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月8日 星期一

金丹大要

金丹大要06.07.2001元始道長
上陽子曰:金丹之道,黃帝修之而登雲天,老君修之是為道祖,窠由高蹈鏗長年,爾來迄今,歷數何限。求於冊者,當以陰符道德為祖,金碧參同次之。自河上公五傳而至伯陽真人;祖天師得伯陽之旨丹成道,備降魔流,教仙翁濟幽,旌陽斬蛟,是皆逢時,匡世救劫,斯乃真仙之餘事耳。華陽、玄甫、雲房、洞賓授受以來,深山妙窟,代不乏人。其間道成而隱,但為身謀,不肯遺名於世間者,豈勝道哉?復有傳世存道,序傳詩歌,或隱或顯,寧具知乎?至於功高德重,尊居帝境,宰制劫運者,又難備知?燕相海蟾,受於純陽而得紫陽以傳;杏林、紫賢、泥丸、海瓊接踵者多;我重陽翁受於純陽而得丹陽,全真教立,長春、長真、長生、玉陽、廣寧、清淨諸老仙輩,枝分接濟,丹經妙訣散滿人間。唯紫陽悟真篇頗詳,又得無名子諸公引而明之。我黃房公得於丹陽,乃授太虛,以傳紫瓊,我、緣督子得於紫瓊。緣都子間氣聰明,博物精通,挹盡群書,或注或釋,總三教為一家,作仙釋同源金丹難問等書,到此而丹經大備其意。憫憐修道之人,率多旁門,以偽亂真,故於卷中指出先天一氣獨是。謂若水銀、朱砂、黑汞、白金、火候、抽添、安爐、立鼎,名之則是,用之則非。
陰符經云:天性人也,人心機也。又云:天地,萬物之盜;萬物,人之盜;人,萬物之盜。又云:人知其神而神,不知不神而所以神也。道德經云有無妙竅、玄牝神器,至有上善若水,不敢為天下先者,皆至言也。又如列子御風,莊周鵬運,雖皆寓言,卻有深意。
金碧經參同契分明指出,金汞、火候、弦氣、爻符,借易為准,其妙在於欲作服食仙,宜以同類者,取象於月,以驗採鉛,後之所述,無以易此。仙聖用心,普接未來,惟只先天真一之氣而已。
致虛夙荷祖宗積善,天地畀矜,游浪人間,年且四十,伏蒙我師授以正道。厥後復以青城老師親傳先天一氣、坎月離日金丹之旨,抽添運用火候之秘,悉授無隱。粵從敬受以來,日夕兢惶,恐辜盟誓,且負所望,盡將從前淺聞陋學,煩惱業識,盡皆脫去,長為天地間一個閒人也。而為囊中丹材罔措,兩稔於茲,訪呂求朋,將集吾事。乃不敢秘,焚香告天,啟白聖師、七真、五祖,遂乃引諸列仙丹經,作此金丹大要。其中冒禁詳述,開顯條說,直與後來學仙之士,闢門引路。上士至人,或於此中得而解悟,同步逍遙,即滿素志。重惟世有先後,人有賢愚;文愈出而道愈明,世愈降而人愈昧。乃以神仙之說而為渺茫;或謂仙神天之所生,非人可學。流而至此,復奈之何?老子曰:吾非聖人學而得之。中下之流,口欲修行而不用心於此,究竟甘分輪迴,可深惜哉!所幸邇來抱材負器之士,參問尋廣,較之古先,比茲稍眾,雖無旌陽拔宅之舉,安知地仙八百讖數將期,儻有識者應期立志,疾早求師,成道必矣。世有千蹊百徑,專則所趨必至,好正則君子喜,務誕則邪怪憑,勤織無寒,力耕常飽,學弓能射,習水能游,堅固修行,必成仙神。
今夫!百工而不求師,藝豈自精?一經而不求師,科豈必中?專心積善而學仙,亦必有真仙至矣。老子曰:諦觀此身,從虛無中,因緣運會,和合受生。我師數指,先天一氣,自虛無中來。致虛續曰:既自虛無中來,卻非天之所降,地之所生,又非我身所有,亦非精,亦非血,非草木,非金石,是皆非也。誰得而知之乎?曰:西南得朋,乃與類行。又云:君子以虛受人。祖云:西江水。釋謂西方蓮華世界。悟真篇云:藥在西南是本鄉。又云:蟾光終日照西川。又云:鉛遇癸生須急採。又云:取將坎位心中寶,點化離宮腹內陰。
太一真人破迷歌云:如何卻是道,太乙含真氣。太一豈非西乎?西南者,金火所在也;坎癸者,水鉛所居也;黑鉛是先天一炁,而隱於北方水也。然本無方位,故云自虛無中來也。參同契云:真人潛深淵,浮游守規中。領悟於此,何憂不仙?曰陰陽,曰夫婦,曰男女,曰鉛汞,曰龍虎,曰鼎爐,許多名色,無非先天一氣,狀如細雨密霧,亦如明窗塵,亦如黍米珠。其道易知,其事易成,初無難也。故我師云:形神無為,而精氣自然有所為;是猶天地無為,而萬物自然化育也。
修道的人,果得真師口訣,則恐光陰迅速,目下收料,汲汲成就我身,又何暇奔功名富貴而共人閒論哉?蓋非得真訣者,於丹經內默猜暗想,無一可成,只得旁引曲証,闊論高談,以度歲月,復何怪焉?且無知者妄造丹書,假借先聖為名,如葛仙翁保生養命丹訣趙州十二時歌龐公河車頌,以致八段錦、六字氣之類,其它文目更多,切不可信,要當以參同契悟真篇為主。然未遇聖師面傳,那有自悟?黃帝師廣成子,孔子師老子,釋迦師瞿曇;聖人皆拜真師,後世凡流,卻要自悟,何其誑妄?唯有俊流,得師一指,閒處下工,無人知覺,一旦道成,顯其神通,以為頓悟,此則有之。
夫!金丹之事,其中奧旨,不啻一件,只如藥物、鼎器、玄牝、陰陽、太易、子癸、複震、屯蒙、水火、金木、母隱子胎、情性、龍虎、鉛汞、主賓、刀圭、媒娉、白黑、雌雄、顛倒、沉浮、攢簇時節、朔望弦氣、火候進退、斤兩爻符、抽添、沐浴、烹煉、溫養、換鼎、脫胎,似此等名,雖聖師叮嚀訓誨,猶恐乖錯,安得凡夫而自會耶?故純陽祖師云:當時自飲刀圭酒,誰信無中養就兒?辯水源清濁,木金間隔,不因師指,此事難知。紫陽翁云:饒君聰慧過顏閔,不遇真師莫強猜。今留試金石三寸於此,別其真偽。
凡學仙子,先一試之。若得至人傳了,首以參同契、龍虎經、悟真篇,此數書內,問無不知;順了逆明,橫串直貫,指南透北,識西就東,只此便是。何以故?蓋聖賢之言,亦有順求,亦有逆取,雙關二意。曉了一般,若邪師俗子,妄談臆會;問他以上數書,則懡心羅其說;直也不了,橫也不知,縱能直知,逆又不了;此處有著落,便試了也,且得人最難。純陽帝君、海蟾、重陽諸祖,特憫世之聞道者少,雖証帝位,立誓度人,故出沒變化,往來塵世,必其可者度之。是此,金丹之道,神仙能授與人,而不能必其成,卻能知其必成之人,是以度之。必成之人耳口自別,何哉?大智慧的口求之而心愈低下,耳聽之而思所以行。
上陽子曰:予昔未聞,擬若得之,要與世人盡諳此道,不相瞞隱。及既得聞,審思密視,果無其人堪傳此者。純陽翁云:茫茫宇宙人無數,幾個男兒是丈夫?俗眼看來,丈夫而非男兒乎?蒙師密授,吾乃今而後知真仙聖師意,豈不欲人人領悟,個個圓成?爭奈世人不及者眾,過者大多百般蔽阻,無由見聞是道也,不及以言傳,而非言則何以聞?
謂不可以言傳者,緣以時人習卑識陋,不足以語之也;必固語之,彼豈信受而行之哉?是曰不可以言傳也。果若非言,云何口授?今人直以無言是道,寧知於中妙語更多,但非六耳所可共聽。否則聖人明示直說,何乃從古隱到而今,轉不可說?
後之學者慧眼未開,宜先審其忠孝、正直、善惡、賢愚。大道非正人君子、非素所好善者,端不可與,切莫嗜利,妄洩輕傳!倘非其人,彼此受譴,況欲其敬師成道乎?黃庭經曰:授者曰師受者盟,以代割發肌膚全。攜手登山歃液丹,金書玉景乃可宣。太上微言致神仙,不死之道此其文。天地之間,此事最大,非重盟誓,孰敢洩機?比授非人,已彰明譴。紫陽三傳非人,三遭其難,仙經具載,可不戒之?顧惟禁秘不傳,則是拒抑;仙子不能接引方來,拒秘非宜,但當審擇。僕之念此熟矣,遂作金丹大要,直述無文,便於觀覽。
所謂要者,在於庚方月現,子時癸生,取先天地真一之氣。是氣即黑鉛也。當此之時,藥物真正,水源至清。然月之現,存乎口訣;時之子也,亦要心傳。廣成子謂黃帝曰:慎汝內,閉汝外,多知為敗。我為汝遂於大明之上矣,至彼至陽之原也;為汝入於杳冥之門矣,至彼至陰之原也。
老子曰:天地之間,其猶橐龠乎?虛而不屈,動而愈出,多言數窮,不如守中。孔子翼曰:一陰一陽之謂道,偏陰偏陽之謂疾。魏伯陽曰:類同者相從,事乖不成寶。崔公入藥鏡云:是性命,非神氣,水鄉鉛,只一味是也。天性之道,或有自悟;天命之妙,必待師傳。無名子云:偃月爐,陰爐也。中有玉蕊之陽氣,即虎之弦氣也。朱砂鼎,陽鼎也。中有水銀之陰氣,即龍之弦氣也。金丹,即此二火之氣,調停和合以成。
然吾所謂,神與氣、精,迎、送、動、止,凡百作為,皆主於意;色、聲、香、味、觸,皆關於意;意為即為,意止即止。故求丹取鉛,以意迎之;收火入鼎,以意送之;烹煉沐浴,以意守之;溫養脫化,以意成之。故崔公云:一日內,十二時,意所到,皆可為。此之謂大要也。有能猛省如前試金石,則得金丹大要之要也。
既得其要,不妨求侶問財,以成真人。噫!世有以萬金而買功名者,其身安能久乎?世有以萬金而濟死者,其尸能載生乎?運有否終,唯道長久!亦有聞道之士,不肯直下承當,勇銳向前,疾早便做,乃欲待其功名志滿,諸事已了,方成此道,又惑之甚!忽忽天不與年,身捐於世,悔能何及?佛果云:只今休去便休去,若覓了時無了時。祖師云:試問堆金等山嶽,無常買得不來無?棄萬戶侯而為身者,張子房焉;棄萬金貲而求道者,馬宜甫焉。今之視昔,誰能及之?後之視今,早宜參悟。
上陽子曰:大修行人,已得師傳,先結丹友。薛真人云:我今收得長生訣,年年海上覓知音。又云:幾年湖海覓仙儔,不做神仙不肯休。
泥丸翁云:若無同志相規覺,時恐爐中火候非。
陳虎丘云:朝朝惟切尋同志,走遍東吳不見人。蓋得知音道侶,乃相規檢,匡其不逮,以共成道。亦有善侶而未聞道,財則有餘,是宜貿易兩相成事。故龐蘊溺財求藥,傅大士唱買妻子,皆同此道也。
是以釋氏修定坐禪,以土制鉛,以鉛制汞,鉛汞歸鼎,身心不動。是云修禪入定。今之所謂禪者,皆琉璃瓶子禪,行也打碎,坐也跌碎。世惟皮可漏子禪,扯亦不斷,咬亦不破;若人參得皮可漏子禪,則鉛與汞自相投矣。三教一家,實無二道。其分彼我者,乃是一個盲人鞭騎瞎馬而與人較勝負,豈不為明眼底所笑!
圓悟云:禪非意想,以意想參禪,則乖道,絕功勛。以功勛學道則失,直須絕卻意想。喚什麼作禪腳,跟下廓爾,無禪之禪謂之真禪,如兔子懷胎;絕卻功勛,喚什麼作道,頂門上照耀,無道之道謂之真道,似蚌含明月。釋氏留下數百公案,見性為先。是此,金丹大要,禪道俱明,仙神同証,性命二者,皆要了知。既得了知,宜加精進。
上陽子曰:是此,金丹大要,訪諸仙聖之書,發明先天一氣之妙,開引後來之人,於中顯露洩漏尤多。夫!此何故?是予早年素有此志,未遇真師,不明其要,閱諸丹經,杳難捉摸,思考不及,研窮無方,廢寢忘餐,每留此憾。
神仙之道,因執為無,非遇聖師分明指示,則與凡流同歸腐朽。是因師指,盡以其間難形言者,悉皆詳述,作為此書名曰金丹大要,以續往憾,與後來人出只慧眼。不可施於筆者筆之,不可發於語者發之。後道之士,因緣獲睹。是此,金丹大要如對聖師親相授付,當知火藥悉具,運用皆全。
上陽子曰:是此,金丹大要十卷,首卷虛無三章以象三才,二卷上藥一章以體法身,三卷妙用九章以証九還,四卷須知七章以驗七返,五卷積功詩歌以分邪正,六卷累行序說使無著象,七卷髮真問答,接引群生,八卷修真圖象,示可印証,九卷越格擬古,最上一層,十卷超宗酌古,見性成神。卷卷皆備鉛汞火候。學道之士,首卷不悟須尋二卷,三卷不達四卷須知,次第熟覽,無一不備。
吾之成此金丹大要多重言者,切之故也;多俗語者,顯之故也。寧免洩露,冒瀆真詮,然恐方來無直悟底。自非宿有仙骨者,不能聞是金丹大要之名,況云欲得而誦之乎?非有大因緣者,不能存是金丹大要之旨,況云欲得而了之乎?非有大智慧者,不能入是金丹大要之路,況云欲得而行之乎?非有大功德者,不能親是金丹大要之道,況云欲得而修之乎?上陽子曰:大修行人,已証脫胎神化,若復得此金丹大要,可以再進向上功夫;其有十月聖胎已完,若復得此金丹大要,可以參証出入去來;若初下手得藥入室,是此金丹大要,可以保養全功;亦有聞道蒙惑懷疑所未決者,是此金丹大要中,有試金之石,即可辨驗過得實,疾早下工,更莫遲疑。
入道詩云:人身難得今已得,正道難明今已明。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向何生度此身?上陽子曰:復有得此金丹大要,不能明了于中奧旨,便可像繪祖師純陽、重陽、丹陽三仙真形,晨夕香花,一心對像誦念是此金丹大要一遍,乃至十遍、百遍、千遍,日積月深,初心不退,愈加精勤,自感真仙親臨付授,是學仙子頓爾開悟,理路透徹,心地虛靈,即時腳跟踏得實際。
夫!何以故?玉命見授丹陽真君,掌領仙籍,巡行天下,察人功勤,注上丹台分遣,已成真人、仙子,下為人師,移文錄司主,借財寶成就學仙之士無上妙道,以成真人。
是學仙子,精專注想,因緣遭逢;是學仙子,不憚苦辛,懇求至道;是學仙子,勿以天高地厚,難以感通;是學仙子,勿以大道窈冥,非凡可學;是學仙子,勿以陰陽分位,非人能成;是學仙子,勿以性命由天,非我所有;是學仙子,不作是見,不作是聞,勇猛智慧,即得性海汪洋,命源流潤;是學仙子,列名書丹,冥心究竟。是此,金丹大要或觸事物,或過經筵,或在舟船,或行道路,或對鏡容,或照水影,或觀淫房,或睹屠殺,或因童戲,或見僧坐,築著,磕著,偶一覺悟,從之而入,惈惈灑灑,圓圓陀陀,得大自在;恰如貧人於房舍中掘得祖父一窖金寶相似,方知此是自家之物,多年棄藏,一旦得之,受用不盡。上士至人,昔蘊大乘根器,又復得此金丹大要一誦,再憶豁然見性,即神即仙,如嗜寶人道旁拾得無價明珠,喜慶無量。學仙之士願以生死為一大件,早收藥物,成事丹爐,白日騰身,高奔帝境,實我志也。
蓋道之精微,莫如性命。性命之修煉,莫如歸一。古聖高賢,將性命歸一之旨,巧喻外物,不肯明示直論,所以世之無雙修者矣。
余之所續圖者,非敢妄洩也,是尊楞嚴(太一本際經)之漏盡,表華嚴之奧旨,會諸經之散言,以歸正圖,方知慧命是不外乎竅矣。且此圖之所立者,是願同志之士,明此雙修之天機,不墮傍門。方知真種由此而懷,漏盡由此而成,舍利由此而煉,大道由此而成。
且此竅也,乃是虛無之窟,無形無影。炁發則成竅,機息則渺茫,乃藏真之所,修慧命之壇。名之曰海底龍宮、曰雪山界地、曰西方、曰元關、曰極樂國、曰無極之鄉,…名雖眾多,無非此一竅也。修士不明此竅,千生萬劫,慧命則無所覓也。
是竅也,大矣哉!父母未生此身、受孕之時,先生此竅,而性命實寓於其中。二物相融,合而為一。融融鬱鬱,似爐中之火種一團太和天理。故曰,先天有無竅之消息。故曰,父母末生前,炁足胎圓,形動胞裂,猶如高山失足,力地一聲,而性命到此,則分而為二矣。自此而往,性不能見命,命不能見性。少而壯,壯而老,老而嗚呼。故如來發大慈悲,洩漏修煉之法,教人再入胞胎,重造我之性命。將我之神炁入於此竅之內,合而為一,以成真種。如父母之精炁入於此竅之內,合而為一,以成胎孕。其理一也。

夫!竅內有君火,門首有相火,周身為民火。君火發而相火承之,相火動而民火從之。三火順去則成人,三火逆來則成道。故漏盡之竅,凡聖由此而起。不修此道,而另修別務,是無所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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