道,受業於邯鄲張先生。挹日月之景,服九雲明鏡之華得道。來入華陽內,為保命丞。河圖云:吳楚多有得見太平者。常語人云:此論不虛,此驗不久。其所存明鏡,非世間常法。又善嘯,聲若沖風之擊長林、眾鳥之群鳴,須臾歸雲四集,零雨其濛。

樂長治

樂長治者,不知何許人也,仕漢桓帝,至中書侍郎。後師中岳李先生,受步七元法,修之得道。

杜昺

杜昺,字叔恭,吳國錢塘人也。年七八歲,與時輩北郭戲,有父老召昺曰:此童子有不凡之相,惜吾已老,不及見之。昺早孤,事後母至孝,有聞鄉郡,三禮命仕,不就。嘆曰:方當人鬼淆亂,非正一之炁,無以鎮之。於是師餘杭陳文子,受治為正一弟子。救治有效,百姓咸附焉。後夜中有神人降云:我張鎮南也。汝應傳吾道法,故來相授諸秘要方,陽平治。昺每入靜燒香,能見百姓三五世禍福,說之了然。章書符水,應手即驗。遠近道俗,歸化如云。十年之內操米戶數萬。

晉太傅謝安,時為吳興太守,見黃白光,以問昺,昺曰:君先世有陰德於物,慶流後嗣,君當位極人臣。尚書令陸納,世世臨終而並患侵淫瘡,納時年始出三十,忽得此瘡。昺為奏章,:令君大戹得過。授納靈飛散方,納服之,:年可至七十。大司馬桓溫北伐,問以捷不?昺:公明年三月專征,當挫其鋒。溫至坊頭,石門不開,水涸糧盡,為鮮卑所攝。謂弟子桃葉云:恨不從杜先生言,遂至此敗。符堅未至壽春,車騎將軍謝玄領兵伐堅,問以勝負。昺云:我不可往,往必無功;彼不可來,來必覆敗,是將軍效命之秋也。堅果散敗。盧竦自稱先生,常從弟子三百餘人。昺以白桓溫,竦協東治老木之精,衒惑百姓,比當逼突宮闕,然後乃死耳。咸安中,竦夜半從男女數百人直入宮,稱海西復位,一時間官軍誅剿,溫方嘆伏。

後桓沖欲引昺息該為從事,昺辭曰:吾兒孫並短命,不欲令進仕,至曾玄孫,方得吾福耳。昺曰:吾去世後,當以假吾法以破大道者,亦是小驅除也。與黃巾相似。少時消滅。素書此言,函封付妻馮氏:若有災異,可開示子侄。勸修德自守。隆安中,郎玡孫泰以妖惑陷咎,及禍延者眾。昺忽彌日聚集,縱樂無度。敕書吏崇桃生市兇具,令家作衣衾,云:吾至三月二十六日中當行。體尋小惡,至期,於寢不覺,尸柔氣潔,諸道民弟子為之立碑,謚曰明師矣。

扈謙

扈謙者,魏郡人也。性縱誕,不恥惡衣食,好飲酒,不擇精粗。常吟曰:風從牖中入,酒在杯中搖,手握四十九,靈光在上照。巍峨帟蓍下,獨向冥理笑。又曰:進不登龍門,退不求名位,無以消天日,常作巍峨醉。精於占,常在建康後巷許新婦店前筮,一卦一百錢,日限錢五百止。次卦千錢不為也。謙母住尚方門外路西,有養女三四人,自料理。謙日日送錢三百供養母,餘錢二百,謙以飲酒,乞與貧寒。晉海西旦出,見赤蛇盤於御床,俄爾失蛇。詔謙筮卦,易林曰:晉室有盤石之固,陛下有出宮之象。海西曰:可消伏不?謙曰:後年應有大將北征失利,以三萬人逆之於壽春北,此災可消。明年秋,桓溫北討敗績,咎豫州刺史袁真不為後援,誅真。還鎮石頭,發海西,立簡文。溫妾產息玄至艱難,謙筮曰:公第西北六間馬敞壞竟,便產是男兒,聲炁雄烈,當震動四海。溫賜謙錢三十萬,謙云:謙用筮錢,常患不盡,且家無容錢處,請還公庫。溫不聽,許氏以空檻借謙貯錢,俄而夫人復送錢三十萬。謙從得溫錢後,日筮三卦以供養母,以溫錢飲酒,求能酣客,不問識與不識,群聚極飲,於是遠近嗜飲客隨謙者眾。許氏常以賢人禮待謙,不計求酒之多少。謙後斷,不復詣許氏。尋覓經年,忽於譙溝遇謙,:家中欲得檻用,先令隨還家,取先所寄錢。謙笑曰:三年飲酒數千斗,唯四十者才足相補,正餘一百半許有耳,夫人不復足雇矣。吾以瓜刻壁記之,寫算便知也。許氏試依自言算,不差一文。謙後母夜亡,謙旦還,云因緣盡矣而去,不知所之。數日,許氏家人於落星路邊,見謙臥地,始謂其醉,捉手牽引,唯空衣,無尸也。

硃庫

硃庫者,不知何許人也。久服石春闢穀符水,不饑不渴,強丁不老。庫忽云:應得仙,克日發,與親舊別云:當有迎者,單衣白韐。須臾,有兩黃鶴下中庭,庫便度世,中庭仍有三黃鶴,相隨飛向東郭外,成三黃衣道士,攜手東行,因鄉人附書與家,家人看尸,唯有空殼者。

姜伯真

姜伯真者,不知何許人也。少好道,在猛山採藥,忽值仙人,使伯真平立日中,背後觀之,其心不正。仙人曰:勸學之至,而不知心不正,為失。因教之服石腦。石腦色斑柔軟,形如小石,處所皆有。久服身熱而不渴。後遂得仙。繁陽子服之,亦得道。

2026年5月27日 星期三

雲笈七籤 卷一百一十

雲笈七籤  卷一百一十  紀傳部傳八

洞仙傳

元君

元君者,合服九鼎神丹,得道,著經九卷。

九元子

九元子者,煉紫金、合神丹,登仙,其經曰庚辛經

長桑公子

長桑公子者,常散發行歌曰:巾金巾,入天門,呼長精,吸玄泉,鳴天鼓,養丹田。柱下史聞之曰:彼長桑公子所歌之詞,得服五星、守洞房之道也。

龔仲陽

龔仲陽者,受嵩山少童步六紀之法。

上黃先生

上黃先生者,修步斗之道,得隱形法。

蒲先生

蒲先生者,常乘白鹿,採芝草於茅山。

茅蒙

茅蒙,字初成,咸陽南關人也。即東卿司命君盈之高祖。入華山修道,後乘雲駕龍,白日升天。先是,其邑歌曰:神仙得者茅初成,駕龍上升入太清,時下玄洲戲赤城。繼世而往在我盈,帝若學之臘嘉平。秦始皇聞之,因改臘曰嘉平。

常生子

常生子者,常漱水成玉屑,服之以升天。

長存子

長存子者,學道成,為玄洲仙伯。

蔡瓊

蔡瓊,字伯瑤,師老子,受太玄陽生符還丹方,合服得道,白日升天。常以陽生符活已死之人,但骸骨存者,以符投之即起。

張穆子

張穆子者,修太極上元年紀以升仙,後以此法授龔叔進、王文卿、尹子房,皆得道。

童子先生

童子先生者,於狄山學道,修浴契鈴經得仙。

九源丈人

九源丈人者,為方丈宮主,領天下水神,及陰精水獸蛟鯨之類。

谷希子

谷希子者,學道得仙,為太上真官。東方朔師之,受閬風、鐘山、蓬萊及神州真形圖。

王仲高

王仲高,常在淮南市行卜,父老傳云比世見之。伍被言於淮南王安,安欣然迎之。謂安曰:「黃帝,吾父之長子也。昔師硃襄君,受長生之訣。」即以傳安。

陽生

陽生者,住少室西金門山,山有金罌漿,服之得道。

西門君惠

西門君者,少好道,明諸讖緯,以開山圖授秦始皇,而不能用。

玄都先生

玄都先生者,受仙人黑玉天地鈴經,行而得道。

黃列子

黃列子者,嘗游獵九江,射中五色神鹿,逐跡尋穴,遇神芝,服而得風仙。

公孫卿

公孫卿者,學道於東梁甫山,一云滋液山。山宮中有合成仙藥,得服之人立仙。日月之神,並在宮中。合藥時頌曰:玉女斷分劑,蟾蜍主和搗,一丸練人形,二丸顏容好。

蔡長孺

蔡長孺者,蜀郡人。夫妻共服十精丸,體氣充盈。年九十生一男,名度世;一百五十歲復生一男,名無極。年三百歲視之如少童。

延明子高

延明子高者,服麋角得仙。

崔野子

崔野子者,服術以度世。

靈子真

靈子真者,服桃膠得仙。

宛丘先生

宛丘先生者,服制命丸得道。至湯之末世已千餘歲。以方傳弟子姜若春,服之,三百年視之如十五童子。彭祖師之,受其方三首。

馬榮

馬榮者,住梁國谷城中,兩眼赤爛,瞳子不見物,而能明察洞視。北方多病癩,鄉里不容者,輒來投榮,榮為治之,悉差。榮云患腳,常乘鹿車,行無遠近,不見人牛推引,而車自至。或一日赴數十處請,而各有一榮。凡與人語,自稱厄子。作牽三詩,類乎讖緯。孝建二年三月初,作書與兩國人別,至十六日中時,果卒。

任敦

任敦,慱昌人也。少在羅浮山學道,後居茅山南洞。修步斗之道及洞玄五符。能役鬼召神,隱身分形。玄居山舍,虎狼不敢犯。

敬玄子

敬玄子,修行中部之道,存道守三一。常歌曰:遙望崑崙山,下有三頃田。借問田者誰?赤子字元先。上生鳥靈木,雙闕俠兩邊。日月互相照,神路帶中間。採藥三微嶺,飲漱華池泉。遨游十二樓,偃蹇步中原。意欲觀絳官,正值子丹眠。金樓憑玉幾,華蓋與相連。顧見雙使者,博著太行山。長谷何崢嶸,齊城相接鄰。縱我飛龍轡,忽臨無極淵。黃精生泉底,芝草披岐川。我欲將黃精,流丹在眼前。徘徊飲流丹,羽翼奮迅鮮。意猶未策外,子喬提臂牽。所經信自險,所貴得神仙。

帛舉

帛舉,字子高。嘗入山採薪,見二白鵠飛下石上,即成兩仙人,共語云:頃合陰丹成,就河北王母索九劍酒,服之至良。子高聞仙人言,就訪王母者,得九劍酒,還告仙人,乞陰丹服之,即翻然升虛,治於雲中,掌雲雨之任。

徐道季

徐道季,少住鵠鳴山。後遇真人謂曰:夫學道,當巾天青,詠大歷,跖雙白,徊二赤。此五神道之秘事也。其語隱也。大歷者,三皇文是也。道季修行,得道。

趙叔期

趙叔期,不知何許人。學道於王屋山中,遇卜者謂叔期曰:欲入天門,修三關,存硃衣,正崑崙。叔期請其要道,因以素書一卷與之,是胎精中記。拜受之,後得道。

毛伯道

毛伯道、劉道恭、謝稚堅、張兆期皆後漢時人也,同於王屋山學道三十餘年。共合神丹成,伯道先服,即死;次道恭服之,又死。稚堅、兆期不敢服,棄藥而歸。未出山,忽見伯道、道恭各乘白鹿在山上,仙人執節以從之。二人悲愕悔謝,道恭授以服茯苓方,二人後亦度世。

莊伯微

莊伯微者,少好道,不知求道之方,惟以日入時,正西北向,閉目握固想崑崙山,積三十年,後見崑崙山人,授以金液方,合服得道。

劉道偉

劉道偉,少入嶓塚山學道,積十二年,遇仙人試之,將一大石,約重萬斤,以一白髮懸之,使道偉臥其下,顏色無異,心安體悅。又十二年,遂賜以神丹,服之升天。

匡俗

匡俗,字子希,少以孝悌著稱,召聘不起,至心學真,游諸名山。至覆笥山,見山上有湖,周回數里,多生靈草異物,不可識。其傍有石井,泉通湖中;又有石雁,至春秋時,皆能群飛;復有小石笥,中有玉牒,多記名山福地,及得道人姓名。後服食得道。

盧耽

盧耽者,少學道得仙。後復仕,為州治中,每時乘空歸家,到曉則反州。嘗元會,期會在列,時耽後至,回翔閣前欲下次,為威儀以帚擲耽,得一隻履墜地,耽由是飛去。

范豺

范豺者,巴西閬中人也。久住支江百里洲,修太平無為之道。臨目噓漱,項有五色光起,冬夏惟單布衣。而桓溫時頭已斑白,至宋元嘉中狀貌不變。其占吉兇,雖萬里外事,皆如指掌。或問:先生是謫仙邪?:東方朔乃黠我,我小兒時,數與之狡獪。又云:我見週武王伐紂洛城頭,戰,前歌後舞。宋文帝召見豺,答詔稱我,或稱吾。元兇初為太子,豺從東宮過,指宮門曰:此中有博勞鳥,奈何養賊不知?文帝惡之,敕豺自盡。江夏王使埋於新亭赤岸岡,文帝令發其棺,看柩無尸,乃悔之。越明年,豺弟子陳忠夜起,忽見光明如晝,而見豺入門就榻坐,又一老翁後至,豺起迎之。忠問是誰?豺笑而不答。須臾俱出門,豺問忠:比復還東鄉,善護我宅,即百里洲也。

傅先生

傅先生者,學道於焦山中。精思七年,遇太極真人,與之木鉆,使以穿一石盤,厚五尺許,戒云:石盤穿,仙可得也。於是晝夜鉆之,積四十七年,鉆盡石穿。仙人來,曰:立志若斯,寧有不得道者!即授以金液還丹,服之度世。

石坦

石坦,字洪孫,渤海人也。游趙魏諸名山,得道。能分身同時詣十餘家,各家有一坦,所言各異。

鄭思遠

鄭思遠,少為書生,善律歷候緯。晚師葛孝先,受正一法文三皇內文五嶽真形圖太清金液經洞玄五符。入廬江馬跡山居,仁及鳥獸。所住山虎生二子,山下人格得虎母,虎父驚逸,虎子未能得食。思遠見之,將還山舍養飼。虎父尋還,又依思遠。後思遠每出行,乘騎虎父,二虎子負經書衣藥以從。時於永康橫江橋,逢相識許隱,且暖藥酒,虎即拾柴然火。隱患齒痛,從思遠求虎須,欲及熱插齒間得愈,思遠為拔之,虎伏不動。

郭志生

郭志生,字通明,硃提郡人。晉元帝時,雲已四百歲,見之如五十許人。有短卷書滿兩篋中,常負之。多止烏場張績家,每嘆曰:兵荒方生,毒流生民,將以溝瀆為棺材,蒼蠅為孝子,必然之期,可為痛心。後二年,孫恩妖亂,冬夏殺害及餓死者,十不遺一。忽謂績曰:應亡,為吾備粗材器,殯不須釘,材亦不須埋,但送山巖中,以石鎮材上。後少日而死,績謹依斯教。經數日,績親人自富陽還,見志生騎白鹿山中行,作書與績。

介琰

介琰者,不知何許人也。師白羊公,受玄白之道,能變化隱形。常隨師入東海,暫過吳,為先主禮之。先主為琰起靜室,一日之中,數過遣人問起居。琰或為童子,或為老翁,無所食啖,不受餉遺。先主欲學其術,琰以帝多內御,遂不傳道法。先主大怒,敕縛琰著車甲轅,引弩射之,弩發而繩索獨存,不知琰所之耳。

徐福

徐福,字君房,不知何許人也。秦始皇時,大苑中多枉死者橫道,數有鳥如烏狀,銜草覆死人面,皆登時活。有司奏聞,始皇使使者齎此草,以問北郭鬼谷先生。先生云:是東海中祖洲上不死之草,生瓊田中,一名養神芝,其葉似菰,生不叢,一株可活一人。始皇於是乃謂可索得,因訪求精誠道士徐福,發童男童女各五百人,率樓船等入海尋祖洲,不返,不知所在。逮沈羲得道,黃老遣福為使者,乘白虎車、度世君司馬生乘龍車、侍郎簿延乘白鹿車,俱來迎。

車子侯

車子侯者,扶風人也。漢武帝愛其清淨,稍遷其位至侍中。一朝語家云:我今補仙官,此春應去,至夏中當暫還,還少時復去。如其言。武帝思之,乃作歌曰:嘉幽蘭兮延秀,蕈,妖媱兮中溏。華斐斐兮麗景,風徘徊兮流芳。皇天兮無慧,至人逝兮仙鄉。天路遠兮無期,不覺涕下兮沾裳。

蘇耽

蘇耽者,桂楊人也。少以至孝著稱。母食欲得魚羹,耽出湘州市買,去家一千四百里,俄頃便返。耽叔父為州吏,於市見耽,因書還家,家人大驚。耽後白母曰:耽受命應仙,違遠供養。作兩大櫃留家中,若欲須食扣小櫃,欲得錢帛扣大櫃,是所須皆立至。鄉里共怪其獨,如此白官,遣吏檢櫃無物,而耽母用之如故。先耽將去時云:今年大疫,死者略半,家此井水飲之無恙。果如所言,合門元吉。母年百餘歲終,聞山上有人哭聲,服除乃止。百姓為之立祠矣。

張巨君

張巨君者,不知何許人也。許季山得病不愈,清齋祭太山請命,晝夜祈訴。忽有神人來問曰:汝是何人?何事苦告幽冥?天使我問汝,可以實對。季山曰:僕是汝南平輿許季山,抱疾三年,不知罪之所在?故到靈山,請決死生。神人曰:我是仙人張巨君,吾有道,可以射知汝禍祟所從。季山因再拜請曰:幸蒙神仙回降,願垂告示。巨君為筮卦,遇震幰之恆捴,初九、六二、六三有變。巨君曰:汝是無狀之人,病安得愈乎?季山曰:願為發之。巨君曰:汝曾將客東行,為父報仇,於道殺客,內空井中,大石蓋其上。此人上訴天府,以此病謫汝也。季山曰:實有此罪。巨君曰:何故爾耶?季山曰:父有為人所搏恥,蒙此以終身,時與客報之,未至,客欲告怨主,所以害之。巨君曰:「冥理難欺,汝勤自首,吾還山為請命。」季山漸愈,巨君傳季山筮訣,遂善於占。但不知求巨君度世之方,惜哉!

馮伯達

馮伯達者,豫章建昌人。世奉孝道,精進濟物。道民陳辭得旨,與戴矜生相似,又是同時人也。元嘉中,伯達下都,後寄戴鄉人,還南行,至梅根,阻風連日。伯達謂船主曰:欲得速至家,但安眠,慎勿開眼。其夜,聞舫下剌樹杪,而不危抗,竊有窺者,見兩龍俠梁翼船,迅若電逝,未曉到舍,伯達尋入廬山,不返。

韓越

韓越者,南陵冠軍人也。心慕神仙,形類狂愚。隨師長齋誦詠,口不輟響。常著屐,行無遠近,入山或百日、五十日輒還。家人問越,未嘗實對。後鄉人斫枯木作弓,於大陽山絕崖石室中,見越與六七仙人讀經。越後山中還,於巒村暴亡。家迎覺棺輕,疑非真尸,發看,唯竹杖耳。宋大明中,越鄉人為臺將北使,於青州南門遇越,容貌更少,共語移時,訪親表存亡,悲欣凝然。云:吾婦患嗽未差,今因與卿散一裹,令溫酒頓服之。臺將還都番下,具傳越言,而越婦服散,嗽即愈。

郭璞

郭璞,字景純,河東人也。王敦欲反,使之占夢,曰:吾昨夢在石頭外江中扶犁耕,卿占之。璞曰:大江扶犁耕,耕亦自不成,反亦無所成。敦怒,謂璞曰:卿自占命盡何時?璞曰:下官命盡今日。敦令誅璞。璞謂伍伯曰:吾年十三時,於柵塘脫袍與汝,言吾命應在汝手中,汝可用吾刀。伍伯感昔深惠,銜涕行法。殯後三日,南州市人見璞貨其平生服飾,與相識共語。敦聞之不信,使開棺,無尸。璞得尸解之道,今為水仙伯。

戴孟

戴孟,字成子,武威人也。漢武帝時為殿中將軍,本姓燕,名濟,字仲微。得道後改姓名。入華陰山,授秘法於清靈真人裴君,得玉佩金璫經石精金光符。仙人郭子華、張季連、趙叔達、山世遠,常與之游處。

郭文舉

郭文舉,河內軹人。少愛山水,常游名山,觀華陰石室。洛陽陷,入吳居大闢山,停木於樹,苫覆而止。時猛獸為暴,文舉居之,十餘年無患。丞相王導使迎至京師,朝士咸共觀之,文舉頹然箕踞,旁若無人。周顗問曰:猛獸害人,先生獨不畏邪?文舉曰:吾無害獸之心,故獸不害人。周顗、庾亮、桓溫、劉恢共嘆:文舉雖無賢人之才,而有賢人之德。咸和元年,懇求還山,導不許。復少日,遁入臨安白土山。明年,蘇峻作亂,時人謂文舉逆知,故去也。有老子經二卷,縕盛懸屋,未嘗見讀之。山外人徐凱師事文舉,受籙籙上將軍,吏兵並見形於凱,使役之。今凱見社灶神,戒凱曰:不可有房室,不復為卿使。凱後娶暨氏女,諸神即隱,唯餘籙吏二人,不復從命。語凱云:汝違師約,天曹已攝吏兵,留我等守太上籙,不復可使。文舉亡,如蟬蛻。山下人為之立碑。文舉書箬葉上,著金雄詩金雌記。後人於其所住床席下得之,次第尋看,讖緯相似,乃傳於世。

姚光

姚光者,不知何許人也。得神丹之道,能分散形影,坐在立亡,火之不焦,刀之不傷。吳主身臨試之,積荻數千束,令光坐,荻千束旅裹十餘重,火焚之,煙焰翳日。觀者盈都,咸謂光為煨燼矣。火息後,見光從灰中振衣而起,神容晏如也。手把一卷書,吳主讀不能解,後不知所之。

徐彎

徐彎者,吳郡海鹽人也。少有道炁,能收束邪精。錢塘人杜氏女患邪,彎召魅,即見丈夫著白俠葛單衣入門,彎一叱,即成白龜。一旦與群從兄弟數人,登石崎山斫春柴,日暮彎不返。明旦尋覓,見彎在山上,腋挾鐮,倚而不動。或乃抱彎,唯有空殼。

丁令威

丁令威者,遼東人也。少隨師學得仙道,分身任意所欲。嘗暫歸,化為白鶴,集郡城門華表柱頭,言曰:我是丁令威,去家千歲,今來歸,城郭如舊,人民非,何不學仙離塚累?夫左元放為羊,令威為鶴,斯並一時之跡耳,非永為羊鶴也。遼東諸丁譜記載,令咸漢初學道得仙矣。

王嘉

王嘉,字子年,隴西安陽人也。久在於東陽谷口,攜弟子登崖穴處。御六炁,守三一,冬夏不改其服,顏色日少。符堅屢徵不就。堅尋大舉南征,以弟融為大將軍,遣人問嘉,嘉曰:金堅火強。仍乘使者馬,衣冠徐徐東行數百步,因墮其衣裳,奔馬而還,踞床而不言。堅又不解,更遣人問:世祚云何?嘉曰:未央。堅欣然以為吉徵。明年歲在癸未,堅大敗於壽春,遂亡秦國。是殃在未年也。以秦居西為金,晉都南為火,火能鑠金也。嘉尋移嵩高山。姚萇定長安,問嘉:朕應九五不?嘉曰:略當得。大怒曰:小道士答朕不恭。有司奏誅嘉及二弟子。萇先使人隴右逢嘉將兩弟子,計已千餘里,正是誅日。嘉使書與萇,萇令發嘉及二弟子棺,並無尸,各有竹杖一枚。萇尋亡。

寇謙之

寇謙之者,不知何許人也。弱年好道,入東嶽岱宗山,精苦累年。一旦得真人分以成丹,白日升天。謙之符章,救治百姓神驗。於今北方猶行其道者,多焉。

董幼

董幼者,海寧人也。兄弟三人,幼最小。早喪父,幼母偏念其多病,不能治家。年十八,謂母曰:幼病困,不可卒愈,徒累二兄,終不得活。欲依道門灑掃,以度一世。母許之。幼在師家,恭謹勤修,長齋篤學,未嘗暫怠,遂洞明道術。年四十一,夜有真人降,授幼水行不溺之道。以一馬鞭與幼,令幼以鞭水,行於水上,如行平地。晉義熙中,幼還家辭母云:幼已得道,不復留人間,今還與家別。母曰:當應往何處去?復幾時可還?幼曰:應往峨嵋山,更受業,未有歸期。中表鄉鄰共送幼,至區陽西江,見幼鞭水而行,漸漸而遠,顧謂二兄曰:世世傳道業矣。

劉心畫

劉心畫者,不知何許人也。長大多須,垂手下膝。久住武當山,去襄陽五百里,旦發夕至。不見有所修為。頗以藥術救治百姓,能勞而不倦,用藥多自採,所識草石,乃窮於藥性。雍州刺史劉道產忌其臂長,於襄陽錄送文帝。每旦檻車載將往山採藥,暮還廷尉。心畫後以兩短卷書與獄吏,吏不敢取,心畫焚之。一夜失心畫,關鑰如故。閶闔門吏行夜得心畫,送廷尉,心畫語獄吏云:官尋殺我,殯後勿釘棺也。後果被殺。死數日,文帝疑此言,使開棺,不見尸,但有竹杖耳。

王質

王質者,東陽人也。入山伐木,遇見石室中有數童子圍棋歌笑。質聊置斧柯觀之,童子以一物如束核與質,令含咽其汁,便不覺饑渴。童子云:汝來已久,可還。質取斧柯,爛已盡。質便歸家,計已數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