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鼎臣仙醫06.12.2019元始道長
傅山(1607-1684),本名鼎臣,字青竹,後改名山,更字青主。他是明清的思想家、書法家。於學無所不通,哲學、醫學、儒學、詩歌、書法、繪畫、金石、武術、考據等無所不通。傅青主與顧炎武、黃宗羲、王夫之、李顒、顏元一起被梁啟超稱為清初六大師。
在一些武俠小說裡,傅山被描寫為武俠高手。例如,在梁羽生的武俠小說七劍下天山中,傅青主就被說成是七劍之首。
傅山除了在書法上有很高的成就之外,在醫學上也極有建樹,著有傅青主女科、傅青主男科等傳世之作,在當時被尊稱為醫聖。傅山逝世後很多年,人們還稱他為仙醫。
傅山不僅是明清之際一位偉大的思想家、學者和著名書畫家,而且是中國醫藥史上一位大師級的醫學家。傅山生前,擅醫之名遍山右,罔弗知者。及其去世,社會評價更高,諸如醫術入神,人稱醫聖,至今晉人稱先生為仙醫。
這些評價,既表現了人民對傅山這位以醫術活人的愛國學者的愛戴與推崇,也說明了傅山的醫理醫術確實高超精到,決非溢美之詞。對傅山的醫學水準和境界,張鳳翔在傅青主女科序中與漢代名醫張仲景作了一個比較:「昔人稱張仲景有神思而乏高韻,故以方術名。先生既擅高韻,又饒精思,賢者不可測如是耶?」這一比較,確實道中了傅山與一般良醫、名醫以至如張仲景者的差別。
傅山的高韻,是由他關心民生疾苦、愛眾的高尚思想情操、時稱學海的淵博知識學問,與可貴的開拓獨創精神所融成的一種素質。傅山精思則表現在他的醫論與醫術中,也表現在他的臨床醫學著作中。清康熙朝大臣、蔚州人魏象樞在挽詩中曾這樣讚頌傅山:「消磨歲月詩千首,寄託身名藥一丸。」
傅山活著的時候,人們尊稱他為醫聖;傅山逝世後,多少年來,人們都稱他為仙醫。清代筆記柳崖外編、柳春浦編、茶餘客話、鷗陂漁話中記錄了關於傅山醫病的不少民間傳說,甚至連劉紹所撰的傅青主先生傳也收錄了兩則傳說,以證明傅山醫術入神。這些傳說究竟是不是信史且不論,但從中可見人民群眾對傅山的崇拜,則是無疑的。清代筆記記錄了不少關於傅山醫病的民間傳說。下面選介幾個傳說故事。
傅山在一次酒醉後作了一幅草書後便睡了。他的兒子傅眉也善於書法,看見父親的書法作品就模仿了一幅,悄悄的把父親的書法換走,想看看父親能不能分辨出來。
傅山醒來後,看到桌上的書法,心情悶悶不樂。兒子見此情形,便問父親為何不高興?傅山歎了口氣,說:「我昨天醉後偶書,今天起來看了看,中氣已絕,大概我不久於人世了。」傅眉聽了,大驚失色,就把自己換掉書法作品的事告訴父親。
傅山聽了,更是難受,歎口氣說:「如果真是這樣,恐怕你等不到新麥上場了。」結果真如傅山所言。
傅山先生精於醫道,晚年名聲更大。對那些當官的、慕名而來訪的,如果是求醫看病則見,否則就拒絕見他們。山西某巡撫久聞其大名,早想見他,就是見不到。有一次傅山拄著拐杖在太原郊外散步,某巡撫恰巧路過那裡,當離傅山只有半里之遙時,一位衙役報告巡撫:「前面拄拐杖的老人就是大人早就想見的傅山先生。」
巡撫急忙派騎衛去追,巡撫乘坐的轎子也加快了速度跟上去。誰知傅山先生的腳步並沒有加快,也不回頭看後面,依舊悠悠散步,可追了十來里路,還是追不上,彼此的距離竟一點兒也不見縮短。那位巡撫只好說:「算了吧,不要再追了,傅先生大概是不願見我吧!」又一日,巡撫的老母親得了病,巡撫吩咐陽曲縣令去邀請傅山先生。傅山先生說:「看病可以,可我不見那些達官貴人。」陽曲縣令應承:「行。」傅山來看病,巡撫只好遵囑回避,讓縣令代陪傅山給巡撫的母親診病。傅山給巡撫母親把完脈,發怒說:「偌大年紀,怎能得了這病!」也不立方,拂袖而去。
縣令硬留住他,再三婉轉的叩問病情,傅山開始不作聲,後來才說:「是相思病,昨日午間起病。」傅山離去後,巡撫趕忙詢問診斷情況,縣令無言以對。可是巡撫之母在內室已聽到傅山的話,歎息一聲,說:「傅先生真是神醫呀!我昨天午間翻箱籠,偶然看到你亡父的靴子,就得了病。你應當把此事如實告訴傅先生。」巡撫托縣令把此事內情轉告傅山,傅山只開了一服藥,就治好了巡撫母親的病。
有位婦女,因為丈夫好賭,勸說無效,夫妻間就互相吵了起來,還被丈夫摑了一巴掌,氣悶之下,得了氣鼓。其丈夫這下著急了,去找傅山先生,說明情形,請先生診治。傅山問清情況後,好像很隨意的揀了幾把野草,告訴他:「你拿回去,每天在你女人面前用慢火煎藥,而且必須和顏悅色,低聲下氣。除了親自給你女人侍奉飲食外,就一心一意的煎藥,一天熬十幾次。」
那位丈夫按照傅山的吩咐去辦,果然不到三天,妻子的病就好了。有人感到奇怪,野草怎能治病,況且怎麼會好的這麼快?傅山說:「病剛剛得了,還不是什麼大病,用不著吃藥。我以草為媒,讓其夫日日侍奉,盡心盡力,平其心而和其氣,就足以治好她的病了。」
有一位老人,痰湧到喉嚨裡,呼吸十分困難,眼看要斷氣了。他的家人一面準備後事,一面抱著一線希望請來傅山先生。傅先生診斷後說:「沒有死,也不會死。」隨即讓老者的家屬快把大蒜搗成汁,給老者灌下。蒜汁灌下去不久,老人便大吐起來,吐了好幾升痰涎後人便甦醒過來。(故事見於劉紹撰傅青主先生傳,難能可貴的是傅山以民間驗方中的很簡捷的辦法救了老人一命。傅山讀過很多醫書,但他十分注意搜集民間驗方,這從他現存的著作和手稿中即可找到證明。)
有位青年婦女,在臨盆分娩時昏厥過去,長時間沒有甦醒。家裡人眼看人已昏死,便準備後事。她的鄰居跑遍城關才找到傅山先生。傅山給少婦診脈後便拿出銀針,幾次針刺婦腹後,那位婦女竟甦醒過來,安然分娩。她家人好奇,傅山告訴他們:小兒握住母心,所以悶絕。針刺之後,小兒放手,母親自然無事了。你們看小兒手上一定有針刺的痕跡。家人細看,果然如此。
有位在北京經商的山西人,經常頭暈目眩,必須用布將頭裹緊,才稍好一些。就是在炎熱的夏季,犯了病,也得用布裹上。他在北京找了一位名醫,診斷後對他說:「腦髓已空,無藥可救了。你趕快起程,或許還能活著趕回家去。」商人聽了醫生的話後,即刻起程。回到太原後,遂向傅山求救。
傅山說:「症是險,尚可救。」給他配了一服升陽補髓之藥,並讓其找七頂年輕力壯後生所戴過的襯帽,油膩愈多愈好,煮成濃汁,再與煎好的藥配在一起服用。結果只服了一劑,就治癒了那位商人的重病,使他恢復了健康。
有一夥青年後生正在臨街蓋房施工,遠遠望見傅山先生向這邊走來,其中一人說:「人們都說傅先生醫術高,我們何不裝病試探試探他。」便有一位小夥子從腳手架上一躍而下,假裝有病。眾人上前攔住傅山,說:「他病了,請先生給他診治。」傅山停住腳步,望一眼那位青年的氣色,大吃一驚,道:「他已經是個死人了。」眾人聽了大笑,都不相信。傅山說:「腸子崩斷了,已經無法救治。」那青年突然大叫肚疼,眾人把他抬起來,剛到家門口就斷了氣。
秋分前後,是山民采藥的最佳時節。可當兒子傅眉向傅山提出采藥一事時,傅山卻顯的猶豫起來。傅眉似乎猜出了父親的心事,於是說道:「爹,咱們借對門王狗毛的毛驢用用吧。」
王狗毛是松莊村裡有名的刁鑽狡猾之人,平常誰也不願意與他打交道。但這次采藥路遠,出於無奈,傅眉還是向王狗毛家走去。對門的王狗毛早就想得到傅山的一幅畫,但苦於沒有機會。這次傅眉來借驢,不正是一個大好機會嗎?王狗毛痛快的答應了傅眉。借驢回來,傅眉便與父親進了山。但由於采藥太專心,等傍晚收拾回家時,發現毛驢不見了。傅山對兒子說道:「回去照驢錢送過去,讓他重買一頭。」於是雇了腳夫,挑著藥材回家了。
再說,王狗毛見自己家的毛驢跑了回來,就藏了起來。他想,等傅眉來了裝個大方,趁機讓傅山給畫上幅畫。回到家後,傅眉就拿了幾十兩銀子來到王家。哪想王狗毛這次特別大方:「一頭毛驢,丟就丟了,何必那麼認真。」死活不肯收錢。最後終於亮出了自己的底牌:「你們要過意不去,就讓你爹給我畫上一張畫吧。」傅山三塗兩抹,就畫好了一頭驢。傅眉一看:「怎麼沒有眼睛?」傅山說:「行了,送去吧。」傅眉將畫送到了王家,王狗毛高興壞了。
一天,從外地來了一位畫商,看了畫後說:「可惜是頭瞎驢,要點上眼睛就更值錢了。」王狗毛把畫取下來,自己點起眼睛來。只見筆墨點處,那毛驢竟眼開脖動尾巴甩,似乎要躍下紙來。等畫商再來,王狗毛打開畫軸一看竟是一張白紙。原來,傅山的畫是神筆,凡飛禽走獸一旦點睛便會離畫而去。貪心的王狗毛不知其中妙處,落了個雞飛蛋打的下場。
相傳,傅山與妻子張氏除生了兒子傅眉外,還有一女,小名叫贇兒。到贇兒出嫁時清朝已入主中原,傅山家財散盡,拿不出值錢的陪嫁。出嫁前一天,傅山把女兒叫到面前說:「贇兒,明天你就要出嫁了。咱家現在沒有像樣的嫁妝給你,爹爹就送你一條門簾吧!你要記住去了婆家門簾要掛在家裡的牆上,不要掛在門上。」贇兒感到特別奇怪,但也不便多問,心想先收起來以後再說吧。
第二天,洞房花燭之夜,贇兒拿出陪嫁的門簾按照父親所說掛在牆上和女婿一起觀賞起來。原來門簾上畫的是喜鵲登梅的喜慶圖案。畫畫的漂亮自不必多說,對於贇兒來說早已司空見慣。等到兩個新人賞完畫正準備休息時,突然聽到了鳥鳴聲,尋聲望去,只見門簾上畫著的兩隻喜鵲,展翅飛了起來,正在嬉戲。兩位新人這才明白,這門簾原來不是尋常之物,怪不得父親讓掛在牆上。
日子久了,贇兒還發現只要頭天晚上兩隻喜鵲飛起來嬉戲,第二天總是好天氣,若只落在梅枝上不動,第二天就是陰雨天。這門簾成了今天的天氣預報了。
有一天,贇兒一個人在家裡沒事,又仔細端詳起門簾上的畫來。她突然發現兩隻喜鵲都沒有畫眼睛。那贇兒是何等人,在娘家常見父親和大哥畫畫,耳濡目染,也能畫上幾筆。於是取筆研墨,提筆在手往喜鵲的眼睛處輕輕一點,點好以後,離開門簾正要好好端詳,只見兩隻喜鵲一撲棱翅膀飛起來,在屋裡盤旋了幾圈飛出去,沒影了。這讓贇兒好生後悔呀。
幾天後,贇兒回到娘家求父親再畫一幅。傅山說:「贇兒,不是爹爹不給你畫。我只能畫一回,一被點破再畫就不靈啦。」
此後,贇兒就再也沒機會得到傅山的寶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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